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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照在苏诺桐身上,她穿了件合身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平时多了几分疏离感。

肖景文手里还拿着给语嫣买的草莓布丁,看到她的瞬间,布丁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的道歉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老板,请表个态?”苏诺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像结了层薄冰。

王婶在旁边赶紧打圆场:“苏小姐,快进来坐,我给您泡杯茶。”她给肖景文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别再冲动,可肖景文只是捏着布丁盒,指尖泛白,跟着苏诺桐走进了二楼的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语嫣画的全家福——三个笑脸歪歪扭扭,还是去年秋天挂上去的。

苏诺桐进门后,目光在画上停了两秒,然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肖景文面前。

“这里面是你的私人物品,还有之前你放在我那的几件衬衫,我都洗干净叠好了。”苏诺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谈工作,“还有语嫣的玩具,我上周已经送到幼儿园门口的保安室了,你记得去拿。”

肖景文没碰文件袋,只是盯着她的手——那双手以前总在加班时被他捂在掌心暖着,现在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发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肖景文,我们分手吧。”苏诺桐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回避,“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

我们太不一样了,你想要的是安稳的小日子,我想要的是把工作做好,我们的价值观根本合不到一起。”

“不一样?”肖景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以前我们也不一样,你天天加班,我守着小店,我们不也好好的?现在你升了副总,就觉得我们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我升了职。”苏诺桐也站起来,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情绪,“是因为我们每次遇到问题,都在互相指责,从来没有好好解决过!你觉得我不在乎你的感受,我觉得你不懂我的工作,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只会互相折磨,对语嫣也不好。”

肖景文想起昨天在餐厅的失态,想起之前的冷战,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太怕失去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问句:“那语嫣呢?她天天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你想过她吗?”

提到语嫣,苏诺桐的眼圈红了,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我当然想她,可我不能因为孩子,勉强自己过不开心的日子。这样的家庭氛围,对她的成长更不好。以后我会经常去看她,会给她买玩具,会陪她画画,我还是她的妈妈,这一点不会变。”

肖景文走到桌前,手指碰了碰文件袋,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想起拍下雨花碗那天,本来想晚上找苏诺桐吃饭,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还特意买了她爱吃的栗子蛋糕,结果因为冷战,蛋糕放坏了都没送出去。现在想想,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做完的事,都成了遗憾。

“我们再试试好不好?”肖景文的声音带着恳求,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我可以改,我可以学着理解你的工作,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失态,我……”

“不用了,肖景文。”苏诺桐打断他,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我已经想清楚了,冷静下来后,我才发现,我们早就没了以前的感觉。以前我加班,你会给我送夜宵;以前我受委屈,你会抱着我说‘有我在’。可现在,我们只剩下争吵和怀疑,这样的感情,没必要再坚持了。”

肖景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苏诺桐坚定的眼神,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他想起两人刚在一起时,在出租屋里煮面条,她笑着说“以后我们要有自己的店,自己的家”;想起去年冬天,两人带着语嫣堆雪人,她的手冻得通红,还在笑……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可现在,都成了回不去的过去。

他慢慢拿起文件袋,指尖抖得厉害,文件袋的边缘刮得他手心发疼。“我……我尊重你的决定。”这句话说出来,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喉咙紧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不想在她面前,再失态一次。

苏诺桐看着他拿起文件袋,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她还是咬着牙,转身走向门口:“语嫣那边,你跟她说的时候,别太为难,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肖景文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没敢看她的背影,只是盯着桌上的草莓布丁——布丁上的奶油化了点,黏在盒子上,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

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苏诺桐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楼梯口。肖景文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楼下传来王婶小心翼翼的声音:“老板,该给语嫣送布丁了,再晚幼儿园该放学了。”

他才猛地回过神,擦了擦眼睛,把文件袋塞进抽屉最里面,锁上。然后拿起草莓布丁,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展柜里的青花碗还在,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光,可肖景文再也没了之前的开心。他走到店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苏诺桐的白色西装身影早就没了踪影,只有风吹过,带着点秋天的凉意,吹得他心里空荡荡的。

“王婶,我去送布丁,店里你盯着点。”肖景文拿起车钥匙,声音还是有点哑。

“哎,好。”王婶看着他的背影,想劝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他慢慢走进人群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肖景文送完布丁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打开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一点光,照在鞋柜上。

——那里还放着苏诺桐常穿的米色拖鞋,鞋尖沾着点灰尘,像是昨天还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