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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544章 四剑叩心玉碎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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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阵深处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清玄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心魔所化的虚影仍在眼前晃动——那是三位兄长浑身是血的模样,他们质问他“为何来得这样晚”,字字如针,扎得他道心几近崩裂。直到指尖触到腰间发烫的冰纹玉佩,感受到那丝与兄长们血脉相连的暖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暗叹这阵法比传闻中更诡谲,竟能精准揪出人心底最柔软的愧疚。

“倒是有些定力,竟能破了幻阵。”阵主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好戏才刚开场。”

话音未落,四周的黄沙突然静止,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清玄抬眼望去,只见四柄形态各异的长剑缓缓升起,剑身上符文流转,分别透着诛灭、杀戮、陷困、绝灭的凛冽气息。长剑悬于半空,形成四方合围之势,其间黄雾翻腾,雷火隐现,竟比他在师门典籍中见过的上古杀阵还要凶险。

“此乃‘四绝阵’,由诛魂、戮魄、陷神、绝心四剑所布。”阵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当年通天教主的诛仙阵需四圣齐破,你这黄口小儿,能在阵中撑上一炷香,也算体面了。”

清玄握紧手中长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曾在苍梧山藏经阁见过关于诛仙阵的记载,那等天道杀阵威力无穷,眼前这四绝阵虽不及诛仙阵霸道,却也深得杀阵精髓——四剑互为犄角,剑光所及之处,连神魂都能搅碎。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青铜令牌,师父曾说捏碎即可脱困,但想到三位兄长或许就在阵眼之中,那点退缩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墨渊他们在哪?”清玄大喝一声,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阵主桀桀怪笑:“那三个蠢货?他们倒是硬气,硬生生破了前三重阵,可惜在这四绝阵中耗尽了灵力,如今正被陷神剑的剑气钉在阵眼处,苟延残喘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清玄只觉气血上涌,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剑直指南方的戮魄剑:“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身形甫动,东方的诛魂剑率先发难,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面门,带着撕裂神魂的剧痛。清玄施展踏云步侧身避开,同时挥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咬咬牙,想起二哥惊鸿教他的“卸力诀”,顺势旋身,将剑气引向地面,黄沙被劈开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还未等他站稳,西方的陷神剑突然射出无数锁链,如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清玄挥剑斩断数条,却发现锁链越斩越多,且每一条都带着黏连神魂的吸力,一旦被缠住,灵力便会飞速流失。这情形与三哥子瑜曾破解过的困阵极为相似,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师父赠予的青铜令牌,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令牌上的云纹亮起,散发出淡淡的清光,那些锁链一触到清光便瞬间消融。

“竟敢用玄门禁物!”阵主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北方的绝心剑骤然爆发,一道漆黑的剑气直刺清玄心口,意图一击致命。

清玄瞳孔骤缩,此时他刚避开戮魄剑的扫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剑气就要及身,腰间的冰纹玉佩突然脱离衣襟,化作一道冰墙挡在他身前。“咔嚓”一声脆响,玉佩应声碎裂,冰墙却成功挡住了绝心剑的致命一击。

玉佩碎裂的瞬间,清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大哥墨渊在他及冠时将玉佩系在他腰间,说“此玉能护你周全”;二哥惊鸿笑着揉他的头,说“以后遇到危险,就想想我们”;三哥子瑜递给她一本阵法典籍,说“多学点本事,才不会被人欺负”。那些温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的愧疚与担忧渐渐化为坚定的力量,他的灵力竟在这一刻猛然暴涨。

“兄长们护了我十几年,今日,该我护你们了!”清玄大喝一声,长剑上泛起与玉佩同源的白光。他想起师父曾说,玉碎则灵聚,这冰纹玉佩本是墨家传家之物,汇聚了三位兄长的精血与灵力,此刻碎裂,反而释放出其中蕴藏的力量。

他纵身一跃,避开四剑的合围,瞄准西方陷神剑的方向疾驰而去。阵主见状厉声呵斥:“找死!”四剑同时发力,剑光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清玄罩来。清玄眼神一凛,将玉佩碎片的灵力尽数注入长剑,猛地劈出一道弧形剑气——这一剑融合了墨渊的刚猛、惊鸿的迅疾与子瑜的精妙,竟硬生生在剑网中撕开一道缺口。

穿过缺口的瞬间,清玄终于看到了阵眼处的景象:三位兄长浑身是伤,衣衫染血,被陷神剑的剑气钉在石壁上,气息微弱却仍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看到清玄的身影,墨渊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却坚定地喊道:“小心……阵眼在炎阳石下!”

清玄心头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他循着墨渊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壁中央嵌着一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色晶石,正是类似赤霄阵阵眼的炎阳石,四绝阵的灵力皆源于此。他二话不说,挥剑斩断缠向兄长们的剑气,同时将青铜令牌掷向炎阳石:“师父恕弟子僭越!”

青铜令牌撞上炎阳石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令牌上的云纹如活过来一般,迅速覆盖住炎阳石的符文。阵主发出惊恐的尖叫:“玄门禁术!你怎能……”话音未落,炎阳石“轰”的一声碎裂,四柄长剑失去灵力支撑,纷纷坠落,黄雾与雷火瞬间消散。

清玄快步冲到三位兄长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墨渊,哽咽道:“大哥,我来了。”墨渊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傻小子,哭什么……我们……没事。”惊鸿和子瑜也缓缓睁开眼,看向清玄的目光中满是欣慰与疼惜。

就在此时,阵主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仍不甘心地瞪着清玄:“我不甘心……我耗费百年布下此阵,竟毁在你手里……”

清玄扶着三位兄长站起身,长剑直指阵主:“你残害修士,为祸一方,此等下场,咎由自取。”

阵主惨笑几声,身体渐渐化为黄沙,消散在风中。黄沙散尽后,地面上留下一枚古朴的玉符,清玄拾起一看,上面刻着西漠其他凶险阵法的分布图,想来是阵主毕生收集的秘密。

“先离开这里再说。”子瑜虚弱地开口,“这阵法虽破,却引来了不少沙兽,迟则生变。”

清玄点头,分别背起惊鸿和子瑜,又扶着墨渊,朝着阵外走去。此时的西漠已近黄昏,夕阳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腰间碎裂的玉佩虽已不在,但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却比任何法器都要坚固。清玄望着前方的余晖,心中默念:师父,我找到兄长们了,我们,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