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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 第170章 金万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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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深处,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铁链摩擦石壁的刺耳声响,偶尔夹杂着远处囚徒模糊的呻吟,更添了几分死寂与恐怖。石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粗糙的墙面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渍,散发出腐朽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无数囚徒的绝望与苦难沉淀下来的味道。

金万贯被单独关押在一间重犯囚室,这间囚室比普通牢房更为狭小逼仄,仅够一人勉强蜷缩。他的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镣铐由精铁打造,上面布满了锈迹,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囚衣渗入肌肤,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镣铐的一端牢牢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每当他稍微挪动身体,便会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阶下囚的身份。

自从女儿被带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金万贯心中那道坚守了许久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他一生精明,不择手段地积累财富,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以为自己总能全身而退。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对手会拿他最疼爱的女儿开刀。当看到女儿脸上那惊恐无助的神情,感受到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颤抖双手,金万贯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疼痛。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为了女儿的安危,他只能选择招供,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招供之后,金万贯便如同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意气风发。他整日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那草堆早已被潮气浸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草叶粗糙坚硬,硌得他浑身难受,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呆滞,空洞地望着囚室的地面,仿佛那里有着什么深不见底的深渊。时而,他会喃喃自语,嘴里反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担忧;时而,无声的泪水会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肮脏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秦王刘广烈虽未食言,将他的女儿另行安置看管,并未加以伤害,还派人传来口信,告知他女儿目前平安。可金万贯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有了活路。他知道得太多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牵扯到的势力庞大到难以想象。他不过是一颗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招供之后,他的存在便成了隐患,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刑部大牢。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秦王能够信守承诺,真正保全女儿的性命,让她能够远离这场纷争,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然而,就连这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也未能实现。金万贯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夜不能寐。他常常在梦中惊醒,梦见女儿遭遇不测,梦见自己被人追杀,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得如同擂鼓。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刑部大牢依旧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负责送饭的狱卒提着食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长长的甬道,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当他走到金万贯的囚室门前时,习惯性地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里面的囚徒准备接饭,可囚室内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狱卒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往日里,即便金万贯再消沉,听到动静也会抬起头来,可今日却格外反常。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牢门,“砰砰” 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狱卒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握紧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咔哒” 一声,牢门被打开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平时的霉味更添了几分诡异。

推开牢门,狱卒探头望去,只见金万贯直挺挺地倒在草堆上,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起伏。他的双目圆睁,瞳孔涣散,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嘴角残留着一丝暗黑色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凝固,显得格外狰狞。狱卒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食盒 “啪” 地一声掉落在地,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失声大喊:“死人了!重犯金万贯死了!”

狱卒的喊声打破了大牢的死寂,很快,负责看管重犯区的狱吏便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囚室,仔细查看了金万贯的尸体,又检查了囚室的每一个角落。囚室内除了金万贯的尸体,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门窗完好无损,也没有被人强行闯入的迹象。随后,狱吏立刻派人去通知刑部官员,并火速请仵作前来验尸。

仵作接到通知后,不敢耽搁,提着工具箱匆匆赶到刑部大牢。他对金万贯的尸体进行了细致的查验,翻看眼睑,检查口腔,又仔细观察了嘴角的血迹。片刻之后,仵作站起身,脸色凝重地向闻讯赶来的刑部主事禀报:“大人,初步判断,金万贯是中毒身亡。此毒发作极快,恐怕是在睡梦中毒发,来不及挣扎便已气绝。”

“中毒?” 刑部主事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震惊,“牢中戒备如此森严,他怎么会中毒?送来的食物和饮水都经过查验,并无毒物,囚室内也没有打斗痕迹,难道是他自己藏毒自杀?”

仵作摇了摇头,沉声道:“大人,依在下之见,自杀的可能性不大。此毒乃是罕见的剧毒,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且发作速度之快,也不像是预先藏毒自杀的迹象。再者,金万贯招供后,心中牵挂女儿安危,求生欲极强,按理说不会轻易自杀。”

主事听后,脸色愈发难看。他立刻下令,将昨日负责给金万贯送餐送水的狱卒全部看管起来,重新查验昨日的食物残渣和饮水样本,同时对囚室进行更为细致的搜查,连墙壁的缝隙、草堆的每一根草叶都不放过。可无论如何排查,始终没有找到毒物的来源,送来的食物饮水经反复查验,确实无毒,囚室内也没有发现任何藏毒的痕迹。

金万贯在刑部大牢中毒身亡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大牢内部传开,随后便一路向上蔓延,直达东宫和秦王府。此时的东宫之中,太子刘知远正端坐于案前,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他身着明黄色的常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案上的烛火跳动,映照在他专注的脸庞上,也照亮了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就在他手持朱笔,准备在一份奏折上批示时,心腹太监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禀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刑部大牢传来消息,重犯金万贯…… 金万贯他死了!”

“什么?” 刘知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手中的朱笔 “啪” 地一声折断,红色的墨汁溅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涌上心头,他厉声喝道:“混账!简直是混账至极!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那是帝国的司法核心,戒备森严,层层把关,竟能让一个要犯如此轻易地中毒身亡?!”

刘知远在书房内快步踱来踱去,脚步声沉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劈开一般。“这哪里是自杀?分明是杀人灭口!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书房内回荡。

刘知远深知,金万贯之死绝不仅仅是死了一个犯人那么简单。金万贯是关键证人,他招供的内容牵扯到诸多隐秘,背后关联着庞大的利益集团。如今他突然死于狱中,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已经不再满足于暗中操控,而是敢于直接在刑部大牢这样的核心地带动手。

这说明对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帝国的司法核心 —— 刑部!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刑部作为掌管天下刑狱的重要机构,本应是帝国最坚固的防线之一,如今却被对手轻易突破,可见其渗透之深。这也意味着,他和秦王这边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们的每一步计划,都可能被对方知晓并破坏。

刘知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晋王的身影。晋王作为他的兄弟,却一直以来野心勃勃,暗中培植势力,觊觎储君之位。此前,他便察觉到晋王的势力在悄然扩张,却没想到对方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如此地步,远比他想象的更长、更隐秘!

金万贯之死,是一种无声的示威,更是一种冷酷的警告。对手仿佛在对他说:无论你们如何调查,无论你们将关键证人保护得多么严密,我都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除掉我想除掉的人!你们的努力,在我面前不过是徒劳。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刘知远的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发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心怀不轨、被圈禁的兄弟,而是一个盘根错节、深不见底的黑暗网络。这个网络渗透在朝堂的各个角落,牵动着各方势力,隐藏在阴影之中,随时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