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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合,角宫内外已次地点起灯火。独孤依人正于内室暖阁中,对着一页典籍残章出神,案上那盏琉璃灯吐着柔和的光晕,映在她略显清减的侧脸上。

忽闻外间廊下传来一阵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清扫得一尘不染的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仿佛敲在心尖。是金复刻意提高的禀报声:“夫人,公子回来了!”

“啪嗒”一声,册子自指尖滑落,发出些微的声响。

半月未见!自她踏入这宫门,还是第一次与他分离如此之久。纵然知他此行只是例行巡视,并无太大风险,但牵挂之心,岂是理智可以全然按捺?

她几乎是立时便起身,甚至来不及拢一拢因慵懒倚靠而微散的鬓发,也未曾顾及脚下穿的是便于室内行走的软底绣鞋,便提着那身软缎裙的裙摆,疾步绕过屏风,径直朝外奔去。

穿过月洞门,沿着抄手游廊一路疾行,廊下悬挂的八角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她匆匆掠过的身影上投下数束流动的光影。

还未至内院垂花门,那道熟悉的、挺括如松的玄色身影已映入眼帘。宫尚角风尘仆仆,肩头似乎还沾染着些许夜露寒霜,墨发以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着,比离去时似乎清瘦了些许,下颌线条愈发分明,但那双深邃的墨瞳,在看到她疾奔而来的身影时,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那其中翻涌的,是难以错辨的深沉思念。

独孤依人在他身前几步远处猛地停住脚步,因奔跑而微微喘息,胸脯起伏。她仰起头,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该有的礼仪规范,什么“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的,此刻皆被抛诸脑后。她只是看着他,细细地看,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是否......清减了。

那双平日里或狡黠、或沉静、或温柔的柔荑,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触碰他,以确认他的真实,却又因这不合时宜的激动而僵在半空。

宫尚角深邃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云鬓、因急奔而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微微颤抖的纤手上掠过,他并未出言责怪她的失仪,反而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那最后的距离。

他伸出手,带着室外夜风的微凉,却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那双微凉而颤抖的手,稳稳地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之中。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常年握刀与执笔形成的薄茧,那粗糙而真实的触感,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悸动。

“我回来了。”他低声开口,嗓音比之半月前更添几分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稳与安抚。

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独孤依人一直强自按捺的情绪险些决堤。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漂泊已久的浮木,所有悬了半月的心,终于在此刻,稳稳落地。

言罢,宫尚角未给独孤依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弯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微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动作流畅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呀!”独孤依人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以防跌落。指尖触及他衣领处微凉的玄色云纹锦缎和其下温热的肌肤,心尖又是一颤。

宫尚角抱着她,步履沉稳,大步流星地沿着悬有八角宫灯的抄手游廊向内院深处行去。夜风掠过廊庑,吹动他未干的几缕墨发,与怀中人鬓边散落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廊下侍立的凛冬与金复等人早已训练有素地垂首敛目,屏息静立,不敢多看一眼。

独孤依人偎在他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膀坚实的力量和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她微微仰头,恰好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那......未曾刻意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这抹弧度,如同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清晰地彰显着此人此刻内心的愉悦与满足。

“啧,” 独孤依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人......心情好的时候,行动力倒是强得吓人。”

然而,当她辨明他所行的方向并非通往主屋,而是温泉苑时,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啼笑皆非。

“老副本——温泉苑啊!”她几乎要在心里翻个白眼,“宫尚角你是不是有什么‘浴癖’啊!怎么回回有点什么,最终目的地都是这儿?!”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疗伤,再到如今的......呃,久别重逢?这温泉苑简直成了他们关系进展的里程碑式场景。

“不管了不管了,”她转念一想,又将脸颊往他怀里埋了埋,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合着淡淡风尘的味道,心安理得地想着,“无所谓!反正咱也不吃亏!出浴猛男哎,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这福利,不花钱就能看,还能上手摸,怎么着都是血赚!”

那句雪白的男孩含金量还在上升!

思绪纷飞间,宫尚角已抱着她绕过了几丛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的湘妃竹,踏入了那座以天然青石垒砌、更为开阔大气的温泉苑。

巨大的石壁上爬覆着青藤,石雕兽首灯嵌于壁间,蒸腾而起的热气如云似雾,弥漫在整个空间,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宫尚角行至池边,俯身,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放入温度恰好的泉水中。

“噗通”一声轻响,水花微溅。

独孤依人身上那件杏子黄软缎裙瞬间被温热的泉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月白的软烟罗中衣更是变得近乎透明,湿漉漉地黏在肌肤上。温暖的泉水包裹上来,驱散了夜行的微寒,也让她因紧张(或兴奋?)而微凉的四肢百骸逐渐放松下来。

宫尚角站在池边,垂眸看着她。他并未急着下水,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玄色外袍的玉带钩,将沾染了风尘的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青石座屏上,露出其内素白色的杭绸中衣。中衣因方才抱着她,襟口微敞,隐约可见其下精壮结实的胸膛轮廓。

水汽氤氲中,他墨发微湿,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深邃而专注地落在她身上,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灼热的欲念。

独孤依人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看着池边正在“宽衣解带”的宫尚角,只觉得周遭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灼热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背脊抵住了光滑微凉的池壁。

“得,”她在心中默默扶额,“看来今晚这温泉,注定是没法好好泡了......”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多的期待与悸动所取代。毕竟,看猛男出浴,确实......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