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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11章 青田寻规:封门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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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青田寻规:封门凝石

丽水青田的晨雾总裹着股石屑香,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滑,两旁的小摊支着木架,旧石雕、老印章、碎封门青堆在架上,混着巷口山粉饺的鲜香,漫出股“石雕之乡”的厚重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把迷你留青刀——是上次平湖竹阿婆给的,刀身沾着点竹屑,嘴里不停念叨:“定章!找定章的!章不歪!像爸爸的尺子!”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青田糖糕和山粉饺,米香混着空气中的滑石粉味,格外勾人。“今天先去封门山看采石场,再找你说的‘定章尺子’。”她捏了个山粉饺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青田的‘石魂’,说不定就藏在哪个石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青田石雕文房图录》——自从平湖捡到留青竹刻臂搁后,他一直想补件“印具定位”的文房器,印规虽小,却是文人盖章时防歪斜的关键物件,而青田“封门青”石质温润如玉,若配上浅浮雕工艺,便是“景文阁”文房系列的稀缺珍品,无关价值,只为那份石与刀相融的匠心。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玉石鉴定灯和卡尺,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叶阿公石摊’据说有老青田石雕,叶阿公是清代青田石雕名家叶少秉的后人,家里藏了些祖传的石质文房,就是老人家耳背,常把印规混在旧石章、石镇纸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木架角落一块淡青色的石件,声音清亮:“尺子!定章的!滑滑的!”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叶阿公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磨一块封门青石,那个“石尺子”被压在一堆旧石章下面,是块长约十厘米的条形石件,石质通透如冻,表面雕着细密的松竹梅纹,在晨光里透着封门青特有的温润光泽,确实像小砚说的“定章尺子”。

“小朋友眼真亮!”叶阿公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石粉,“这是个老印规,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青田开‘石韵斋’,专做文房石雕。这规是给文人盖印章用的,封门青石不吸墨,靠在纸上能定准位置,章就不歪了。后来石坊关了,就一直压在箱底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石雕工具。”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青田石印规——触手先是石质的冰凉,随即感到意外的细腻,像摸在凝脂上,这是封门青“冻石”的典型特征;石件通体呈淡青色,对着光看能隐约看到内部的絮状纹理,没有半点砂钉(杂质),是上等封门青料子;表面用“浅浮雕”工艺,松针细如发丝,竹节带着弧度,梅蕊用“点雕”手法,层次分明如工笔画;他翻过印规背面,有个极小的阴刻款识,刻着“少秉后人制”,字体是篆书,笔锋圆润,与《明清青田石雕文房图录》里清代叶少秉风格石雕的款识分毫不差;印规两端打磨成圆弧状,避免刮破宣纸,是老匠人“细磨千遍”的用心。

“这印规……”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石面,“石质太纯了,摸不到半点粗糙感,而且这包浆,是几十年手盘出来的,不是人工打蜡做旧的,比我在青田石雕博物馆看的展品还精致。”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抱印规,嘴里念叨:“定章!我的小章!不歪!”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隔着掌心托着印规,把迷你石印章靠在印规边缘:“你看,章靠在这上面,盖出来就不会歪,这就是印规的用处。”小砚立刻把自己的小印章按在宣纸上,果然端端正正,他兴奋地拍手:“不歪!定住了!”

林溪拿出玉石鉴定灯,贴着印规照过去——石质内部没有裂纹,絮状纹理均匀,符合清代封门青的特征;她又用卡尺测量,印规厚度刚好0.8厘米,是文人常用的“薄款”,方便压在纸上定位。“肖哥,这是清代叶少秉后人制的封门青石雕印规!”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封门青文房石雕存世极少,尤其是带‘岁寒三友’纹的印规,去年北京保利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清代印规拍了十二万,这件的石质更纯!”

叶阿公愣了一下,手里的磨石“当啷”掉在地上:“十二万?我还以为就是块普通石尺子,小时候我还拿它压过作业本,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他摸了摸印规上的花纹,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锦盒好好装着的,别磨浅了雕纹。”

“阿公,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封门青怕摔怕潮,您把它放在箱底干燥处,没开裂没起棉(石质老化现象),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岁寒三友’,松枝朝着印规定位端,是太爷爷故意雕的——文人盖章时见了,能想起‘清雅守正’,这就是青田石匠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老叶,别听他瞎吹!这就是块破石尺子,我给您两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镇纸,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印规,“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两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十套工具!”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印规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定章的!是我的!章不歪!”他虽然不懂印规的价值,却记得这是“能让章不歪的尺子”,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青田石,就该知道‘封门青一寸石,十寸金’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清代封门青石雕的拍卖记录和叶少秉的资料,“您看,这印规的石质纯度、雕工精度,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八万,您给两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青田的石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木架。

叶阿公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石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石雕要顺石纹,刀刀要用心’,这规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八万太多了,你给四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石雕班,再修修家里的老石坊。”

“阿公,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叶少秉的后人,守着这份石艺不容易,这印规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青田石雕文化的见证。我给您六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青田石雕的手艺,让他也懂懂青田的石魂。”

叶阿公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小的平口石雕刀,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点纹刀’,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刻石花!”

小砚接过刻刀,紧紧攥在手里,对着印规小声说:“刻花!不弄坏!定章!”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印规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迷你印章靠在印规上比划,嘴里念叨:“定住!不歪!”比划完还轻轻擦了擦印规表面,像在给“石尺子”擦灰。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青田还能捡到这么好的封门青印规,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正’。”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说‘章不歪’,正好戳中印规‘守正定位’的核心——文人用它是为了印章端正,小砚凭直觉懂这份‘正’,比懂价值更难得。”

林溪拿着手机,正在查青田封门青的资料:“肖哥,封门青在清代专供文人做文房,叶少秉做的石雕尤其讲究‘石韵’,您这只印规的‘岁寒三友’纹,还是按清代文人定制的图样雕的,以后展出的时候,我们可以配一套盖章工具,让客人亲手试试用印规定位,感受文人盖章的雅趣。”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封门青印规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点纹刀和迷你石印章,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封门青的淡青色和雕纹的细节更清晰。小砚凑在旁边,非要让肖景文教他“盖章”——他握着小印章,靠在印规边缘,小心翼翼地按在宣纸上,盖出个端端正正的“砚”字,抬头笑:“爸爸,不歪!”

“对,就是这样。”肖景文蹲下身,帮他把宣纸铺平,“以前的文人写信、题字,盖印章时都要用印规,这样章才端正,显得尊重对方,这就是印规的意义。”

小砚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拿起点纹刀,轻轻碰了碰一块小封门青石,小声说:“刻花!像阿公一样!”苏诺桐笑着按住他的手:“等阿公来教你,现在要轻轻的,别弄坏石头。”小砚听话地点头,把小青石放在印规旁边,像在给“大石尺”找“小徒弟”。

傍晚的时候,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展柜里的封门青印规,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清代叶少秉后人的封门青石雕印规,还带‘岁寒三友’纹,这可是‘景文阁’文房里最显石魂的宝贝啊!”

老吴师傅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梅蕊的雕痕:“你看这‘点雕’的力度,每一笔都刚好刻出花蕊的形状,没半点偏差,现在的匠人根本刻不出这份准劲,这才是真青田的石艺!”

小砚跑到展柜前,指着印规,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定章的!叶阿公教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