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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3 月 30 日,晨 6 点零 7 分。

临川老宅的青砖门洞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墙缝里嵌着的枯草被夜雨打湿,像给斑驳的岁月镶了道灰边。两扇木门虚掩着,门环的铜绿褪得只剩零星斑点,被晨风一吹,“吱呀” 作响,像老宅子在低声叹息。

门扇正中贴着张法院封条,是 1992 年的新封条,红得刺眼,上面印着 “临川县人民法院” 字样,末尾的日期 “1992 年 3 月 29 日” 墨迹未干。封条边缘被风吹得卷翘,露出底下门板的旧木纹,是父亲当年亲手刨的,如今却要被封条盖住,像给过往的时光贴了层冰冷的封蜡。

二 封条藏语与老宅遗痕

陆超群站在门下,没穿黑衣,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 是母亲生前给他改的,袖口 “解暑凉茶” 的红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给沉郁的清晨加了道醒目的血边。他盯着封条看,突然发现右下角有行极小的手写体,是审判长郝为民的字迹:“封门不封心,待君携真相归”。

这不是冰冷的封条,是无声的期许!陆超群心头一暖,伸手摸了摸门板,指腹触到父亲当年刻的 “秤平家安” 四字,刻痕里还嵌着 1987 年的木屑,像给岁月留了道活的印记。他左手拎着只旧帆布包,是母亲缝的,包侧的兜空着 —— 原本放铜秤砣的位置,此刻只剩麻绳的勒痕。

三 坟前祭母与秤砣寄情

6 点 30 分,陆超群穿过河埠头的旧仓库废墟,来到母亲的坟前。土堆还新,是街坊们帮忙垒的,坟头插着束野菊花,是老郑昨天刚采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墓碑是块旧青石板,上面 “陆秀英之墓” 四字是他亲手刻的,笔画有些歪,却刻得极深,被雨水洗得发白,像给黑夜留了道透光的缝。

坟前摆着只旧搪瓷缸,是凉茶摊的招牌缸,里面盛着刚熬的凉茶,是按母亲的方子煮的,苦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晨雾里散开。陆超群从怀里掏出子母铜秤砣,不是挂在脖子上,而是轻轻放在坟前,父秤的 “传根” 二字朝上,母秤的 “离别” 二字朝下,正好拼成 “传根别离”,像给父母的过往立了枚铜制的碑。

“妈,这秤您先替我保管。” 他俯身,额头抵着冰凉的秤身,“等我从广州回来,再用它称真相,称甜味,称咱们家的清白。” 晨露落在秤星上,像母亲的泪,顺着铜槽往下滚,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四 爽点 —— 纸条藏志显初心

6 点 45 分,陆超群从布包掏出张纸 —— 不是报纸边条,是张泛黄的宣纸,是父亲当年练字用的,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秤砣留母坟,心携天下走。待得真相白,再称临川秋。” 字迹是他的,却学着父亲的笔锋,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算盘图案。

他把宣纸折成方块,塞进父秤的暗格 —— 那里曾藏过父亲的证据,如今藏着他的誓言。“这秤不仅能称药材,能称良心,将来还要称天下的公道。” 他轻声说,把秤砣往坟前推了推,让秤星正对着墓碑,“您看着,我不会给陆家丢脸。”

阳光从晨雾里钻出来,照在秤砣上,黄铜的表面亮得刺眼,秤星的影子投在宣纸上,像给誓言盖了枚金色的印章。

五 钩子 —— 坟后秘语与危机暗讯

陆超群刚要起身,突然听见坟后传来轻响,回头一看,是修鞋老王,手里拎着个布包。“超群,这是你爹当年放在我那的旧工具箱,说等你长大了给你。” 老王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套铜制的修秤工具,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是杜怀瑾发来的加急电报:“李处长察觉,今晚提前转移赃款,速归!”

“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 老王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的公路,“老郑他们都在那送你,说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陆超群握紧电报,心头一紧 —— 决战提前了!他摸了摸坟前的秤砣,突然明白:秤砣留在这里,不是离别,是把根留在这里,带着父母的期盼去战斗。

六 群众送别与故土托孤

7 点整,陆超群来到城外的公路边,老郑、张婶、花衬衫青年都在,旁边停着省检的车。“超群,这是街坊们凑的路费,还有你娘晒的金银花,路上泡水喝。” 张婶递过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老宅我们帮你看着,封条再紧,也挡不住我们给你扫院子。”

花衬衫青年没举大哥大,递过来个相机:“这是老宅和你娘坟前的照片,想他们了就看看。” 相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铜秤砣放在坟前的样子,阳光正好照在 “传根” 二字上,像父亲在笑。

老郑突然举起搪瓷缸:“喝了这碗凉茶,此去广州,旗开得胜!” 陆超群接过缸,喝了一口,苦香在舌尖散开,渐渐透出回甘 —— 是故土的味道,是牵挂的味道,是 “甜” 的味道。

七 离别启程与秤魂随行

7 点 15 分,陆超群钻进省检的车,最后看了眼临川的方向 —— 老宅的青砖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母亲的坟头藏在仓库废墟后,铜秤砣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像一条连着他与故土的线。

“走了。” 他轻声说,把修秤工具抱在怀里,像抱着父亲的臂膀;把相机贴在胸口,像贴着母亲的脸颊。车开了,临川的影子越来越小,他却没回头 —— 不是不留恋,是知道只有往前冲,才能早日回来,才能让坟前的秤砣重新挂在自己脖子上。

阳光照在车窗上,映出他的影子,怀里的修秤工具与相机重叠,像父母在给他鼓劲。陆超群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着宣纸上的誓言:“秤砣留母坟,心携天下走”—— 这一次,他不仅要为父母报仇,要为老街讨公道,更要称出这天下的清明,让所有的 “苦” 都变成 “甜”。

远处的河埠头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像给这场离别唱了首壮行曲。坟前的铜秤砣静静躺着,阳光越照越亮,像一盏不灭的长明灯,等着它的主人带着真相归来,称一称临川的甜,称一称天下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