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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府的客栈厢房内,药香袅袅。沈砚之肩上的毒伤已褪去黑肿,清玄正用银针挑去他伤口深处残存的蛊虫余毒,动作轻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苏砚尘坐在桌旁擦拭长剑,林砚辞则反复摩挲着那对合二为一的“平安”玉佩,指尖划过温润的玉面时,忽然顿住了。

“你们看,这玉佩内侧似乎有纹路。”林砚辞将玉佩凑到窗边,借着午后阳光细细端详。玉佩边缘的刻痕比表面更深,隐约组成规整的图案,不似天然形成,倒像人为雕琢的暗纹。

清玄刚收了银针,闻言立刻凑过来:“三哥,可否借我一观?”他接过玉佩,指尖蘸了点茶水,顺着纹路轻轻涂抹。水渍浸润后,暗纹愈发清晰——竟是一幅微缩的山川地形图,图中央用极小的篆书刻着“归云谷”三字,旁侧还有个类似钥匙孔的凹槽标记。

沈砚之撑着身子坐起,眼中满是诧异:“这玉佩是爹娘临终前分交给我们的,当年只说是认亲的信物,竟藏着这般玄机。”他忽然想起一事,挣扎着从枕下摸出个锦盒,“黑风岭被掳时,赤练子除了抢‘安’字玉佩,还翻找过这个。”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半块碎裂的墨玉,玉质与“平安”玉佩截然不同,边缘的断口却与地形图上的凹槽恰好吻合。苏砚尘见状起身,沉声道:“血蛊门盯着的恐怕不只是《镇蛊录》,归云谷里定然藏着更大的秘密。”

正说着,客栈伙计忽然送来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半朵雪莲。清玄拆开信纸,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归云谷有诈,血蛊门残部设伏,持墨玉者可破阵。若寻沈家旧物,速来城西破庙。”

“雪莲标记……是大哥当年安插在江湖的线人!”林砚辞猛地攥紧长剑,“只是此人向来隐秘,为何突然现身?”

苏砚尘指尖敲击桌面,沉吟道:“不管是真是假,归云谷我们必须去。沈家旧物若落入邪祟之手,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浪。这样,清玄随我去破庙见线人,砚之与砚辞留守客栈,备好行囊,我们黄昏时分汇合。”

城西破庙早已荒废,蛛网密布的神龛前,立着个蒙面黑衣人。见苏砚尘二人进来,黑衣人扔出个布包:“这是血蛊门的布防图,赤练子虽死,但他师弟青面蛊师接管了残部,在归云谷布下‘七绝蛊阵’。”

清玄接过布包,忽然注意到黑衣人袖口露出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帮线人驱蛊时留下的印记。他刚要开口相认,黑衣人却已后退半步:“我暴露了行踪,不能久留。记住,七绝蛊阵需以血亲之血激活墨玉方可破解,切记不可单独行动。”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庙外。

回到客栈时,厢房内竟一片狼藉。沈砚之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带蛊的毒针,林砚辞正奋力抵挡三名黑衣人的围攻,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哥!清玄!”林砚辞高声喊道,长剑横扫逼退敌人。

清玄见状立刻掏出黄符,口中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黄符化作金网罩向黑衣人,苏砚尘则趁机扶起沈砚之,迅速喂下解蛊药。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甩出一枚烟雾弹,临走前留下狠话:“归云谷见,沈家后人一个都跑不了!”

“是青面蛊师的人!”沈砚之咳出一口黑血,虚弱地说,“他们抢走了锦盒里的墨玉碎片……”

清玄检查着地上的蛊针,眉头紧锁:“这是‘子母蛊’的母针,师弟定是被人跟踪了。”他立刻取出桃木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归云谷,再晚墨玉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暮色四合时,兄弟四人踏上前往归云谷的路。归云谷位于渝州府西南的群山之中,谷口雾气缭绕,与地形图上标记的一模一样。入口处的石碑上刻满诡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蛊虫腥气,正是七绝蛊阵的阵眼所在。

“按布防图所示,阵眼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有蛊师看守。”苏砚尘将布防图展开,“砚辞去东方,砚之守西方,清玄负责南方,我去北方,我们同时动手毁掉阵眼,最后在中央汇合。”

清玄点头,握紧怀中的“平安”玉佩:“大哥放心,我定会护住二哥三哥。”他刚要动身,沈砚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半块墨玉塞到他手中:“这碎片我已用精血温养过,关键时刻能护身。记住,血亲同心,玉佩方能显灵。”

踏入南阵眼的瞬间,四周忽然响起虫鸣,数十只毒蛾从暗处飞出,翅膀扑扇着撒下毒粉。清玄迅速祭出黄符,火光闪过,毒蛾纷纷坠落。阵眼中央的高台上,一名黑衣蛊师正掐诀念咒,见他到来,冷笑一声:“小小天师,也敢闯七绝阵?”

蛊师挥手甩出数条蛊蛇,清玄踏剑而起,桃木剑金光暴涨,一剑斩断蛇头。激战中,他忽然注意到蛊师腰间的香囊与赤练子的一模一样,心中一动——这定是阵眼的核心。他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蛊师近身,趁其不备一剑挑飞香囊,阵眼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毁掉南阵眼后,清玄立刻赶往中央汇合,远远便见苏砚尘与林砚辞正合力对抗青面蛊师。青面蛊师脸上布满青色蛊纹,手中挥舞着铁链,铁链上的铁钩缠着无数蛊虫。沈砚之倒在一旁,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青面老贼,拿命来!”清玄怒喝一声,挥剑直刺。青面蛊师却阴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墨玉碎片:“你们的兄弟就在阵眼中央,再过来我就捏碎它,让他被蛊虫啃噬而亡!”

众人望去,阵眼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个少年,正是沈砚之失散多年的书童阿竹。清玄正要上前,苏砚尘忽然按住他:“别冲动,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他看向沈砚之,“二弟,墨玉碎片还在吗?”

沈砚之虚弱地点头,清玄立刻将碎片递过去。兄弟四人围成一圈,将“平安”玉佩与墨玉碎片放在中央。苏砚尘深吸一口气:“按线人所说,以血亲之血激活。”四人同时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玉佩上。

刹那间,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墨玉碎片自动拼接完整,地形图上的归云谷位置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指青面蛊师身后的山洞。山洞内传来巨响,无数蛊虫从洞口涌出,却在接触金光的瞬间化为灰烬。

“不可能!七绝阵怎么会破!”青面蛊师大惊失色。林砚辞趁机斩断铁链救下阿竹,苏砚尘与清玄则合力攻向青面蛊师。桃木剑的金光与长剑的剑气交织,一剑刺穿了青面蛊师的胸膛。

山洞内,堆放着无数沈家旧物,最显眼的是一个铁盒,盒内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失传多年的《镇蛊录》,旁侧还有一封家书。沈砚之拿起家书,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爹娘当年不是被山贼所害,是被血蛊门追杀……”

家书详细记载了沈家祖上为守护《镇蛊录》,与血蛊门世代为敌的往事,归云谷正是沈家的藏身之地。苏砚尘合上家书,将《镇蛊录》与玉佩放在一起:“从今往后,我们兄弟四人一起守护这些遗物,绝不让邪祟再作恶。”

走出归云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清玄摩挲着怀中的玉佩,感受到三位哥哥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安定。玉佩上的“平安”二字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正如爹娘当年的期许,历经风雨,兄弟同心,方能真正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