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17章 莆田寻插:龙眼凝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7章 莆田寻插:龙眼凝韵

莆田湄洲岛旁的晨雾总裹着股海腥味,青石板路被咸湿的海风浸得发润,两旁的小摊支着木架,旧木雕、老贝雕、残竹编堆在架上,混着巷口海蛎煎的焦香与兴化米粉的鲜气,漫出股“海滨邹鲁”的温润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束迷你细竹篾——是上次安吉胡阿婆给的,篾丝被他缠成小圈,嘴里不停念叨:“插香香!找插香的!香不歪!像妈妈的小花瓶!”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海蛎煎和豆浆炒米粉,海鲜香混着空气中的龙眼木味,格外勾人。“今天先去妈祖庙逛一逛,再找你说的‘插香的’。”她捏了块海蛎煎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莆田的‘雕魂’,说不定就藏在哪个木雕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莆田龙眼木雕文房图录》——自从安吉捡到竹编书匣后,他一直想补件“文房焚香”的物件,香插作为文人案头插线香、安神助思的小器具,虽小巧却雅致,而莆田龙眼木雕“随形施雕、形神兼备”,多利用天然根形创作,用于文房香插堪称稀缺,无关价值,只为那份木与匠心相融的海滨雅韵。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木材鉴定仪和放大镜,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黄阿公木雕摊’据说有老龙眼木雕,黄阿公是清代莆田木雕名家黄晟的后人,家里藏了些祖传的木雕文房,就是老人家眼神不好,常把香插混在旧根雕、木镇纸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木架角落一个扭曲的木件,声音清亮:“小树枝!插香的!有鸟鸟!”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黄阿公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磨一块龙眼木根,那个木件是段天然龙眼木根,保留着树根的扭曲形态,上面雕着只蜷缩的仙鹤,鹤背立着三根细枝(香插的插孔),木色呈深褐色,纹理像水波般流畅,在晨光里透着龙眼木特有的“蟹爪纹”光泽,确实像小砚说的“插香的小树枝”。

“小朋友眼真亮!”黄阿公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木屑,“这是个老香插,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莆田开‘木韵斋’,专做龙眼木文房。这插是给文人插线香用的——根形是天然的,雕的仙鹤寓意‘松鹤延年’,插孔刚好能卡住细香,不歪不晃。后来木雕坊关了,就一直压在樟木箱里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木雕工具。”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把龙眼木雕香插捧起来——触手先是龙眼木的沉实,再是雕工的细腻,树根的天然扭曲处被巧妙雕成鹤的羽翼,没有半点生硬;仙鹤的羽毛用“浅浮雕”,每片羽纹都顺着木纹走向,鹤喙用“圆雕”,尖而不锐;三根香插的细枝是从树根里自然延伸出的,并非后天拼接,孔径刚好适配细香;他翻过香插底部,有个极小的阴刻款识,刻着“莆田黄记”,字体是行书,笔锋流畅,与《明清莆田龙眼木雕文房图录》里清代黄晟工坊的款识分毫不差;底部还垫着块细棉布,是老匠人怕磨伤桌面特意缝的,细节处满是用心。

“这香插……”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鹤背的羽毛,“雕得太贴木纹了,像仙鹤从树根里长出来的一样,而且没有虫蛀,比我在莆田木雕博物馆看的展品还自然。”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摸仙鹤的头,嘴里念叨:“插香!我的小香!插上面!”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小截线香,让他轻轻插进细枝孔里——香稳稳立着,晃了晃也不倒,小砚兴奋地拍手:“不歪!香香站好啦!”

林溪拿出木材鉴定仪,在香插侧面轻轻检测——木材年份显示为清代同治年间,密度达到0.85g\/cm3,正是老龙眼木的标准;她又用放大镜观察雕痕,发现鹤爪的纹路与树根的裂纹完美融合,是“随形雕”的典型手法。“肖哥,这是清代黄晟后人制的龙眼木随形雕香插!”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龙眼木随形雕文房本就稀少,专做香插的更是罕见,去年西泠印社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清代龙眼木雕摆件拍了八万,这件的文房属性更明确,价值更高!”

黄阿公愣了一下,手里的木锉“当啷”掉在地上:“八万?我还以为就是块普通树根,小时候我还拿它当玩具车推,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他摸了摸鹤背的插孔,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锦盒好好装着的,别磨钝了鹤喙。”

“阿公,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龙眼木怕潮怕晒,您把它放在樟木箱里,没开裂没变形,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仙鹤,刚好对着插孔方向,是太爷爷故意雕的——文人焚香时见了,能想起‘清雅宁心’,这就是莆田匠人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老黄,别听他瞎吹!这就是块破树根,我给您两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茶宠,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香插,“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两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十套工具!”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香插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插香的!是我的!不给你!”他虽然不懂木雕的价值,却知道这“小树枝”能让香香站稳,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莆田龙眼木雕,就该知道‘随形雕一寸,功夫十日功’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清代龙眼木雕文房的拍卖记录和黄晟的资料,“您看,这香插的木材年份、雕工工艺,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六万,您给两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莆田的雕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木架。

黄阿公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木懂雕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木雕要顺木性,雕活不雕死’,这香插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六万太多了,你给三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木雕班,再修修家里的老刻刀。”

“阿公,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黄晟的后人,守着这份龙眼木雕手艺不容易,这香插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莆田木雕文化的见证。我给您四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随形雕的手艺,让他也懂懂莆田的雕魂。”

黄阿公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龙眼木边角料,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老木坯’,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找木纹!”

小砚接过木坯,紧紧攥在手里,对着香插小声说:“找纹纹!不弄坏!插香!”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香插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线香插进去又拔出来,嘴里念叨:“香香站!不歪!”插完还轻轻吹了吹鹤喙,像在给“鸟鸟”拂尘。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莆田还能捡到这么好的龙眼木香插,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宁’。”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轻手轻脚插香的样子,正好戳中香插‘焚香宁心’的核心——文人用它是为了静气,小砚凭直觉懂这份‘柔’,比懂价值更难得。”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龙眼木雕香插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木坯和线香,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龙眼木的纹理和雕工的细节更清晰。傍晚,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香插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这清代随形雕香插,把树根和仙鹤雕得浑然一体,真是‘景文阁’文房里的活宝贝!”

小砚跑到展柜前,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插香的!黄阿公教找纹纹!”王老先生笑着摸他的头:“好!以后让黄阿公教你雕木头,做‘景文阁’的小木匠!”

夕阳透过冷光灯,给龙眼木雕香插镀上层温润的光,仙鹤的羽毛在光里似有若无地颤动。肖景文知道,这香插不是结束——未来还有更多老物件、更多匠人影,而小砚会慢慢长大,把这份木雕韵致、文房静气,一代代传下去,像莆田的木兰溪,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