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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的东宫书房内,刘知远指尖摩挲着案上冰凉的白玉镇纸,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方才刘广烈的进言犹在耳畔,字字如针,刺破了他连日来强撑的平静 —— 江南科举舞弊案的疑云早已笼罩朝堂,首告的御史大夫突然发难,矛头直指东宫暗中扶持的几位寒门士子,背后若无私党操弄,绝无可能如此精准狠辣。柳安邦的势力盘根错节,朝堂之上半数官员皆出其门下,此次发难显然是想借科举之事动摇他的储君之位,若不先发制人,待对方布好天罗地网,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好,就依秦王兄之计!” 刘知远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卷宗被震得簌簌作响,“传我令,‘影刃’全员出动,东宫侍卫挑选三百死士,今夜便让柳安邦知道,东宫的威严,不容侵犯!” 他的声音低沉而果决,带着储君独有的威压,烛火映照下,年轻的脸庞上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刘知远口中的 “影刃”,是他暗中培养多年的秘密力量,成员皆是从孤儿或死士中挑选,经数年严苛训练,精通潜入、暗杀、审讯之术,行动时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因每人腰间佩有一柄形似暗影的短刃而得名。这支力量从未在朝堂上显露,却是刘知远手中最锋利的剑,此刻,这柄剑终于要划破长夜的阴霾。

三更时分,京城彻底沉入梦乡,唯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留下一片死寂。城南的贫民窟内,几处低矮的民宅还透着微弱的烛光,这里便是被监控多日的书商和线人住处。一道黑影如柳絮般掠过墙头,落地时悄无声息,正是 “影刃” 中的顶尖高手墨鸦。他身着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墨鸦抬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哨音,数名黑影立刻从暗处涌出,分别扑向不同的民宅。他们动作迅捷如豹,破门时用的是特制的撬锁工具,未发出半点声响。屋内,书商正借着烛光整理账目,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的,皆是与江南士子的资金往来。突然,他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刚要抬头呼喊,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顺势将一块浸有迷药的帕子按在他脸上。不过片刻,书商便软倒在地,被黑影们用黑布裹住,悄无声息地抬出了房门。

同一时间,另外几名线人的住处也上演着同样的场景。这些线人皆是柳安邦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伪造证据,此刻却成了待宰的羔羊。黑影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邻居,仅仅半个时辰,所有目标便被悉数擒获,装上了早已等候在城外的马车。马车车轮裹着厚布,行驶在土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朝着城郊的秘密据点疾驰而去。

城郊的秘密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古寺,早已被 “影刃” 改造得固若金汤。寺内一间密室中,火把熊熊燃烧,映照着墙上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气。被捕的书商和线人被分别绑在刑架上,迷药的药效渐渐退去,他们在惊恐中醒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面如死灰。

“说,是谁让你们伪造账目,诬陷江南士子?” 墨鸦站在书商面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书商牙关紧咬,眼神躲闪,显然不愿开口。墨鸦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旁的手下。一名 “影刃” 成员立刻上前,拿起一柄烧红的烙铁,逼近书商的脸颊。灼热的气息让书商浑身颤抖,他看着烙铁上通红的印记,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 书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柳相府的管家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伪造与那几位江南士子的借贷账目,还让我散布他们贿赂考官的谣言……” 随着书商的招供,其他线人也纷纷崩溃,有的交代了柳相门生如何暗中传递试题,有的供述了御史大夫早已与柳安邦勾结,此次发难全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墨鸦让人将供词一一记录在案,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将柳安邦的阴谋层层剖开。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御史大夫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御史大夫李嵩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歇息,突然听到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惊,正要询问,府门已经被人推开,一群身着东宫侍卫服饰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 “影刃” 的另一员大将夜枭。

夜枭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手中持着一卷明黄的太子手令,沉声道:“李大人,太子殿下有令,科举之事事关重大,需复核试卷、调查相关人员背景,请大人即刻随我前往东宫协助调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嵩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刘知远会如此迅速地行动,此刻他若是拒绝,便是抗旨不遵;若是顺从,一旦与外界隔绝,柳安邦那边便无法传递消息,之前的计划也将功亏一篑。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太子殿下有令,下官自然遵从,只是能否容下官换件衣物,再与家人道别?”

“不必了。” 夜枭冷冷拒绝,“事态紧急,殿下只给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大人若是拖延,便是违抗太子令,休怪在下不客气!”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两名东宫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嵩。李嵩还想挣扎,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只能被迫跟着他们走出府门。府外,一辆密闭的马车早已等候,李嵩被推上车后,车门立刻被锁死,马车随即驶离。他试图透过车窗向外张望,却发现车窗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彻底断绝了他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东宫之内,刘知远并未歇息,他正坐在书房内,等待着各方的消息。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要将这无边的黑暗看穿。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夏春走了进来。南宫夏春是刘知远的伴读,多年来忠心耿耿,同时掌管着京城内的多条情报渠道,消息灵通。

“殿下,江南那边有消息了。” 南宫夏春递上一封密信,“通过我的渠道查证,此次中举的三位江南士子,确实与柳相门生交往密切,考前三个月,他们曾多次收到来自柳相府的大额汇款,总数超过两万两白银。此外,他们还多次秘密前往柳相门生的府邸,逗留至深夜才离开,行踪十分可疑。”

刘知远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眸色愈发深沉。两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显然是柳安邦为了让自己的门生顺利中举,不惜重金贿赂考官、伪造成绩。他捏紧了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继续查,务必查清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次会面的内容,我要让柳安邦的罪证铁证如山!”

“是,殿下。” 南宫夏春躬身应道,“另外,江南表舅那边也传来消息,他的粮行网络遍布江南各州府,已经查到那几位士子考前曾与粮行的几位大掌柜有过接触,似乎是通过粮行的渠道,将大量财物运往京城,目的地正是柳相府附近的一处宅院。”

江南表舅是刘知远母亲的远房亲戚,在江南经营着最大的粮行,势力盘根错节,人脉广阔。刘知远当年暗中扶持他扩大生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借助他的力量,掌控江南的情报和经济脉络,如今,这步棋终于派上了用场。

“好!” 刘知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表舅继续追查,务必找到那处宅院,查清里面藏着的东西。另外,让墨鸦加快审讯进度,务必在天亮前拿到所有罪证,我要在早朝之上,给柳安邦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各方行动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墨鸦的审讯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书商和线人不仅招供了柳安邦策划科举舞弊的全过程,还交出了柳相府管家写给他们的密信,上面的字迹与柳安邦的笔迹有七分相似,显然是管家模仿柳安邦的笔迹所写,却也成了无法抵赖的罪证。夜枭那边,已经将李嵩押至东宫的密室,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李嵩虽百般抵赖,却在夜枭的严词质问下,露出了诸多破绽。

与此同时的粮行网络也传来了更多的消息:那处位于柳相府附近的宅院,确实是柳安邦用来藏匿贿赂财物和伪造证据的地方,粮行的掌柜已经带领人手,将宅院包围,正在清点里面的财物和文件;同时,江南各州府的考官也被控制,其中几位已经坦白,承认收受了柳安邦的贿赂,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了考生的试卷成绩。

天快亮时,墨鸦带着厚厚的供词和证据,走进了东宫书房。他单膝跪地,将证据呈给刘知远:“殿下,所有罪证都已集齐,柳安邦策划科举舞弊、诬陷东宫士子的事实,已经铁证如山!”

刘知远接过证据,一页一页地翻阅着,供词、密信、资金往来账目、考官的坦白书…… 每一份证据都如同一把利剑,直指柳安邦的罪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压抑和焦虑终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此刻,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京城渐渐苏醒,早朝的钟声即将敲响。柳安邦府邸内,柳安邦还在酣睡,他自以为计划周密,只需等到早朝之上,李嵩拿出 “证据”,便能将刘知远置于死地,却不知他的阴谋早已被彻底揭穿,刘知远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

刘知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他知道,今日的早朝,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柳安邦经营多年的势力,终将在这场雷霆行动中,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