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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街入口的老槐树在暮色中舒展枝桠,七盏红灯笼沿树身垂落,灯光透过叶隙洒在清玄掌心的“林”字玉佩上,竟让玉面浮现出细碎的纹路。沈砚将刚买的地图摊在石阶上,指尖划过标注着“洛城古楼”的位置:“顾老爷子临终前提过,洛城林家世代守护着六甲秘符的另一半记载,只是这地方近几年怪事频发,失踪案就占了三起。”

清玄抬头望向街尽头的青砖拱门,门楣上“洛城”二字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墙根处竟渗出与顾家古宅相似的黑色粘液,只是颜色更淡。“这地方气场紊乱,比锁魂阵的余波还重。”他转动罗盘,指针在“西南”方向剧烈震颤,“而且有蛊气的痕迹,和顾家的养魂蛊不是一路。”

刚踏入拱门,一阵细碎的哭泣声突然传来。清玄循声望去,只见个穿蓝布衫的少女正蹲在槐树下,手里攥着七瓣枯萎的槐花,见他们过来立刻起身后退,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外来人?快离开这里,洛城的悲咒要开始了。”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找人的。”沈砚掏出那半块刻着“林”字的玉佩,“你认识林家的人吗?”少女看到玉佩的瞬间瞳孔骤缩,突然抓住清玄的手腕:“跟我来!我爷爷等这玉佩等了二十年!”

少女名叫洛卿空,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巷弄,最终停在一座爬满青藤的古楼前。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推开门的刹那,清玄突然皱眉——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罗盘感应到的蛊气恰好吻合。

“爷爷,我找到带玉佩的人了!”洛卿空的声音刚落,里屋就走出个驼背老者,正是林家现任家主林岳。他看到玉佩的瞬间老泪纵横,刚要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竟渗出黑血。

“是‘血蛊’。”清玄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林岳腕脉上,“有人用毒虫炼制的蛊虫钻进了您的血脉,正在蚕食生机。”他立刻从乾坤袋里摸出银针,精准刺入老者肘间的穴位,“哥,帮我拿碗烈酒和朱砂来!”

沈砚刚递过东西,就见林岳突然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洛卿空吓得脸色惨白:“又是这样!每天这个时候,爷爷都会变成这样!”清玄却盯着老者脖颈处浮现的青色纹路,突然恍然大悟:“是洛城七阴里的‘棺中叹’,有人在用活人养蛊!”

他迅速将朱砂混入烈酒,点燃符纸浸在酒中,待符灰沉底后,抓起银针蘸着酒液刺入林岳的百会穴。“噗”的一声,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从老者鼻腔钻出,刚落地就被清玄用符纸按住,瞬间烧成灰烬。林岳喘着粗气躺回床上,虚弱地指向床底:“箱子……里面有秘符记载……还有你六哥的信物……”

沈砚挪开床板,果然找到个铜制宝箱。打开的瞬间,清玄瞳孔骤缩——里面除了记载六甲秘符的古籍,还有块刻着“墨”字的玉佩,玉佩旁竟放着半张写有“长生血祭”的残页,与顾家找到的“七子镇煞”字条恰好能拼合完整。

“当年你父亲联合我们七人布下六甲秘符阵,本是为了镇压洛城的怨煞。”林岳缓过劲来,声音沙哑,“可十年前突然来了个巫师,说能用养魂蛊和血蛊结合,搞什么长生祭祀,我们不同意,他就对我们下了蛊……”

话没说完,古楼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洛卿空脸色煞白:“是‘嫁娘轿’!悲咒里的第一阴应验了!”清玄冲到窗边,只见巷弄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顶红轿,轿帘晃动间,隐约能看到轿中伸出只苍白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

“是蛊师的幻象。”清玄迅速摸出桃木剑,“这红轿是引魂的幌子,目的是把活人引去做血祭!”他刚要出门,就见洛卿空突然眼神涣散,径直朝着红轿走去。沈砚立刻追上去,却被突然升起的黑雾拦住去路。

“哥,你护着林老爷子!”清玄足尖一点跃出窗外,紫袍在夜色中翻飞,桃木剑直刺红轿,“定!”符纸贴在轿身的瞬间,黑雾突然凝聚成个人形,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握着根刻满诡异纹路的骨杖。

“龙虎山的小娃娃,也敢管我的事?”面具人冷笑一声,骨杖轻点地面,数只黑虫从地底钻出,朝着清玄扑来。清玄早有准备,洒出一把糯米,同时踏着禹步布阵:“三清在上,赐我神威,破!”符纸燃起的金光将黑虫尽数焚灭。

面具人见状转身就走,清玄紧追不舍,却在巷口突然停住——前方的空地上,七口棺材整齐排列,每口棺材上都贴着张黄符,符纸中央的孔洞恰好对着天上的七星。“不好,是长生血祭的阵眼!”清玄刚要破阵,就见棺材盖突然同时打开,里面躺着的竟是近期失踪的村民,每个人胸口都插着根骨针。

“再晚一步,这些人就全成了蛊虫的养料。”清玄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瞬间亮起红光。他挥剑斩断棺材上的符纸,刚救出第一个村民,就听到身后传来沈砚的呼喊:“小玄,林老爷子说秘符要七块玉佩才能激活!”

清玄立刻摸出怀里的三块玉佩,与林岳的“林”字玉、洛卿空递来的“洛”字玉凑在一起,只见五块玉佩同时发出金光,朝着阵眼飞去。面具人见状气急败坏,骨杖全力挥出,黑雾凝聚成巨手抓向玉佩。

“哥,接住!”清玄将桃木剑抛给沈砚,自己则踏着罗盘飞至半空,双手结印:“以血脉为引,以玉佩为凭,六甲秘符,现!”五块玉佩在空中连成弧形,金光化作符印砸向黑雾,巨手瞬间消散。面具人惨叫一声,化作黑烟逃走,只留下半块刻着“古”字的令牌。

晨光破晓时,血祭阵终于被破。林岳握着古籍,对清玄道:“下一块玉佩在渝州,守玉人姓墨,是你六哥的故人。”清玄收起玉佩,看向沈砚,眼底满是坚定:“哥,我们去渝州。”

沈砚笑着点头,将刚捡的枯萎槐花递给清玄:“带着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清玄接过槐花,突然发现花瓣间竟藏着丝金光,与玉佩的光芒渐渐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