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孩童返程的第五日,苍梧山方向突然升起一道诡异的黑气,如墨柱般直冲云霄,将澄澈的天幕染得昏沉。正在林中休整的清玄猛地攥紧青钢剑,剑穗上的玉佩竟不受控地发出嗡嗡震颤,胸口的“玄”字令牌更是烫得惊人。
“是师门的示警信号!”清砚脸色骤变,他曾随师父演练过护山大阵,认得这是阵眼受损的紧急征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焚天令’,说明山中有外敌破阵!”
清墨迅速清点孩童人数,将他们托付给同行的猎户:“烦请诸位带孩子们往南去云雾谷暂避,那里有师门暗哨接应。”他转身抽出背后长剑,剑刃映出天际黑气,“我们必须立刻赶回苍梧山!”
清书虽目不能视,却已察觉到空气中紊乱的灵气:“是‘噬灵邪风’,专门吞噬修士灵力,当年幽冥教的残部就曾用过类似的邪术。”他摸索着将腰间的符袋递给清玄,“这里有师父给的‘聚灵符’,或许能抵挡邪风侵蚀。”
兄弟四人施展轻功直奔苍梧山,沿途的草木竟已被黑气侵染得枯黄枯萎,往日灵气充沛的山道变得死气沉沉。行至山腰的引灵阶时,原本刻满上古符文的石阶竟崩裂数处,阶旁的灵植园一片狼藉,凝露果树被拦腰折断,熟透的果实滚落满地,沾着黑色的污渍。
“是万灵山庄的箭术痕迹!”清玄突然驻足,指着地面的箭矢残骸,箭杆上刻着“山海”二字图腾,正是万灵山庄的标识。残骸旁躺着几名苍梧派弟子,衣衫上有明显的爪痕,伤口处萦绕着黑气。
清砚俯身检查伤口,指尖刚触到黑气便被灼伤:“是乘黄的利爪伤,但沾染了邪术,寻常丹药无用。”他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厮杀声,夹杂着异兽的咆哮。
四人循声赶到主峰广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眦欲裂:护山大阵的光幕布满裂痕,数位长老正拼死抵挡黑衣人的进攻,为首者竟是幽冥教的残余护法血屠,他脚下踩着一只被黑气缠绕的幼年期乘黄,那异兽浑身颤抖,原本金色的毛发已变得灰暗。
“苍梧山的崽子们,交出玄机子的‘聚灵鼎’,本座饶你们不死!”血屠狂笑着手持骨鞭抽向一名长老,骨鞭扫过之处,灵气瞬间被吞噬殆尽。广场另一侧,十余名万灵山庄弟子正与黑衣人缠斗,他们的弓箭虽精准,却难敌邪术侵蚀,已有数人倒在地上。
“血屠!你竟敢勾结外人破我山门!”清砚怒喝着冲上前,长剑直刺血屠面门。血屠侧身避开,骨鞭如毒蛇般缠向清砚手腕:“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这次定要将你们的灵根炼成丹药!”
清玄见状立刻祭出“破邪符”,符纸化作金光撞向骨鞭,血屠吃痛松手,清墨趁机施展“流云剑法”,剑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清书虽无法视物,却凭着听觉精准抛出符纸,“定身符”恰好贴在血屠身后两名黑衣人的身上。
“万灵山庄颂少风在此!血屠老贼,还我弟子命来!”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出,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跃至场中,他手持长弓,箭矢上凝聚着灵气光芒,正是万灵山庄掌门颂少风。他拉弓如满月,“白羽流星”箭法破空而出,箭矢带着劲风直逼血屠心口。
血屠慌忙用骨鞭抵挡,箭矢炸开的灵气将他震退数步。颂少风趁机救下那只幼年期乘黄,指尖凝聚灵气注入其体内:“这畜生被他们用邪术控制,才会误伤同门。”
清玄注意到广场中央的阵眼石正在发黑,几名负责守护阵眼的弟子已口吐黑血:“大哥,阵眼快撑不住了!”他说着冲向阵眼,却被三名黑衣人拦住去路,对方的长剑上都涂着噬灵毒,每一次碰撞都让清玄的灵力损耗几分。
“用‘苍梧引灵阵’!”清书突然喊道,“我们四人血脉相通,可暂代阵眼之力!”清砚、清墨立刻会意,与清书一同绕到阵眼石旁,清玄趁机击退黑衣人,迅速加入阵型。
四人盘膝而坐,将手掌贴在阵眼石上,师父传授的“山海心诀”同时运转,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奇迹发生了,原本发黑的阵眼石渐渐亮起金光,广场上的光幕裂痕开始修复,空气中的邪风也减弱了几分。
血屠见护山大阵有复苏之势,气急败坏地掏出一枚黑色丹丸吞下,周身黑气暴涨:“既然你们找死,本座就先毁了阵眼!”他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阵眼,骨鞭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抽来。
“休想!”颂少风立刻拉弓搭箭,十数支箭矢同时射出,组成“霖集簇”箭阵拦住血屠。万灵山庄弟子们也纷纷施展“汇灵合契”,引动周遭鸟兽前来助战,飞鸟盘旋啄击黑衣人,走兽嘶吼着扑向敌阵。
清玄感受到阵眼石传来的暖意,灵力运转愈发顺畅,突然想起怀中的“玄”字令牌,便将令牌按在阵眼石上。令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更强大的灵气从地底涌出,护山大阵的光幕彻底修复,甚至比往日更加坚固。
“不可能!玄机子怎么会把本命令牌给你!”血屠见状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清玄,却被突然爆发的金光弹飞,重重摔在地上。他刚要起身,清砚已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玄墨和清书也围了上来,三人眼中满是杀意。
黑衣人们见首领被俘,顿时溃不成军,要么被苍梧派弟子制服,要么趁乱逃窜。颂少风走到清玄面前拱手行礼:“多谢清玄小友相助,若非你们稳住阵眼,我万灵山庄今日也要遭难。”
清玄连忙回礼:“颂掌门客气,幽冥教本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看向那只恢复神采的幼年期乘黄,小家伙正用脑袋蹭着颂少风的手心,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时,玄机子带着几位重伤的长老走了出来,他看着四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毅的徒弟,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回来得正好,血屠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他们不仅想要聚灵鼎,更在觊觎苍梧山的灵脉。”
清砚握紧长剑:“师父放心,我们四兄弟定会守住苍梧山。”清墨和清书齐声应和,清玄则抚摸着胸口的令牌,剑穗上的玉佩再次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颂少风看着重归平静的苍梧山,对玄机子道:“幽冥教余孽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万灵山庄愿与苍梧山缔结盟约,共抗邪祟。”
玄机子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待处理完山门之事,我们再商议盟约细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苍梧山的每一处角落,修复后的护山大阵泛着柔和的光芒。清玄和三位兄长并肩站在广场上,虽满身尘土与伤痕,却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但只要兄弟同心,再加上万灵山庄的助力,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们都能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