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代理主管的面色开始凝重起来,能引得七位宗师同时带着杀意前来,必定是不容忽视的大事将要发生了。
他冷汗直冒,脑海中疯狂闪过自己上任以来做的每一件事,拼命地反思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到位。
思来想去,他给自己的评价始终都是称职,认为问题应该不出在他身上。
一旁的信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烦得代理主管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踢馆成功的红发男子,竟发现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问题出在那个男人身上吗......”
雷瑟前脚刚完成所有道馆的挑战,宗师后脚就前来花都了,很难让人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按照计划,雷瑟面见宗师的时间安排在两天之后,毕竟来回路程并不短,不应该来得如此迅速。
那些宗师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让代理主管愈发细思极恐。
最终他没有忍住,向还未离开的雷瑟问道:
“雷先生,您对此事怎么看呢?”
“雷瑟”脸上是罕见的淡漠,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何事?”
“额......刚才您也听到了吧,宗师们这次来似乎是带着怒火的啊......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
“雷瑟”冷笑一声。
“哼,我这个人不会记仇,他们若是来道歉的,估计要让他们白跑一趟了......若非如此,那我好好陪他们玩玩。”
吴阡夜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甚至感觉此时的雷瑟不同于他之前的任何状态,不是狂怒的“王”,也不是过分冷静的“心”,是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新状态。
明明没有明显的异常,却处处透着别扭。
他没有多在意,因为他更在意的是两人的对话,心中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兴师问罪?他们自己带的徒弟技不如人,还要怪挑战者实力太强吗,格局未免也太小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看到雷瑟脸上又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瞬间明白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雷哥......”
“没事的孩子,一会你带妹子先走,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
这件私事,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很明显就是面见几位宗师,询问他恩人【意师】的下落。
而在如此压抑的氛围之下,这件“私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吴阡夜假意带着夕颜离开,实则在远处躲起来观察着接下来的事,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额......雷先生?您说接下来是要处理您与宗师们之间的私事对吧,这与昏晓协会无关了吧,那我先行告退了哈。”
“雷瑟”瞥了一眼协会代理主管,挥手让他走了。
害怕啊,主管实在是怕啊。
一位宗师都算得上是函夏民间的顶尖战力了,七位共同的怒火与杀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他也觉得宗师来得很奇怪,但早就顾不得事实究竟如何,不想被波及其中。
很快,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那片空地,最终只剩一位红发男子孤独地站在原地,坦然等待着来自不远处的恶意。
“来吧,看看等会是谁更惊讶。”
漆黑的乌云飘过花都的西方,“雷瑟”知道,那七位宗师已经进城了。
气场强大到能引发异常天象,整个函夏除了他们,也找不出几个来了。
伴随着碾压人类心神的威压,七位造型各异的中年男女逐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武师】为一硬朗大汉,名为姬核,身着皮衣,双眼猩红,周身枪管突出,硝烟弥漫。
【剑师】为一沧桑侠客,名为荆双,头戴斗笠,手闪银光,脚踏长剑凌空,衣袂飘飘。
【乐师】为一优雅女性,名为缪颂,身穿礼服,手握提琴,乐声环绕四周,风度翩翩。
【医师】为一白面书生,名为姜瓠,身套长袍,手摇蒲扇,面容年轻异常,斯文得体。
【斗师】为一怒目僧侣,名为葛抨,衣不蔽体,筋肉纵横,古铜皮肤泛光,形如山岳。
【障师】为一银色怪人,名为姚磐,粗麻布衣,面目不清,皮表状似镜面,闪烁异光。
【灵师】为一诡异老道,名为褚马,身披道袍,手持符箓,白色灵气缠绕,阴森可怖。
“雷瑟”见到来人,并没有被他们的气场吓退半分,而是迎着足以撕碎常人的压迫感走上前去。
“站住,孽障!”
僧人模样的【斗师】率先对其进行呵斥,双臂环抱,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雷瑟”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随后竟发现【乐师】的脚边还有一位遍体鳞伤的红发男子。
他被琴弦死死捆住,尚有意识但丝毫无法行动,一直被【乐师】拖行。
“雷瑟”指了指那位发色与自己一样的不羁青年,问道:
“这是何人?”
【乐师】用力扯了扯捆人的琴弦,冷声回道:
“跟你一样,是个孽障,用我教他的本事屠戮了两千位无辜民众......哼,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清理所有孽障的,首先是他,接下来就是你。”
“死老太婆,你懂什么......还有,【音刃】是神明赐予我的,你教了个蛋啊......”
被捆住的红发青年咬牙切齿地骂道,【乐师】直接拿出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老实点,回了阴阳山再处理你。”
“雷瑟”心中已有了对方的身份,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剑馆】馆主索三风口中的大哥,摇滚乐手索罗斯。
“哼,有点意思啊......为了处理我的这个孩子,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你在废什么话?什么你的孩子?吓得神志不清了。”
【灵师】开始不耐烦起来,因为“雷瑟”的一番话令他一头雾水,语气神态让他想起了一位讨厌的人。
“等一下,他说话的样子......”
“......不太对劲”
“雷瑟”反常的话语顿时警醒了其他人,他们纷纷皱起了眉头,面面相觑。
“才发现吗,一群蠢货。”
“雷瑟”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夸张,眼中闪烁着本不属于他的幽紫光芒。
“孔深肆......你可真是个变态啊,居然【意降】到了自己徒弟的身上吗......”
【障师】明白了一切后,低沉着声音说道。
“首先你说错了一点,他不是我的徒弟,而是我的孩子,其次......我的所作所为,可真比不上你们其中几位当年做的分毫啊。
正好,除了无量,大家都来了,把当年的那笔账,好好算算吧。”
“正好?那可太正好了,今天就在这,把你这个魔头和你的孽障一并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