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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了两件瓷器和一块翡翠,都是我平时收藏的,算不上顶级珍品,但也有些特色。”

肖景文笑着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先取出一个暗红色锦盒——里面装的是那块冰种晴水绿翡翠,拳头大小,没经过任何雕琢,保留着原石切片后的自然形态。

他把锦盒放在绒布桌上,轻轻掀开盒盖。淡绿色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凝固的湖水,用手电筒一照,光线能穿透大半,水头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是去年公盘上收的冰种翡翠,晴水绿底色,没做雕刻,就是想保留它的天然质感。”

立刻有玩翡翠的行家凑过来,手指轻轻搭在翡翠表面:“这水头真足,种老肉细,一点棉絮都没有,做手镯能出好几只,要是做摆件也显档次。

肖老板,您这翡翠打算出手吗?我愿意出个公道价。”

肖景文笑着摇头:“暂时没想卖,这次带来主要是想跟大家交流交流翡翠的鉴赏心得。”他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之前有珠宝商出过百万,但他更想留着当交流展品,毕竟在古玩交流会里,优质翡翠也能吸引不少关注。

接着,他又拿出两个青花瓷碗。第一个是民国粉彩碗,碗身绘着“婴戏图”,几个孩童穿着红袄绿裤,围着绣球嬉戏,釉色鲜亮,胎质细腻。“这是民国晚期的粉彩碗,民窑出品,但画工还算精致,适合日常收藏。”

众人简单看了看,兴趣不算特别大——民国粉彩存世量不少,除非是名家手笔,否则很难引起激烈关注。可当肖景文打开第二个锦盒,拿出另一个青花瓷碗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是个清代康熙年间的民窑青花碗,比刚才的粉彩碗略小,碗口微撇,胎体轻薄。最特别的是碗身的纹饰:外侧绘着“渔樵耕读”四景,每个场景都配着对应的诗句,比如“渔翁垂钓寒江雪”“樵子负薪归远山”,内侧则是一圈“岁寒三友”图,松、竹、梅的枝干交错,青花发色浓艳明快,是典型的“翠毛蓝”色调。

“这纹饰少见啊!”之前研究民国字画的老先生立刻凑上前,放大镜几乎贴到碗壁上,“康熙民窑青花大多是缠枝莲、山水纹,像这样内外纹饰呼应,还配诗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看这‘渔’字的三点水,起笔重收笔轻,是康熙中期的笔法特征。”

另一位专门收藏瓷器的中年女士也眼睛发亮,手里的小手电围着碗口转:“釉面莹润,没有明显的冲线,底足的火石红也很自然,是老胎无疑。肖老板,这碗您是在哪儿收的?我收藏清代民窑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纹饰组合。”

肖景文递过藏品介绍:“半年前在景德镇的老窑址附近收到的,当时卖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看纹饰独特,就收了。后来查过资料,这种‘诗画双绝’的民窑青花,应该是当时文人定制的,存世量确实不多。”

“我出八十万!”女士看完介绍,直接报了价,“肖老板,这碗我真心想要,您要是愿意割爱,咱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旁边立刻有人加价:“八十万太少了,我出九十万!这纹饰的稀缺性,再过几年肯定还能涨。”

就在众人围着青花瓷碗竞价时,马坤的身影又出现在人群外。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杯,慢悠悠地走过来,扫了眼青花碗,嘴角勾起嘲讽:“一群人围着个民窑碗抢来抢去,真是少见多怪。民窑再罕见,也比不上官窑的正统工艺,你们看我这杯子。”

说着,他把手里的小杯递到众人面前。那是个雍正官窑青花小杯,杯身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淡雅,底足落着“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楷书款,确实是官窑精品。“这是雍正官窑的‘淡描青花杯’,当年专供宫廷,存世量比他那民窑碗少多了,工艺更是天差地别。肖老板,不是我说你,拿民窑当宝贝,未免太掉价了。”

这话明显是冲着肖景文来的,刚才竞价的女士皱起眉:“马先生,民窑有民窑的价值,官窑有官窑的优势,不能这么比吧?肖老板这碗的纹饰独一份,收藏意义不一定比官窑小。”

马坤却不依不饶,盯着肖景文:“收藏意义?我看是没见过真官窑吧?肖老板靠赌石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懂古玩了?民窑和官窑的差距,比你跟我的差距还大。”

肖景文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那个青花碗,语气平静:“马先生说的对,官窑的工艺确实精湛,尤其是雍正官窑,历来被视为瓷中珍品。但民窑也有它的独特之处——比如这碗上的‘渔樵耕读’纹饰,反映的是清代民间的生活百态和文人情怀,这种民俗文化价值,是官窑里少见的。”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就像咱们玩收藏,有人爱官窑的规整,有人爱民窑的鲜活;有人喜欢翡翠的莹润,有人喜欢字画的清雅。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喜好不同。马先生觉得官窑好,我尊重您的选择,但也请您尊重别人的收藏眼光。”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肯定了官窑的价值,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场。刚才支持肖景文的老先生带头点头:“肖老板说得在理!收藏讲究个‘缘’字,喜欢就好,没必要分高低贵贱。”其他行家也纷纷附和,看向马坤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赞同。

马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官窑杯攥得更紧了。他本来想借着官窑贬低肖景文,没想到反而落了下风,只能冷哼一声:“哼,强词夺理。等会儿专家点评,咱们再看谁的藏品更有价值。”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展示区,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肖景文一眼。

气氛暂时缓和下来,几位收藏家又围着青花碗继续讨论,有人还想跟肖景文约时间细谈价格。肖景文一一应下,心里却没太在意竞价——他带这几件藏品,主要是想多交流经验,不是为了卖货。

这时,人群外有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直默默看着肖景文之前展出的民国山水画,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本,时不时记着什么。他就是周老的朋友黄老板,专门收藏民国文人画,刚才肖景文应对马坤时的冷静和专业,让他格外留意。

黄老板抬头看向肖景文,眼神里带着欣赏,悄悄跟身边的助手说了句什么,助手点点头,往肖景文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显然是想等交流会人少些,再私下找肖景文谈。

肖景文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正忙着给几位行家介绍翡翠的鉴赏要点,手指划过冰种翡翠的表面:“看翡翠的水头,主要看光线的穿透度,像这块,手电筒照过去能透五厘米以上,就是顶级冰种……”

交流会的自由展示环节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开始通知大家去大厅中央集合,准备迎接专家点评,黄老板见状,加快脚步朝肖景文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