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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初现,角宫内院的主屋已是灯火通明。

此处与先前所居的厢房截然不同,陈设更为大气恢弘,亦处处透着如他般冷硬简练的品味。

紫檀木雕万寿无疆的落地罩分隔内外。

多宝阁上陈列着古玉珍玩,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行走间悄无声息。

临窗的长案上,一架伏羲式古琴静置,更添清雅。

独孤依人已换了一身樱草色绣缠枝莲纹的软缎长裙,乌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淡雅中不失未来女主人的端庄。

她指挥着凛冬与半夏将带来的细软物件归置妥当,尤其是她那几匣子宝贝“资料”,特意在靠窗的角落辟出了一方小天地,。

宫尚角踏入主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暖黄的灯火柔和了他惯常冷峻的线条,他亦换了常服,玄色暗云纹直缀。

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固定,少了几分白日的迫人气势,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公子。”

独孤依人敛衽行礼。

宫尚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掠过那支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珍珠步摇。

淡淡道:

“不必多礼。可用得惯?”

“公子安排甚好,处处妥帖。”

独孤依人浅笑。

宫尚角挥退了凛冬和半夏,略身过独孤依人:

“此间有暗格,可置放你的物什。”

说着手指抚向角落处一雕花纹样的凸起。

只听一声极轻的机括转动声,那块雕花木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约两尺见方的暗格,内里铺着深色丝绒,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他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向你,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处,除我之外,唯你知晓。”

独孤依人心里是乐开了花了,情绪管理都要失控了!

忙不迭地施礼,。

抬眸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那目光似糖丝缠绕,让她忘了起身。

只怔怔道:

“多谢......公子体贴。”

膳桌设在内室的暖阁里,临着一扇巨大的琉璃窗,窗外几株老梅疏影横斜,映着窗内灯火,别有一番意境。

桌上菜肴精致,却不算铺张,多以清淡滋补为主,显然是顾及她昨日“受惊”又“劳神”。

金复与凛冬等人布好菜后,便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廊下,将这一方暖融静谧的天地彻底留给两人。

“尝尝这个。”

宫尚角执起银箸,夹了一筷清蒸鲥鱼腹部最嫩的那块肉,自然至极地放入她面前的霁蓝釉瓷碟中。

“冬日里难得。”

“谢公子。”

独孤依人微微垂首,耳根有些发热。他这般举动,过于亲昵,与平日判若两人。

席间一时无声,只有银箸触碰细瓷的轻微声响,和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簌簌。

酒过一巡,宫尚角放下玉箸,目光落在她手边那个素白瓷的酒壶上:

“这便是你新酿的酒?”

“是。”

独孤依人执起酒壶,为他斟满面前的白玉螭龙杯,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漾起一圈细密的涟漪,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淡淡花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取初雪融水,辅以梅花、松针,并几味温补药材,酿了月余,名唤‘岁寒清’。”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中映着灯火,流光潋滟。

“公子试试,可还入口?”

宫尚角端起酒杯,指尖与温润的白玉杯壁相触,他并未立即饮用,而是先于鼻尖轻嗅,继而才缓缓啜饮一口。

酒液温润,初入口是梅花的清冷,继而松针的凛冽气息漫开,最后喉间只余一丝药材的甘醇与暖意,驱散了周身寒意,却不显燥烈。

“不错。”

他言简意赅,眼底却有一丝赞赏。

“清冽回甘,有余韵。”

见他喜欢,独孤依人唇角弯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也为自己斟了半杯,小口品尝。

几杯岁寒清下肚,暖阁内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酒意升温,变得更加松弛而微妙。

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噼啪一声,炸开一点火星。

宫尚角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目光落在她因酒意而泛起淡淡绯色的脸颊,那抹樱草色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珍珠步摇流苏轻晃,柔化了她平日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

“此处,可住得惯?”

他状似无意地问,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

独孤依人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感受着酒液带来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闻言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眸光。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审视与冰冷,而是翻涌着一些她看得懂,又似乎看不懂的暗流。

“有公子在,自是住得惯的。”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目光却微微偏开,落在他执杯的手上。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昨夜还曾带着杀意扼住她的脖颈,此刻却优雅地握着酒杯,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温柔?

宫尚角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

随即,他放下酒杯,那只手却越过了桌面,轻轻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柔荑。

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来,独孤依人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他稍稍用力按住。

“手这样凉。”

他蹙眉,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缓缓包裹。

“前日在墨池,终究是受了寒。”

他的触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甚至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独孤依人只觉得被他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瞬间滚烫起来,连带着心跳也漏了几拍。

“已......已无大碍了。”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带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颤音。

“是吗?”

宫尚角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那为何......指尖还在发抖?”

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丝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暖黄的灯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更具侵略性。

独孤依人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她甚至能闻到他唇间残留的岁寒清的清冽酒香。

这......这也太犯规了!!!

谁家好人受的了这个!

“公子......”

她低唤一声,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眼睫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

看着她这般情态,宫尚角眼底的墨色更浓,仿佛化不开的浓夜。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柔嫩的手背,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眸光微暗。

“依人。”

他第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酒意的醇厚,敲在她的心尖。

“往后在这主屋,不必如此拘谨。”

这话语里的含义,太过明显。

独孤依人心头狂跳,脸颊绯红,这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

想到这儿,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公子,酒......酒要凉了。”

她寻了个蹩脚的借口,目光飘向那壶岁寒清。

宫尚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带着一种愉悦的磁性。

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却就着她刚才用过的酒杯,将她杯中剩余的半杯残酒一饮而尽。

“嗯,味道甚好。”

他放下空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意有所指。

独孤依人只觉得被他唇瓣触碰过的杯沿都变得滚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窗外,雪落无声,梅影暗香。

暖阁内,酒意氤氲,情愫暗生。

在这新婚前夕的主屋内,有什么正在滋生,拉扯着两人本就脆弱的界限,向着更深处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