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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98章 残碑映血字故念系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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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残碑映血字故念系寒锋

江南的雨总下得缠绵,淅淅沥沥打在破庙的瓦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清玄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借着微弱的天光擦拭着“归尘”剑,剑身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自三天前从苏州城突围,他和三哥就被黑衣人追得断了踪迹,大哥和二哥依旧下落不明。

“咳……咳咳……”三哥靠在佛像旁,玄色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发黑,他捂着胸口,每咳一声都牵动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清玄连忙放下剑,从行囊里摸出最后一小包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拆开三哥的绷带。

伤口还在渗血,狰狞的刀疤从肋骨延伸到腰腹,是三天前为了护他留下的。清玄的手忍不住发抖,药膏刚碰到伤口,三哥就闷哼一声,却还是强撑着笑:“这点伤算什么,当年在武当山,你练剑划伤手都哭得惊天动地,现在倒学会绷着脸了。”

清玄没接话,只是把绷带缠得更紧些。他想起小时候三哥总把他护在身后,哪怕自己被师父罚跪,也会偷偷塞给他一颗糖。可现在,那个能把他举过头顶的三哥,却连站都站不稳。

“对了,”三哥从怀里摸出一块残缺的石碑碎片,上面刻着模糊的“林”字,“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他们腰间都挂着这个,恐怕和爹娘的事有关。”

清玄接过碎片,指尖抚过冰冷的石面。爹娘本姓林,二十年前突然归隐武当山,对外只说是普通农户。他小时候问过大哥,大哥只说爹娘是为了避开仇家,却从不说仇家是谁。现在看来,那些黑衣人,就是冲着林家来的。

“吱呀”一声,破庙的门被风吹开,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清玄猛地握紧“归尘”剑,警惕地看向门口。一个穿蓝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雨中,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看清玄望过来,微微颔首:“在下苏墨,奉家师之命,特来送一封信。”

三哥皱起眉头:“你师父是谁?”

“家师姓谢,当年与林夫人有旧。”苏墨把信递过来,语气恭敬,“师父说,若二位见到此信,便去湖州城的望舒客栈,那里有关于林氏夫妇的线索。”

清玄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七月初七,望舒客栈,守株待兔”十二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会不会是陷阱?”三哥撑着墙想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那些人追得这么紧,怎么会突然有人送线索来?”

清玄把信折好放进怀里,眼神坚定:“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大哥和二哥说不定也在找这个线索,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三哥看着他,终究是点了点头。清玄背起三哥,拿起油纸伞,一步步走进雨中。雨越下越大,泥泞的小路难走得很,清玄的鞋陷进泥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三哥趴在他背上,气息越来越弱,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清玄……要是……要是遇到危险,你就自己走……别管我……”

“三哥,你别说话。”清玄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说好要一起找大哥二哥,一起给爹娘报仇,你不能食言。”

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他们才看到湖州城的城门。守城的士兵正在盘查,清玄把三哥藏在油纸伞下,尽量压低声音:“我们是来投亲的,我兄长病了,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士兵打量了他们一番,见清玄穿着道袍,不像坏人,便挥了挥手放行。进了城,雨渐渐小了,清玄按着地址找到望舒客栈,刚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二位可是来寻谢姑娘的?她在二楼天字房等你们。”

清玄心里一紧,扶着三哥上了楼。天字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摆着一个木盒。

“小心点。”三哥低声提醒。清玄点点头,慢慢走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林”字,和他小时候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清玄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窗外,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女子看清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林伯母的小儿子?”

“你是谁?”清玄握紧“归尘”剑。

女子跳进屋,收起短剑,语气急切:“我是谢晚,我师父是你娘的侍女。当年你爹娘遇害,我师父侥幸逃脱,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们,把真相告诉你们。”

谢晚从怀里摸出一本旧册子,递给清玄:“这是你爹的日记,里面记着当年的事。二十年前,你爹是朝廷的御史,因为弹劾奸臣张承业,被他陷害,满门抄斩。你爹娘带着你们三个逃出来,隐姓埋名去了武当山。现在张承业官拜宰相,权势滔天,他查到你们还活着,所以派黑衣人追杀你们。”

清玄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一页页记着爹对娘的思念,对他们兄弟的牵挂,还有对张承业的恨意。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若吾儿有幸看到此信,切记勿冲动,待时机成熟,再为林家报仇”。

“大哥和二哥是不是也知道了?”清玄的声音发颤。

谢晚点头:“他们三个月前就找到我了,我给了他们同样的线索,让他们去金陵城找当年的证人。可昨天我收到消息,他们被张承业的人围在了金陵渡口,情况危急。”

三哥猛地站起来,不顾伤口疼痛:“我们去金陵!”

“不行,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谢晚拦住他们,“张承业在金陵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会有人送你们去金陵城外的破庙,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清玄看着谢晚,又看了看三哥,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听你的。但我必须去救大哥二哥,他们不能有事。”

夜深了,雨已经停了。清玄坐在床边,看着三哥熟睡的脸,又摸出那枚玉佩。他想起小时候爹娘抱着他,大哥教他练剑,二哥教他读书,三哥陪他玩闹。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支撑他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清玄背着三哥,跟着谢晚安排的人往金陵去。路上,他把“归尘”剑别在腰间,把爹的日记和石碑碎片藏好。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一场硬仗。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有哥哥们,有爹娘的期望,还有那些愿意帮助他的人。

快到金陵城时,远处传来厮杀声。清玄加快脚步,爬上一座小山丘,看到金陵渡口火光冲天,一群黑衣人围着两个身影——是大哥和二哥!

大哥的玄铁剑已经布满缺口,二哥的长袍被鲜血染红,却还是背靠着背,不肯退缩。清玄眼眶一红,拔出“归尘”剑,对三哥说:“三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他们!”

“等等!”三哥拉住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带上这个,小心点。记住,我们是兄弟,要一起回家。”

清玄点头,握紧短刀,纵身跳下山丘。他朝着渡口跑去,“归尘”剑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剑鸣。大哥和二哥看到他,眼中闪过惊喜,也闪过担忧。

“清玄,你怎么来了?”大哥喊道。

“我来帮你们!”清玄挥剑砍倒一个黑衣人,跑到他们身边,“爹娘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一起报仇,一起回家!”

三兄弟背靠着背,手中的剑同时出鞘。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们身上,也照在那些染血的刀刃上。清玄知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松,但只要他们兄弟三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远处,张承业的大旗在风中飘扬,可清玄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想起爹日记里的话,想起娘温柔的笑容,想起哥哥们的承诺。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他要和哥哥们一起,为爹娘报仇,为林家正名,然后,一起回武当山,看遍江南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