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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将刻着“林”字的玉佩贴在车窗上时,洛城的暴雨正顺着玻璃蜿蜒成流。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导航显示目的地在城东老街区,可屏幕上的路线却像被无形的手揉过,反复重叠成一团乱麻。

“是‘迷魂煞’。”清玄指尖划过车窗上的水痕,朱砂在指尖凝成细点,“这附近的气场被人动了手脚,寻常导航根本找不到正确方向。”他忽然想起顾老爷子临终前的话,洛城的林姓哥哥开着一家古董修复铺,铺子里有个刻着六甲秘符的铜炉。

雨刷器徒劳地摆动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沈砚急忙踩下刹车,却见那是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手里举着盏油纸灯,灯芯竟是幽绿色的。“两位是找林先生?”老者声音沙哑,油纸灯照在他脸上,竟没有一丝影子。

“阁下是何人?”清玄瞬间摸出桃木剑,紫袍下摆无风自动。老者却突然笑了,手指向斜前方:“沿着这条巷走到底,看到挂着‘静心斋’牌匾的就是。只是提醒二位,进铺后别碰西北角的铜炉。”话音未落,人和灯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幕里。

巷子深处的“静心斋”透着诡异的光亮。推开门的瞬间,清玄瞳孔骤缩——铺子里的古董全都背对着门口摆放,青花瓷的瓶口对着墙角,青铜镜的镜面朝下,唯有西北角的铜炉正冒着袅袅青烟,炉身上的六甲秘符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哪位贵客大驾光临?”里屋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男人走了出来,左耳垂那颗熟悉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看到清玄掌心的玉佩时,手中的瓷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这玉佩……你是?”

“我是清玄,找你很久了,林哥。”清玄声音发颤,刚要递出玉佩,却见林砚秋突然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两步撞在货架上,“别过来!这铺子不对劲!”

话音刚落,铺子里的古董突然齐齐转向,青花瓷瓶口对着三人喷出黑雾,青铜镜的镜面亮起红光。清玄立刻将林砚秋拉到身后,桃木剑直刺铜炉:“哥,这是‘养煞炉’!有人用它收集怨煞,整个铺子就是个陷阱!”

沈砚迅速关上门,从背包里掏出红线:“小玄,布阵!”他刚将红线缠在门框上,就见黑雾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指甲划过货架发出刺耳的声响。清玄踏着禹步绕炉而行,朱砂符纸贴在铜炉上,瞬间燃起蓝火:“林哥,快找铺子的后门!这炉子是阵眼,必须毁掉!”

林砚秋却突然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铜炉:“不能毁……这是我爹留下的……”他猛地扑向铜炉,指尖刚碰到炉身,就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瞬间浮现出黑色的符印。

“是‘控心符’!”清玄心头一紧,桃木剑横扫而出斩断黑雾,“有人用铜炉里的怨煞控制了林哥!”他迅速从乾坤袋里摸出紫雷令,这法器虽只是九品,却有驱邪避凶的奇效,贴在林砚秋额头的瞬间,黑色符印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砚趁机将工兵铲插进铜炉底部,用力一撬,炉身突然剧烈晃动,黑雾从炉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当年你爹自愿用精血养煞,现在轮到他儿子了!”清玄立刻祭出七块玉佩,光芒连成圆形将鬼脸困住,桃木剑直刺其核心:“孽障,休要胡说!”

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叫,突然化作一道黑烟冲向林砚秋。千钧一发之际,铺外突然传来猫叫,通体雪白的灵猫踩着雨水跃进门,爪子抓破黑烟的瞬间,黑雾中掉出张黄符,上面的字迹与顾家古宅的六甲秘符一模一样。

铜炉彻底冷却时,暴雨终于停了。林砚秋摸着手臂上渐渐消退的符印,从保险柜里取出个木盒:“这是爹临终前留给我的,说等戴着‘平’字玉佩的弟弟来,就交给你。”木盒里除了半本记载六甲秘符的古籍,还有张泛黄的照片,上面七个孩童胸前都挂着同款玉佩。

清玄摩挲着照片,突然注意到林砚秋手腕上的红绳:“这绳子……”“是爹给的,说能护我平安。”林砚秋解开红绳,里面竟裹着片指甲盖大小的玉屑,“他说当年兄弟七人分散时,每人都带了点玉料,凑起来就是完整的平安佩。”

沈砚将玉屑与玉佩拼在一起,缝隙处突然亮起微光。清玄翻看着古籍,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哥,你看这里,下一块玉佩在南城,属于姓苏的哥哥,他手里有能解控心符的秘药配方。”

灵猫突然跳上货架,爪子扒着窗外的曙光发出轻叫。林砚秋锁好铺子,将铜炉收进后备箱:“这炉子虽被污染,却是爹的遗物,我得带在身边。”清玄看着他熟练地发动汽车,忽然笑了——又找到一个哥哥,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车子驶离老街区时,清玄将七块玉佩摆放在腿上。晨光透过车窗照在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跨越十六年的约定。沈砚从后视镜里看着弟弟的笑容,轻声道:“下一站,南城。”清玄用力点头,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纹路:“嗯,去找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