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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南至蜀地的客车上,顾衍指尖反复摩挲着袖扣上的玄门标记,忽然想起矿洞深处黑袍人临死前的呓语:“血河车未成,血魔晶尚在极北……”他猛地抬头,撞上清玄望过来的目光,两人腰间的玉佩正泛起细碎的微光。

“血魔晶?”沈砚刚挂断与玄门旧部的通话,眉头拧成结,“我查到这东西是血河派炼制血河车的核心,能吞噬魂魄壮大煞气,三十年前就被玄门封印在极北冰原的遗迹里。”清玄铺开从黑袍人身上搜出的残破地图,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圈着一处山谷,边缘标注着“天机阁”三字:“要找血魔晶和大哥他们的下落,只能去这地方。”

三日后,三人抵达蜀地青城山深处的天机谷。谷口雾气缭绕,两名黑衣守卫见他们腰间的玉佩,眼神骤变,片刻后引着他们往谷内走去。竹林掩映的阁楼里,天机阁阁主正对着沙盘推演,白须在风中飘动:“三位来得正好,血河派余孽已联合西域毒教,十日之内便要去极北冰原破封。”

“他们怎么知道血魔晶的封印位置?”顾衍追问。阁主指尖点向沙盘上的冰原模型,那里插着枚黑色令牌:“玄门出了叛徒,将当年的封印图卖给了两派。更棘手的是,遗迹外布着五行大阵,需得五方信物才能打开结界,而血河派已经拿到了金、木、水三枚灵珠。”清玄忽然想起师父遗留的木箱,里面正好藏着一枚土黄色的玉佩:“这枚土灵珠,或许能派上用场。”

阁主眼中闪过精光,随即取出一张兽皮卷:“这是冰原遗迹的秘图,月圆之夜结界会出现破绽。但冰原凶险,不仅有能隐身的冰狼,更有血河派布下的眼线。”他顿了顿,递过三个锦盒,“这里面是避寒丹和破幻符,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返程途中,沈砚开车,顾衍则在副驾上研究秘图:“大哥擅长机关术,若是被困在遗迹里,说不定会留下线索。”清玄在后座擦拭桃木剑,剑身上的雷火符突然亮起:“有人跟踪我们。”话音刚落,后方两辆越野车突然加速,车窗里射出数十支毒针,针尾缠着淡紫色的丝线。

“是西域毒教的牵机针!”顾衍迅速抛出三张破幻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金色屏障挡住毒针,“这种毒针沾血即发,不能硬接。”沈砚猛打方向盘冲下岔路,同时反手甩出三枚铜钱,精准打穿对方的前胎。越野车失控撞向山壁,车内的人却化作一缕紫烟消失,只留下半袋带着腥气的毒粉。

清玄俯身闻了闻毒粉,脸色凝重:“是腐心草炼制的,和三年前漠北失踪人口身上的毒素一模一样。”他将毒粉收好,“这能作为毒教勾结血河派的证据,日后或许用得上。”顾衍则发现毒粉袋上绣着蛇形标记,与玄门叛徒的令牌图案如出一辙:“叛徒和毒教早有勾结,我们得加快速度。”

五日后,三人抵达极北冰原边缘的小镇。刚住进客栈,就见一名瘸腿老者拄着拐杖进来,左袖空荡荡的——正是当年玄门的护阵长老周鹤。“你们终于来了,”周鹤握住顾衍的手,老泪纵横,“你大哥和四哥被叛徒掳去遗迹,逼着他们破解封印机关。”

沈砚立刻追问:“叛徒是谁?”周鹤从怀中掏出半块令牌,上面刻着“玄”字:“是前玄门执事秦苍,他一直觊觎血魔晶的力量。血河派许诺给他半壁江山,他便出卖了所有人。”清玄指尖掐诀,算出秦苍此刻正在遗迹外围:“今夜就是月圆之夜,我们必须在子时前赶到。”

备好防寒衣物和绳索,三人跟着周鹤踏入冰原。狂风卷着暴雪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穿透棉袍。走了约半个时辰,顾衍突然停步:“小心,有冰狼。”话音未落,数十只雪白的冰狼从冰层下窜出,獠牙上挂着冰碴,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砚抽出短刀,刀刃映着雪光:“清玄护着周长老,顾衍跟我左右夹击。”清玄祭出桃木剑,雷火符燃起的红光逼退前排冰狼,顾衍则瞄准冰狼的腿部挥刀,借着冰层光滑的地势将其绊倒。激战半个时辰,最后一只冰狼哀嚎着逃窜,三人却都已气喘吁吁,棉衣上沾满血污。

临近遗迹时,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周鹤指着前方的冰山:“那就是遗迹入口,秦苍他们在强行破阵!”三人加快脚步,只见冰山脚下的五行大阵正泛起黑气,金、木、水三枚灵珠在阵眼处剧烈震动,而秦苍正举着鞭子抽打被困在石柱上的两人——正是大哥陆承和四哥苏砚辞。

“住手!”沈砚怒吼着冲上去,短刀直刺秦苍后背。秦苍回身甩出毒粉,却被清玄的雷火符烧得灰飞烟灭。陆承见弟弟们赶来,眼中闪过泪光,挣扎着喊道:“阵眼快撑不住了,用土灵珠稳住方位!”

清玄立刻将土灵珠嵌入阵眼的土位凹槽,阵法瞬间亮起黄光。顾衍则与苏砚辞合力解开铁链,沈砚早已与秦苍缠斗在一起。秦苍见大势已去,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血河派的大部队已经到了,这冰原很快就会变成血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数百名黑袍人举着火把走来,为首的正是血河派新任教主。周鹤脸色惨白:“是血河派的主力,他们还带来了血神子!”清玄望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将兄弟们聚到身边,桃木剑上的红光越来越盛:“不管来多少人,我们都要守住这里。”

陆承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中出现一把青铜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当年师父教我们的阵法,今日正好用上。”五人背靠背站成五角阵型,腰间的玉佩同时亮起,与五行大阵的光芒遥相呼应。雪地里,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一场关乎冰原存亡的大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