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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读易明理 > 第37章 鼎卦里的革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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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里的《鼎》卦,下巽上离,像极了生活里的景象。下卦“巽”是木,上卦“离”是火,木上燃火,正煮着东西。再看卦形,下有足、中有腹、上有耳,就像一口鼎。鼎能煮物,生的变熟,旧的换新,这便是《鼎》卦的本义——革新。

卦辞说鼎:“元吉,亨”。革新之事,本就蕴含大吉亨通之理,无需附加条件。枯木到了春天发新芽,天地间万象更新,把旧的除掉,换上新的,这是多么吉利亨通的事情啊。

《彖》辞解释说:“鼎,象也。以木巽火,亨饪也”,先点出鼎的样子和用处。接着说“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大亨”,这就把鼎的意义拔高了。圣人用鼎煮食祭祀上天,更用它来供养贤才。革新不是空架子,得有人来做,贤才就是革新的根基。“巽而耳目聪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元亨’。”巽有顺的意思,顺而耳聪目明。六五是从下面上进而来,阴柔而得中位,居尊位,下面有九二相应。所以是大亨通。

从《鼎》卦的卦象、卦辞及《彖》辞解读中,对于革新,鼎卦揭示了几个要点。

第一,要培养贤才。鼎煮食养人,革新要靠贤才推进。没有贤才,再好的革新想法也是空想。战国时,燕昭王想革新强国,先做的就是招贤纳士。他筑黄金台,礼遇郭隗,天下贤才闻风而来。乐毅来了,帮他整军;邹衍来了,帮他谋划;剧辛来了,帮他理政。正是这些贤才,让燕国从弱国逐渐变强,后来甚至差点灭了齐国。这就是“养圣贤”的力量,贤才聚,革新才能成。

第二,要明。火是明,明的含义可以理解为明智、智慧。不能糊里糊涂瞎折腾。西汉时,汉武帝初期想革新,却一度被外戚和诸侯势力牵绊。后来他重用董仲舒,采纳“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不是拍脑袋决定的。他看清了当时思想纷杂、中央集权亟待加强的问题,也听进了贤才的建议,这才找准了革新的方向。之后推行推恩令、改革币制,每一步都明明白白,革新才有了成效。要是不明,像隋炀帝那样,看不清百姓负担,一味强推工程,革新就成了祸事。

第三,柔进而不能刚进。革新不能太猛、太刚,得慢慢来,像水慢慢浸润土地,不能像洪水猛冲。唐朝的“贞观之治”,就是柔进的例子。唐太宗接手的是隋末战乱后的烂摊子,他要革新,但没急着搞大动作。先是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再慢慢完善科举,选拔人才;还虚心纳谏,调整政策。他没像秦朝那样用严刑峻法强推变革,而是一步一步来,柔中带刚。结果呢,社会稳定了,经济发展了,唐朝渐渐走向鼎盛。要是刚进,比如王莽改制,一下子改土地、改币制,政策朝令夕改,百姓根本适应不了,革新最终失败,这就是刚进的教训。

第四,要居中,行中德。革新不能走极端,得不偏不倚。北宋时,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就是想走中间路。当时宋朝积贫积弱,官僚冗余,他要革新,但没完全否定旧制,也没搞激进改革。他提出的十条措施,像严明官吏考核、限制官僚子弟特权、重视农桑等,都是针对问题,适度调整。既没像保守派那样墨守成规,也没像后来王安石变法那样过于激进。后来新政受阻,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但这种居中革新的思路,是符合《鼎》卦道理的。要是偏了,要么守旧不前,要么激进乱套,都成不了事。

第五,用阳刚补阴柔。革新光有柔不行,得有阳刚的力量来补。六五以阴柔之质居尊位,须九二阳刚之才来辅助。明朝张居正改革,就是柔中带刚。他推行“一条鞭法”,把赋税和徭役合并,按田亩征收,这是柔进,慢慢理顺税制。但遇到阻力时,他毫不手软。地方豪强反对,他坚决打压;官员拖延执行,他严厉惩处。这种阳刚,补了改革中阴柔的不足,让政策能推下去。要是只有柔,改革会被各种势力拖着,动不起来;只有刚,又会激起反抗,所以得刚柔相济。

《鼎》卦的革新,不是瞎折腾。它像煮东西,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小,食材要选好,火候要掌握好。培养贤才是选好料,明是看清锅,柔进是控火候,居中是摆好锅,刚柔相济是调味道。

从古到今,凡是成功的革新,都没逃出《鼎》卦的道理。商朝灭夏,汤用伊尹,选贤才,施仁政,柔中带刚,终成大业。清朝洋务运动,虽本质是维护封建统治的自救运动且有诸多局限,但也通过创办新式学堂、派遣留学生等方式培养人才,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客观上推动了中国近代化,在一定程度上践行了革新之举。

《鼎》卦的革新,是美好的。它告诉我们,革新不是蛮干,要讲方法,懂道理。只要抓住培养贤才、明、柔进、居中、刚柔相济这几点,革新就能像卦辞说的那样,元吉,亨,一路顺畅,开出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