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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868章 幽窟玄音破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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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幽窟的寒气,比青岩山巅的霜气更烈三分。林砚身上的紫袍已被洞顶滴落的水珠浸得发潮,指尖却依旧稳稳捏着三枚铜钱——自雾谷破了影煞、救回二哥林珩与三哥林渊后,三人循着大哥林辰残留在镇邪碑上的气息,一路追至这处深埋地下的古羌遗迹,已有三日。

“砚儿,慢些。”林渊走在最前,右手虎口的疤痕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手中握着半截燃烧的松明,火光摇曳间,将两侧岩壁上的壁画映得忽明忽暗,“这通道壁上的符文,和镇邪碑上的同源,但纹路更繁复,像是在记录什么。”

林砚凑上前,借着微光细看。岩壁上的线条扭曲如蛇,有的勾勒着古羌人祭祀的场景,牛羊成排、巫师披发舞剑;有的则画着一团黑雾吞噬生灵的画面,落笔处的朱砂早已暗沉,却仍透着股阴森诡异。他指尖轻点岩壁,一丝纯阳真气探入,竟被符文隐隐反弹,铜钱剑上的八枚铜钱随之轻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是‘封魂符’的变种。”林砚收回手,语气凝重,“这些符文不仅能镇压邪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的生气,滋养碑下的妖物。大哥的魂魄被缚在封印中,恐怕正受着这股力量的侵蚀。”

身后的林珩捂着胸口,脸色依旧苍白。三日来,他体内的邪气虽被林砚用清心符与凝神丹压制,却始终无法根除,每走一步都耗损气力,左眼的泪痣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青气:“渊,砚儿,前面……好像有声音。”

三人顿时收声,凝神细听。果然,从通道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既像是琴弦断裂前的颤音,又像是女子低低的啜泣,婉转缠绵,却带着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耳道往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

“是‘玄音煞’。”林砚立刻握紧铜钱剑,眉心泛起金光,“师父典籍里记载过,此物由妖物怨念所化,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让人陷入幻境。二哥三哥,闭气凝神,莫要被声音缠上!”

话音刚落,那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竟像是贴在耳边低语:“林辰……我的林辰……你怎么舍得丢下我……”

林渊浑身一震,松明险些脱手。这声音,像极了当年与大哥一同失踪的考古队队员苏婉——那个总爱跟在大哥身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他猛地摇头:“是幻境!苏婉已经……已经不在了!”

林珩的情况更糟,那声音化作母亲临终前的叮嘱:“阿珩,照顾好弟弟们……别让他们像我一样……”他眼眶骤红,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前冲,却被林砚一把拉住。

“二哥!”林砚的声音带着纯阳真气,如惊雷般炸响在林珩耳边,“母亲的心愿是我们兄弟平安,不是让你被妖物迷惑!”

掌心的金光顺着林珩的手臂渡入,后者浑身一颤,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大口喘着气:“好险……那声音……太像了……”

林砚没敢放松,从布包里掏出三张黄符,指尖掐诀,符纸瞬间燃着金色火光:“敕令三清,破邪除幻!”他将符纸掷向空中,火光炸开,化作三道金符贴在岩壁上,符文亮起的瞬间,那诡异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骤然减弱了几分。

“快走,这符只能挡一时。”林砚扶着林珩,三人加快脚步,顺着通道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邪气越重,岩壁上的壁画也越发狰狞,最后竟全是妖物撕咬生人的画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忽然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立着一尊与地面相连的黑色石碑,正是青岩古寨的镇邪碑——只是此刻碑身的青苔已褪去大半,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青绿色的邪气从符文缝隙中汩汩冒出,在碑顶凝聚成一团黑雾,那“玄音煞”的声响,正是从黑雾中传出来的。

而在石碑下方,隐约能看到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正是失踪多年的大哥林辰!他双目紧闭,眉头紧蹙,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身上的考古队制服早已破烂不堪,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挺拔模样。

“大哥!”林砚心头一热,刚要冲过去,却被林渊死死拉住。

“别冲动!”林渊指着石碑周围,“你看那是什么!”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碑四周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插着八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缠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竟拴着八具干枯的尸体——看衣着,正是当年与大哥一同失踪的考古队队员!

尸体早已干瘪如柴,皮肤紧贴着骨骼,双眼却圆睁着,空洞的眼眶里渗着黑气,嘴角竟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每一道“玄音煞”响起,尸体的手指便会微微动弹,铁链随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附和那诡异的旋律。

“是‘锁魂阵’。”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妖物用考古队队员的残魂做阵眼,加固封印的同时,又能借他们的执念滋生邪气。大哥的魂魄被夹在封印与阵眼之间,进退不得。”

黑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轻笑,那声音娇媚婉转,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没想到,林辰还有你们这样痴情的弟弟。可惜啊……他很快就要彻底属于我了。”

话音落,黑雾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女子的身影——白衣胜雪,面容绝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她飘在石碑上空,裙摆轻扬,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当年被镇在碑下的千年妖物,玄音娘子。

“你是谁?为何要困着我大哥!”林砚提剑上前,铜钱剑金光暴涨,八枚铜钱碰撞间,发出震耳的脆响。

玄音娘子掩唇轻笑,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力量,撞得三人耳膜发疼:“我是谁?问你大哥啊……当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破了我的封印,又用自身魂魄加固阵眼,我怎会被困在这里千年?如今,封印松动,我只需吞噬了他的魂魄,便能彻底脱困,到时候……这世间,谁还能拦我?”

林辰的身影在石碑下微微一颤,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语,眉头蹙得更紧,周身的白光黯淡了几分。

“你胡说!”林珩怒喝,“我大哥一生正直,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你用邪术迷惑了他!”

“迷惑?”玄音娘子笑意更浓,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当年他带着考古队来这里,挖开我的墓冢,打碎我的护身玉佩,难道也是我迷惑他?我本与他无冤无仇,是他毁了我的修行,断了我的生路!我若不恨他,怎能熬过这千年孤寂?”

她抬手一挥,数道黑气从袖中射出,直扑三人面门。黑气中夹杂着细碎的音符,入耳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神摇曳。

“闭气!用清心诀护体!”林砚一声断喝,自己率先默念口诀,眉心金光暴涨,将袭来的黑气震开。林渊与林珩也立刻照做,虽然气力不足,却也勉强挡住了黑气的侵蚀。

玄音娘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小小的紫袍天师,竟有这般本事。可惜……你们终究是挡不住我的‘玄音煞’。”

她张开双臂,口中发出一阵奇异的旋律。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低语或啜泣,而是化作无数把尖刀,直刺三人的心神。林砚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无数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寻兄路上的孤独、面对邪祟时的无力……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渊更是不堪,苏婉临终前的模样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她倒在血泊中,笑着对他说:“渊哥,替我照顾好辰哥……”他双目赤红,竟松开了握着松明的手,朝着玄音娘子走去:“婉婉……是我对不起你……我来陪你了……”

“三哥!”林砚心头一急,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抬手一扬,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打在林渊后心。林渊浑身一颤,停下脚步,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却仍带着浓浓的悲伤。

“不能被她的声音影响!”林砚咬紧牙关,将纯阳真气运转到极致,紫袍在周身金光的映衬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二哥,你还记得雷击木牌的用法吗?三哥,用你体内的阳气催动符纸,我们合力破了这‘锁魂阵’!”

林珩深吸一口气,点头道:“记得!只是我体内邪气未清,恐怕难以引动天雷之力。”

“我助你!”林砚说着,将一股浑厚的纯阳真气渡给林珩,同时对林渊道:“三哥,你负责牵制玄音娘子,别让她靠近阵眼!”

林渊握紧手中的符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

三人立刻行动。林渊将符纸燃着,掷向玄音娘子,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光,直扑她面门。玄音娘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黑气将火光挡开,却也被耽搁了片刻。

趁着这个间隙,林砚扶着林珩走到“锁魂阵”的边缘。林珩握紧仅剩的半块雷击木牌——先前在雾谷与影煞对决时,木牌已受损严重,此刻上面的雷光纹路黯淡无光。林砚将全身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口中默念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口诀响起,林珩体内的阳气被彻底激发,与林砚的纯阳真气交织在一起,涌入雷击木牌。木牌上的雷光纹路渐渐亮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道细小的雷电在木牌顶端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就是现在!对准阵眼!”林砚一声大喝。

林珩拼尽全身力气,将雷击木牌掷向“锁魂阵”的中央。木牌在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狠狠撞在最中间的一具尸体上——那正是苏婉的尸体!

“不!”玄音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林渊死死缠住。林渊虽气力不足,却凭借着对苏婉的愧疚与对大哥的担忧,拼尽全力催动符纸,一道道火光朝着玄音娘子射去,拖延着她的脚步。

雷光炸开的瞬间,苏婉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空洞的眼眶里黑气暴涨,随后便轰然倒塌,化作一滩黑水。“锁魂阵”的阵眼被破,其余七具尸体也随之晃动起来,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石柱上的符文渐渐黯淡。

石碑下的林辰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周身的白光暴涨,竟暂时挣脱了邪气的束缚,朝着三人喊道:“砚儿!小心她的本命法器!”

玄音娘子被彻底激怒,眼中黑气翻涌,猛地掐碎了手中的一枚黑色玉佩——那正是当年被林辰打碎的护身玉佩的残片。玉佩破碎的瞬间,她周身的邪气暴涨数倍,“玄音煞”的声音变得愈发尖锐,石窟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整个洞窟都在剧烈摇晃。

“不好!她要强行破封!”林砚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却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紫袍上沾着血迹,却更显他眼底的执拗。

林珩与林渊也被气浪波及,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玄音娘子飘到石碑前,伸出苍白的手,就要抓向林辰的魂魄:“林辰,受死吧!”

就在这时,林砚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一枚桃木牌——正是临行前师父亲手刻的那枚,上面刻着三个哥哥的生辰与“平安”二字。他将全身仅存的真气注入桃木牌,嘶吼道:“师父说,林家兄弟,血脉相连!大哥,二哥,三哥,用你们的意念,与我共鸣!”

桃木牌瞬间亮起温暖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三个哥哥的生辰符文,与石碑上的封印符文隐隐呼应。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自身魂魄的力量注入金光中;林珩与林渊也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意念与林砚相连。

四道血脉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桃木牌中射出,狠狠撞在玄音娘子身上。

“不——!”玄音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气,被石碑上的封印重新吸了回去。“玄音煞”的声音戛然而止,石窟的晃动也渐渐平息。

金光散去,林砚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桃木牌落在一旁,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暖光芒。石碑下,林辰的身影渐渐凝实,不再是半透明的状态,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三个弟弟,眼中满是欣慰与愧疚:“砚儿,阿珩,阿渊……辛苦你们了。”

林珩与林渊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石碑前,看着大哥熟悉的面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林砚也撑着岩壁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紫袍虽破,却依旧挡不住他眼中的光芒——寻兄之路,历经艰险,如今大哥终得解脱,兄弟四人,终于团聚。

只是,他看着石碑上重新亮起的封印符文,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并非结束。玄音娘子虽被重新镇压,但其残留在世间的邪气,以及当年大哥考古队背后的秘密,似乎还藏着更多的谜团。

“大哥,”林砚走上前,轻声道,“我们回家。剩下的谜团,我们兄弟四人,一起解开。”

林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阳光从石窟顶部的缝隙中透进来,洒在四人身上,驱散了无尽的黑暗与寒意。属于林家四兄弟的故事,在团聚的温暖中,即将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