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古宅窗棂时,清玄正坐在门槛上擦拭七块玉佩。朱砂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渐显温润,他指尖划过刻着“林”字的玉面,突然发现玉边藏着极浅的细痕,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符印。
“在看什么?”沈砚拎着早餐走来,袖口还沾着未洗去的朱砂印。他将热豆浆推到清玄面前,目光落在玉佩上,“顾老爷子临终前提到洛城林家,说当年是林伯父负责保管这块玉。”
清玄指尖蘸着豆浆,在石桌上依着玉痕画了几笔:“哥你看,这痕迹和青城山秘典里的‘传信符’很像,只是缺了最后一道引气线。”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乾坤袋里的羊皮卷,“师父留下的典籍里说,这种符印需要血亲气息才能激活。”
沈砚刚要伸手触碰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林”字玉佩突然微微发热,石桌上的豆浆痕迹竟泛起细碎金光。清玄立刻取出朱砂笔补完符印,玉佩瞬间发出柔和的光晕,在空中拼出半幅洛城地图,终点落在一处标着“玉心阁”的地方。
“玉心阁是洛城最老的玉器铺,听说店主姓林。”沈砚翻出手机查资料,指尖顿在屏幕上,“奇怪,这家店三个月前突然闭门停业,店主林振声下落不明,只留下个学徒看店。”
两小时后,兄弟俩踏上前往洛城的高铁。清玄靠窗坐着,指尖摩挲着玉佩,突然想起顾老爷子临终前的话:“养魂蛊是当年被你父亲镇压的凶煞所化,若不找到所有信物,蛊虫还会再找新的宿主。”他抬头看向沈砚,“哥,你说其他哥哥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别担心,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靠近真相,也在靠近他们。”他指尖划过自己的“安”字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其实我小时候记着些碎片,有个穿青布衫的人总给我送玉饰,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顾老爷子说的兄长。”
傍晚时分,洛城老街已经亮起灯笼。玉心阁藏在巷弄深处,朱漆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铜锁,门楣上的“玉心阁”匾额边角已经磨损。清玄刚要推门,罗盘突然转动起来,指针直指门内。
“里面有气场波动,但不是怨煞。”清玄从乾坤袋里摸出荧光符,推门的瞬间,符纸发出淡蓝光芒,照亮了满室积灰的玉料。柜台后突然传来响动,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举着扫帚探出头,看到紫袍的清玄,吓得差点把扫帚扔了。
“你们是谁?”少年声音发颤,“林师父说了,铺子停业期间不接待客人。”
清玄亮出“林”字玉佩,少年瞳孔骤缩:“这是师父的玉佩!你们是……”他突然激动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师父三个月前突然走了,留下这个让我交给戴同款玉佩的人。”
布包里是本泛黄的玉谱和半块断裂的玉牌。清玄翻开玉谱,扉页上的字迹与顾老爷子的笔记如出一辙,其中一页画着完整的“传信符”,旁边写着:“七子玉佩聚,六甲符印开,父魂归位日,凶煞灭尘埃。”
“这玉牌上有字。”沈砚拿起断裂的玉牌,只见上面刻着“养魂蛊巢穴在洛水西岸古窑”,字迹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林伯父应该是查到了蛊巢位置,才遭遇了不测。”
清玄突然注意到玉谱夹层里藏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玉心阁地窖有玄机,需以七玉为钥。”他立刻走到柜台后的地砖前,果然发现有块石板颜色略浅。沈砚合力移开石板,露出通往地窖的阶梯,里面隐约传来玉器碰撞的轻响。
地窖里摆满了雕好的玉件,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盒。清玄将七块玉佩按北斗方位摆放,玉佩瞬间连成一线,青铜盒“咔嗒”一声自动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个巴掌大的玉琮,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印,正是青城山失传的“六甲秘符”完整版。
“这玉琮能镇压养魂蛊!”清玄刚要拿起玉琮,地窖突然剧烈摇晃,顶部落下簌簌灰尘。少年突然冲进来说:“不好了!外面来了群黑衣人,说要找林师父的玉琮!”
沈砚立刻将清玄和少年护在身后,掏出工兵铲抵在胸前:“小玄带着玉琮从后门走,去洛水西岸古窑等我,我来挡住他们。”清玄攥着玉琮摇头:“要走一起走,我能对付他们。”
话音未落,地窖入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清玄迅速点燃三张符纸,指尖一弹,符纸如箭般射向入口,瞬间燃起熊熊火光。他趁机拉起沈砚和少年,踏着禹步冲出地窖,紫袍在暮色中划出残影。
黑衣人见他们要逃,立刻甩出铁链袭来。清玄桃木剑出鞘,剑尖挑断铁链,同时喊道:“哥,带少年往南跑,我引开他们!”沈砚刚要反驳,就被清玄推了个趔趄,只能咬咬牙带着少年冲向巷口。
清玄转身对着黑衣人甩出一把糯米,趁他们躲避的间隙,足尖一点跃上屋顶。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琮,突然发现符印正在发烫,洛水方向传来隐约的蛊虫嘶鸣。他握紧桃木剑,朝着洛水西岸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不仅有养魂蛊的巢穴,或许还藏着关于哥哥们的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