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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05章 木渎寻砂:漆砂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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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木渎寻砂:漆砂藏珍

苏州木渎古镇的晨雾总裹着股桂花香,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滑,两旁的小摊支着竹编棚,旧木件、老绣品、残瓷片堆在棚下,混着巷口糖粥摊的甜香,漫出股江南的温润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块迷你漆木牌——是上次济南李伯给的,被他磨得发亮,嘴里不停念叨:“砚砚!找砚砚!像爸爸书房的石头砚!”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乌米饭和糖粥,糯米香混着空气中的桂花香,格外勾人。“今天先逛严家花园,再找你说的‘砚砚’。”她捏了勺糖粥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木渎的‘文心’,说不定就藏在哪个木摊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漆砂砚图录》——自从济南捡到紫檀砚屏后,他一直想补件“轻量文房”,漆砂砚以“轻坚如石,细润如玉”闻名,是江南文房里的冷门珍品,而木渎作为明清匠人聚集地,恰好可能藏着这样的宝贝,无关价值,只为那份老漆艺里的巧思。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漆艺鉴定工具和放大镜,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吴阿婆木摊’据说有老漆件,吴阿婆祖上是做漆砂砚的匠人,家里藏了些清代的漆木文房,就是老人家眼神不好,常把漆砂砚混在旧木盘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站起来,指着棚角一堆旧木件,声音清亮:“砚砚!扁扁的!像石头!不沉!”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吴阿婆正坐在小马扎上理木件,那个“扁扁的”物件被压在旧木盘下面,是个巴掌大的砚台形状,表面泛着深褐的漆光,在晨光里透着细腻的质感。

“小朋友眼真尖!”吴阿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木屑,“这是个老漆砚,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木渎开‘漆砂斋’,专做文人用的漆砂砚,后来斋子关了,这砚台就压在箱底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本字帖。”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拿起漆砂砚——触手先是微凉,随即感到意外的轻,比普通石砚轻一半还多,这是漆砂砚“木胎裹漆砂”的特性;胎质坚密,用指尖轻敲,声音清脆却不发闷,没有普通木砚的空洞感;砚面浅刻着江南山水,有木渎的石桥、桂树,刻工细腻,刀痕藏在漆层下,是明代漆砂砚名家杨明传下的“隐刀刻”工艺;他翻过砚底,有个极小的阴刻款识,刻着“漆砂斋制”,字体是隶书,与《明清漆砂砚图录》里清代木渎漆砂砚的款识分毫不差。

“这砚台……”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砚面,“漆层太细了,摸不到刷痕,而且这砂粒均匀,不像普通漆砚的粗糙感,应该是老漆砂砚。”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抱砚台,嘴里念叨:“砚砚!轻!我能抱!给爸爸磨墨!”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隔着掌心托着砚台:“小心点,这漆层怕刮,我们轻轻抱,以后用它给你的小毛笔磨墨,好不好?”

林溪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砚面的漆层——漆层有九层之多,每层都薄如蝉翼,砂粒是细磨的石英砂,均匀嵌在漆里,这是“九漆三砂”的古法工艺;她又翻出《明清漆砂砚图录》,找到清代木渎漆砂砚的图片,对比下来,无论是器型、刻工还是款识,都一模一样。“肖哥,这是清代木渎‘漆砂斋’的漆砂砚!”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漆砂砚‘十砚九陶,漆砂为珍’,存世极少,去年西泠印社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明代漆砂砚拍了十八万,这清代的虽晚,却保存得更完好!”

吴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木梳“当啷”掉在地上:“十八万?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木砚,小时候我还拿它当调色盘用,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她摸了摸砚台的漆层,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布好好包着的。”

“阿婆,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漆砂砚怕潮怕晒,您把它放在箱底干燥处,漆层没开裂,砂粒没脱落,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山水刻纹,石桥是木渎的香溪桥,桂树是严家花园的老桂,是太爷爷故意刻的,寓意‘文居江南’,这就是木渎匠人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吴阿婆,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破木砚,我给您两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茶盘,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砚台,“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两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十本字帖!”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砚台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砚砚是我的!给爸爸磨墨的!”他虽然不懂砚台的价值,却记得这是“能磨墨的轻砚台”,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漆砂砚,就该知道‘九漆三砂’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漆砂砚的工艺介绍和拍卖记录,“您看,这砚台的漆层厚度、砂粒密度,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十万,您给两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老漆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竹架。

吴阿婆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漆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漆砂砚要用心做,才配文人用’,这砚台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十万太多了,你给五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书法班,再修修家里的老漆工具。”

“阿婆,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漆砂砚匠人的后人,守着这份手艺不容易,这砚台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木渎漆艺的见证。我给您七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漆砂砚的手艺,让他也懂懂木渎的文心。”

吴阿婆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漆刷,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刷漆!”

小砚接过漆刷,紧紧攥在手里,对着砚台小声说:“刷漆!不刮坏!”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漆砂砚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砚台拿出来掂量,嘴里念叨:“轻!能抱!磨墨!”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木渎还能捡到这么好的漆砂砚,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适’。”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说‘轻!能抱’,正好戳中漆砂砚‘便携适手’的特点——文人出门带它不沉,小孩子也能拿动,这份对‘实用’的直觉,比懂价值更难得。”

林溪拿着手机,正在查木渎漆砂砚的资料:“肖哥,木渎的漆砂砚在清代最有名,‘漆砂斋’的杨明后人最擅长做文房砚,这笔砚台的浅刻山水,连香溪桥的栏杆纹路都刻出来了,可见当时工匠的用心。回去我就把这段历史整理出来,放在展牌上,再请吴阿婆画张漆砂砚制作步骤图,一起摆在展柜里。”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漆砂砚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迷你漆刷,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漆层的光泽和刻纹的细节更清晰。小砚凑在旁边,非要让肖景文加温水磨墨,他自己拿着小毛笔蘸墨,在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砚”字:“爸爸,你看!用砚砚磨的墨!黑!”

“对,就是这样。”肖景文蹲下身,帮他把墨汁理匀,“以前的文人出门游江南,就带这样的漆砂砚,不重还好用,写出来的字也亮,这就是漆砂砚的好处。”

小砚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拿起吴阿婆给的漆刷,递到苏诺桐面前:“妈妈,刷漆!给砚砚刷漂亮!”

苏诺桐笑着拿出块小木板,蹲在小砚身边,陪他一起“刷漆”——小砚拿着漆刷在木板上乱涂,把木屑都粘在上面,却笑得格外认真,苏诺桐在旁边整理,把木板刷成了淡淡的褐色,像极了漆砂砚的底色。

傍晚的时候,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展柜里的漆砂砚,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清代木渎‘漆砂斋’的漆砂砚,漆层完好,刻工精细,这可是‘景文阁’文房里的冷门珍宝啊!”

老吴师傅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砚面的砂粒:“你看这砂粒嵌得多匀,漆层薄却坚,现在的匠人根本做不出这份巧劲,这才是真江南的手艺!”

小砚跑到展柜前,指着漆砂砚,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砚砚!轻!吴阿婆教刷漆!”

王老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以后让吴阿婆教你做漆砂砚,我们小砚以后就是‘景文阁’的小漆匠,把这木渎的漆艺、文房的文心,都传下去!”

夕阳透过冷光灯,给漆砂砚镀上了层温润的光,砚面的江南山水影子落在展柜上,像极了木渎巷子里的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