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煞气的碰撞余波未平,溶洞顶部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如暴雨般砸落。三块阴冥符印残片虽被光柱震得暂缓融合,却依旧悬浮在空中,黑色纹路愈发猩红,仿佛有鲜血在符文间流淌。
教主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们以为,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阴冥符印的真谛,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漆黑的符印纹身,纹身与空中残片遥相呼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血祭之术!”苏砚脸色骤变,指尖银针瞬间凝聚灵力,“他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符印融合,此法一旦施展,他自身也会被煞气反噬,但符印威力会暴涨数倍!”
话音未落,教主双手结出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心口纹身突然亮起刺眼的黑光,他周身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向三块残片,同时一口精血喷向空中。精血落在残片上,瞬间被吸收殆尽,残片上的黑色纹路彻底化作血色,散发的煞气竟将金光硬生生逼退了半尺。
清玄只觉胸口发闷,镇邪玉印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不能让他得逞!”他额间朱砂痣光芒大盛,道家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玉印,“凌宸兄,借浩然正气为引;陆烬兄,以异火燃煞;苏砚兄,破他印诀!”
凌宸长剑横斩,浩然正气化作一道白色长虹,缠绕在金光之上,让光柱瞬间暴涨数丈;陆烬周身异火熊熊燃烧,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俯冲而下,对着煞气最浓郁处猛啄;苏砚则指尖银针如雨,精准射向教主结印的穴位,试图打断他的施法。
但教主此刻已状若疯魔,无视银针入体的剧痛,精血不断从口中喷出,嘶吼道:“今日,要么符印现世,要么同归于尽!”三块残片在血色煞气的滋养下,终于突破金光的阻拦,快速靠近,边缘开始相互融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溶洞内的阴煞之气达到了顶点,那些被束缚的枉死残魂发出绝望的哀嚎,开始疯狂冲击四人的防御。清玄的道袍已被煞气侵蚀得出现数道黑斑,桃木剑上的金光也忽明忽暗,他却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龙虎山的教诲,闪过寻兄路上的种种艰险,道心愈发坚定:“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邪不胜正,此印必破!”
他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将镇邪玉印高高举起,竟是要以自身道基为引,燃烧灵力!“清玄不可!”凌宸三人同时惊呼,他们深知燃烧道基的代价——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三位兄长,我意已决!”清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若让阴冥符印现世,天下苍生将遭大难,我一人道基,换世间安宁,值得!”他默念燃烧道基的咒语,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这金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纯净、强大,镇邪玉印也随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教主见状,瞳孔骤缩:“疯子!你竟敢燃烧道基!”他想要加速融合,却发现清玄爆发的金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浩然之力,竟开始净化他释放的血色煞气。那些被煞气操控的残魂,在金光的照耀下,脸上的扭曲逐渐消散,露出解脱的神情。
“以我道基,引天地正气,镇煞破印!”清玄一声大喝,将燃烧道基换来的力量全部注入镇邪玉印,玉印化作一道数丈高的金色符印,朝着三块即将完全融合的阴冥符印残片狠狠砸去。
金色符印与血色残片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溶洞内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在疯狂交织、吞噬。教主被这股力量震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凌宸三人立刻催动全部力量,护住清玄摇摇欲坠的身躯,同时协助金光净化煞气。清玄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坚定,望着空中不断碰撞的两道光芒,轻声道:“一定要...成功...”
空中的血色残片在金色符印的压制下,融合的趋势逐渐逆转,残片上的血色纹路开始寸寸断裂,煞气不断溃散。但就在此时,最中央的那块残片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一股更加诡异、阴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