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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五大仙家在坟地听号令 > 第123章 黄皮子报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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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和胡艳处理完王家沟的阴兵之事,辞别了守村人王志,便沿着山间小路继续追查散逸的阴煞踪迹。

夜色如墨,将山林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颗残星在墨色天幕上勉强挤出一点微光。山间的风不再是白日的清爽,反倒带着股腐叶与湿土混合的腥气,吹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行至离叶枫家二十多里的老山脚下时,胡艳指尖的铜钱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卦象纹路间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

她眉宇间凝起深重的疑惑:“这附近阴气虽不重,却藏着一缕极淡的灵物气息,混杂着微弱的血腥与恐惧,带着几分善意,又透着点邪异,不像是寻常邪祟作祟。”

叶枫闻言,抬手按在腰间桃木剑上,剑身在鞘中微微发烫。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夜色中村庄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好顺路,过去看看,这气息来得古怪,或许能顺带摸清来源,也歇口气补充些体力。”

二人对视一眼,脚步放轻,朝着村庄缓步走去。刚靠近村口,就撞见不少村民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脸色都带着惊慌,有人偷偷抹泪,有人不住地往村后山坡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便循着声响凑了过去。

原来离叶枫家二十多里的一个老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里边住着这么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一个赤脚医生,也就是民间的郎中,懂中医。他每年六七月份的时候,都要亲自上山采草药,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例外。

今年六月份一到,他就开始每天背着药筐上山,到处采需要的中草药。只是今年的山林格外诡异,正午时分都透着股阴沉沉的寒意,林间时常传来不知名的怪叫,像是孩童啼哭,又像是野兽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大夫家里一共四口人,两口子带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姑娘,就住在靠大山脚下的这个小村庄里。

有一次他去采药,贪多走得太深,一直到半夜十点钟才往回走。白天走得太远,山路崎岖难行,回来时又赶上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路,耽搁了不少时间。

走在半路,他实在累得不行,身上带的干粮和水也都见了底,喉咙干得冒火,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寻思着,那就搁这儿歇歇吧。这都十点多了,山上一个人影没有,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能听见几声夜枭的怪叫,尖锐刺耳。

树林子里黑黢黢的,树影幢幢,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半夜的山风穿过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跟鬼哭似的。虽常年采药见惯了山野景象,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发紧。

忽然间,他听见山坡下边一个树根后边,传来“滋哇滋哇”的惨叫,声音凄厉至极,带着濒死的绝望,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

“哎呀,这是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他心里嘀咕着,头皮一阵发麻。晚上山路湿滑,还怕脚下踩空出溜下去,只能借着零星星光往回赶,本来想不管这闲事儿,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结果没走出几步,那叫声变得更厉害了,尖锐中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偶尔还能听出几声像婴儿哭似的悲鸣,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大夫停下脚步,浑身一阵发冷,琢磨着:“不对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叫得这么撕心裂肺,听着还像是动物的叫声,可这动静也太渗人了。”

他把药筐小心翼翼地放在山坡上,握紧了手里用来挖草药的小锄头,自己扶着旁边的树干,小心翼翼地出溜着下去了——背着药筐实在不好走,万一脚下打滑,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绕过树根,走到一棵大松树后边,借着透过乌云缝隙漏下的一点月光一看,原来是一只黄皮子,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浑身毛发凌乱,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一条后腿被死死夹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里,夹子的利齿深深嵌进肉里,伤口处血肉模糊,看得人触目惊心。

再仔细一看,树后边有个生锈的钉子,钉子上连着一截发黑的铁丝,铁丝头上正是这个捕兽夹,显然是有人特意设下的陷阱。

“原来是被夹子打住了。”农村老话常说“别惹黄皮子,黄皮子记仇也记恩”,大夫也懂这个,可看着黄皮子那痛苦挣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念叨着:“既然让我赶上了,也不能不管你啊,造孽哟。”

他边慢慢凑上去掰夹子,边小声嘀咕:“你别咬我啊,可千万别咬我,我是来救你的。”

指尖触到冰冷的铁夹,又摸到黄皮子身上滚烫的皮肤,它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里满是惊恐,却不知是疼得没了力气,还是看懂了他的意图,竟真的没张嘴咬他。

好不容易掰开夹子,黄皮子“嗷”地叫了一声,却没立刻逃走,就在那儿蜷缩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又怕又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夫松了口气,拍了拍它的后背,说:“去去去,赶紧走吧,看看能不能走了,没事儿了。”

这一拍,他才发现,这黄皮子的肚子鼓鼓囊囊的,竟然是一只怀着崽子的母黄皮子,怕是受了惊吓,加上腿上的伤,已经快生产了,身子底下隐隐渗出一点暗红的血迹。

大夫一看,心就软了:“这天儿,你搁这儿生产可咋整?山里夜里有野兽,还有露水,非把你和崽子冻死不可。既然赶上了,我就帮人帮到底。”

他赶紧跑到山尖上,把药筐底下垫着的小棉垫拿了过来——就是个不大点、还破了几个洞的小垫子,勉强能挡点寒气。

他把小垫子小心翼翼地铺在黄皮子跟前,说:“我也没啥别的东西,这个小垫子给你留着,你搁这儿生产,别冻着,也别让风刮着。我也不知道你的洞在哪儿,就只能帮你这些了。”

说完,他轻轻把黄皮子和刚生下的两只浑身湿漉漉、还没睁开眼的小黄皮子,一起挪到了小垫子上。母黄皮子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知是感激还是警惕。

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山林里的阴气越来越重,风吹得更急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大夫心里发怵,不敢再多停留,背起药筐赶紧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屯子,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可他在这山上采药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个屯子,自己竟然走迷路了。

“这是哪儿啊?咋瞅都不是我们家那屯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刚要掉头往回走,就见一户人家的门口,慢悠悠走出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白发苍苍,披散在肩头,拄着一根发黑的拐棍,站在屋檐底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斜大襟衣裳,是双小脚,在地上挪着步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亮得吓人,看着很是利落,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