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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3 月 18 日,晨 7 点零 7 分。

临川老街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浸得发亮,踩上去 “咯吱” 作响,像岁月在低声叹息。薄雾缠着屋檐,把 “永泰当铺” 的旧匾晕成模糊的轮廓 —— 昨夜刚摘下来的,木架靠在墙根,露出 1956 年的原色木纹,像给整条街揭了层旧皮。

陆超群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带磨出毛边,侧兜插着那只子母铜秤砣,麻绳绕腕三圈,勒出浅浅的红痕,像给远行的身躯系了条连着故土的脐带。老槐树在街口立着,枝桠上挂着串褪色的纸灯笼,是去年春节街坊们一起挂的,灯笼穗子滴着雨水,在地上砸出细碎的湿斑。

二 送别公约与街坊心意

7 点 15 分,老槐树下已聚满了人。树干上没贴红纸,而是挂着块旧木板,用毛笔写着《老街送别公约》,字迹歪歪扭扭,是街坊们轮着写的:“一、送超群广州寻真相;二、守老街等佳音;三、护陆家旧宅周全。” 没有公章,却盖着十几个鲜红的指印,有老郑的、张婶的、修鞋老王的,密密麻麻像给约定盖了层活的印章。

居委会的陈老太拄着拐杖走过来,递过个布包 —— 是用母亲当年缝凉茶摊招牌的粗布做的,里面裹着本线装的《临川药材志》,扉页写着 “赠超群 老街全体敬上”,墨迹还带着潮气。“你爹当年常看这本书,说药材能救人,也能辨奸。” 陈老太声音发颤,指腹划过扉页上的指印,“这都是街坊的心意,比公章管用。”

三 爽点 —— 信物拼合见初心

7 点 25 分,老郑拎着个铁皮饼干盒挤过来,盒盖锈迹斑斑,是 1985 年的 “钙奶饼干” 盒。“打开看看,街坊们凑的‘行路礼’。” 陆超群掀开盒盖,突然愣住 —— 里面没有粮票,没有钱,而是一沓用红绳捆着的旧物:

一块掉瓷的搪瓷缸,是当年凉茶摊的招牌缸,缸底刻着 “1987 陆记”;

半块牛皮账本,是 1989 年火灾后老郑偷偷捡的,上面还留着父亲的记账笔迹;

最重要的是一双 “解放牌” 胶鞋,鞋舌里缝着块细布,绣着 “秤平心正” 四个字 —— 是张婶连夜绣的。

“这缸盛过你娘熬的凉茶,这账本记过你爹的良心,这鞋护你走稳路。” 老郑把搪瓷缸往他手里塞,“三件凑齐,就是你陆家的根,比啥都金贵。” 陆超群摸着搪瓷缸的瓷痕,突然发现缸底的 “1987” 与账本的 “1989”、胶鞋的 “1992”,年份正好串起他的成长与追寻,像给初心拼了幅完整的地图。

四 钩子 —— 合影藏秘指迷津

陆超群弯腰换鞋时,饼干盒底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 不是单人照,是 1975 年街坊们的集体合影,父亲站在中间,怀里抱着半枚铜秤砣,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手里举着另一半,正是杜怀瑾!照片背景是广州火车站,站牌上有个极小的标记,像个算盘珠子。

“这是你爹去广州前拍的,说要‘带半秤去,携全秤回’。” 陈老太突然说,“当年他走时,给每个街坊都发了张缩小版,背面有字。” 陆超群翻到照片背面,果然有父亲的铅笔字,被岁月泡得发毛,却能看清:“秤合珠动,甜在清平”。“清平” 正是广州清平药材市场!他突然想起算盘密码,原来 “珠动” 是指拨动算珠,而照片里的算盘标记,正是杜怀瑾铺子的暗号!

五 群众助力与细节补全

修鞋老王突然递来个鞋楦,是用柏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这是你爹当年让我做的,说鞋楦能‘定形’,就像良心不能歪。” 陆超群接过鞋楦,突然发现纹路是幅简易地图,标注着广州清平市场的位置,还有个 “3” 字 —— 对应算盘算出的 “三号铺”。

花衬衫青年举着 “摩托罗拉 8900” 跑过来,这次没录音,直接点开一张图片:“省检刚传来的,李处长昨晚已到广州,住在清平市场附近的招待所!” 图片是招待所的监控截图,李处长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上面印着秤砣图案 —— 与父亲照片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我跟省检的人联系好了,到广州有人接你!” 青年把手机塞给他,“这是杜老板的联系方式,藏在通讯录‘算盘’备注里。”

六 离别仪式与老街嘱托

8 点整,陈老太举起搪瓷缸,里面盛着凉茶:“喝了这碗茶,算老街送你上路!” 陆超群接过缸,街坊们也纷纷举起自己的杯子,有搪瓷缸、有玻璃杯、有酒盅,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给离别敲了记温暖的法槌。

他喝了口凉茶,苦香在舌尖散开,突然品出了甜味 —— 是街坊们加的冰糖,像母亲当年做的那样。“我一定会带真相回来!” 陆超群声音发颤,把照片、账本、鞋楦塞进布包,怀里抱着子母秤砣,向街坊们深深鞠躬。

老郑把他的旧解放鞋放在老槐树根:“这鞋留着,等你回来再穿。” 陆超群点点头,转身往街口走,没回头 —— 他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辜负了老街的期盼。

七 尾声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陆超群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广州的路。帆布包在肩头轻轻晃动,搪瓷缸与铜秤砣偶尔碰撞,发出 “叮铃” 的声响,像老街在给他唱送别歌。

省检察院的车停在路口,司机探出头:“都安排好了,广州那边接应的人在火车站等。” 陆超群钻进车里,最后看了眼老街 —— 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街坊们还站在原地挥手,像一群不会褪色的剪影。

车开了,临川老街的影子越来越小,陆超群摸着怀里的子母秤砣,突然明白:老街的送别不是终点,是力量的起点。父亲照片里的 “秤合珠动”,街坊们凑的 “信物根脉”,还有李处长公文包上的标记,像一串钥匙,正等着他去打开真相的大门。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陆超群握紧鞋楦上的地图,知道那里不仅有杜怀瑾手里的证据,有李处长的罪证,更有父亲未完成的约定,有老街期盼的佳音。这场始于临川的追寻,终将在广州画上圆满的句点 —— 而老街的灯火,会一直为他亮着,等他带着 “甜”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