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一下就会被吓尿裤子吧。
这样想着,它冲出了拐角,然后数条肉芽猛然探出,它猛然甩动。
然后它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个矮个子女生站在那,表情冷静而锐利,双手持握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站的笔直。
像是一根嵌在阴暗小巷里面的钉子。
她的身后,那三个男生站在那,漂浮的物体,出鞘的刀刃和捏的咯嘣作响的拳头替言语诉说了一个事实。
他们不是普通高中生。
而是......
异常处理专员。
刚刚那副被它牵着鼻子走的蠢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幻觉。
唉?
嘭。
“肉球”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到一声轻微的枪响。
那个女生开枪了。
看似平平无奇的枪,看似平平无奇的开枪手法。
加上被消音器按下了声音。
这一击显得分外没有威势。
啊,如果是这个的话,那我还有机会,普通的手枪而已,对我而言.....
唉?
等等。
子弹呢?
“肉球”迷惑了一下,然后它看向自己恶心的,肉芽层生的身体。
它突然发现,自己的中心部位,不知道为什么凸起了一块。
就像是一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
而且凸起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不是普通的枪!
那是一件造物!!!!
而黎云似乎早有预料,她动作快而连贯,从自己的衣服内侧猛然抽出了一根柔软的长棍。
那就像是一根细细的泡沫轴。
黎云拿起它担在肩上,像是在雨天轻轻撑起一把伞,然后转过头去,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瞳孔之中,数不尽的线路快速转换,碎发随着动作披散在肩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而她的身后,“肉球”的哀嚎声这才开始响起。
“不.....不对.....等.....!!!!”
嘭------轰!!!!!!!
稀里哗啦---------
满天殷红。
“肉球”心里没有想完的,和嘴上没有说完的话,被这一枪,伴随着它的肉体一同,炸的尸骨无存。
黎云皱着眉头,肩上的“泡沫轴”在刚刚爆炸的一瞬间猛然一颤,而黎云的身后,瞬间张开了一个六角的透明立场。
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透明雨伞一样。
吧嗒--吧嗒---
猩红的烂肉伴随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掉的满地都是,就像是一只大猪在这里尸爆了一样。
黏腻的肉从黎云身后的透明立场上缓缓滑下,在上面拖出了一条猩红的痕迹。
然后“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没有一滴血迹越过立场。
黎云抬起眼睛,看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施雨和韩河,以及身后被爆炸有点惊到的胡子豪。
“提高警惕,我怀疑这不是本体。”
施雨叹了口气。
我真的只是来取东西的。
他抬头看向自己身前干净的雪与地面。
再抬头看向黎云身后的尸山血海。
施雨磨了磨牙,嘴角勾起一个压抑的,狰狞的笑容。
怎么这么巧。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法给他报仇了。
就遇到你了呢?
「落幕者」
.......
十分钟前。
黎云蹲在男孩面前,观察着这个奇怪的男孩。
真的遭遇了什么吗?
可眼前的男孩根本无法传达除了“去那面”以外的任何信息,这对于黎云来说是个麻烦情况。
黎云眯了眯眼睛,在这个动作的掩饰之下,她瞳孔之中的网络震颤一瞬。
那个巷区里面没有任何监控,但是....
周边有。
黎云在瞬间便甄别了两小时内所有可调用的监控,筛选出了所有进出小巷的情况。
很快,或者说仅一秒,她就发现了端倪。
在这段时间之内,没有任何一秒出现过这个小男孩。
而黎云没有着急下定论,她用对她而言很慢很仔细地速度翻阅了周边监控能记录的极限时间。
十五天。
依旧没有。
那么这孩子是用什么方式,来到这里的呢?
黎云看向了施雨。
那是黎云的方法,而对于施雨来说.....
去那面,会发生什么。
施雨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慌乱的男孩,他这样想着。
如果我跟着这个孩子一起去那个方向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好想知道。」
下一刻,施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一圈涟漪泛起。
而一种怪异的感觉涂抹上他的心头,那种感觉,类似于一种不安。
同时,施雨感觉到身后的韩河轻轻戳了戳他,回头看去,施雨看到了韩河的动作。
.....听到了异常声音?
施雨读懂了手势意思,随后他看向那个大叫的男孩。
“啊啊-----”
施雨心头猛然一震。
他的五感现在远超常人,在他仔细去甄别一个明显的声音时,轻松就能发现其中异常。
施雨在这个声音之中,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地方。
那声音之中,似乎有一种层叠的质感。
就像是无数肉片在一起摩擦发出的.....颤动。
曾经有一个人在临死前,对施雨说:
“那个人可以用肉体拟态为其他物体....她的语调比正常人要更低一点,而且听起来似乎有点怪异,但是极不明显....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心念」在这一瞬间将这段记忆调了出来。
那么二者之间必有联系。
施雨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像是飘回了那片冬夜中的白桦林。
他抬头看向黎云。胡子豪也在黎云和施雨的反常表现之中察觉出了异常。
再反应不过来就有点像伪人了。
很明显,这个小男孩的行为,在某些方面露出了马脚,而自己没察觉到。
但是黎云和施雨感受到了。
胡子豪捏了捏拳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做好准备了。
.........
*注:
「端脑」的阶梯:第三阶:「超算」
「数字的规律,概率的走向,理念,公式,世界上的数与理,可估量的计算。那些能推敲,也可被推敲的。」
“万数之余于我颅内滚动,我必须将其全部理顺,而后释放,如同灯在夜中将光倾泻。”
..........
「意料之外,但是我很开心,我从未,从未想过,会这么简单的再见到你。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