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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硝烟弥漫烽火台(上)

“老萧,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他妈的这货害死了多少人?”唐岳急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翻腾。若眼睁睁地放走曹大康,他们白忙不说,也太便宜这孙子了

“让他滚吧,这孙子现在一身艾滋病毒,你不怕啊!”萧文很冷静,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没有一丝动摇。风吹动他黑色风衣的下摆,像一只沉默猎鹰展开的羽翼。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文说的对,让他自生自灭吧,快滚!”赵岚亦是冲着曹大康瞪眼怒喝,声音清冷中透着杀意。

曹大康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济于事。萧文他们三个人,手里还有枪,而他呢?两手空空,狼狈不堪,难不成还拿艾滋病的毒血当武器,冲上去拼命吗!

转眼,曹大康落荒而逃,跑路姿势一瘸一拐,只因有条腿踹车门子踹得太狠,踹小艾半天,踹得肌肉生疼,鞋都踹破了!皮鞋底裂开,露出脚趾,在泥地上留下歪斜的足迹,如同一个被命运抛弃的残影,仓皇消失在林边雾气之中。

“这人咋办?”唐岳一指地上半昏迷的小艾,眉头紧锁。小艾此时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角渗着血,呼吸微弱。

“打电话叫救护车,咱们可没空理她,走!”说毕,萧文绕过车头,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军刀。他打开驾驶室车门,一把将司机拖出来扔路边,那人早已被萧文打晕,像个死狗似的被丢在了路边。

唐岳操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语速极快:“海港城北区烽火台外侧公路,一名女性重伤,疑似遭暴力袭击,需要紧急救援。”挂断后,他和赵岚迅速钻进车里。萧文发动车子,脚踩油门,劳斯莱斯引擎咆哮如雷,低沉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沿着大马路直奔烽火台方向疾驰而去。

海港城这座海域岛屿四面环海,却有三分之一的地域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每当台风来袭,这片古老森林便以它庞大的根系与密集树冠减缓风暴侵袭,守护着城市安宁。林中参天古树高达十几米,枝干虬结如龙蛇盘踞,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斑驳光影,灌木丛生,藤蔓缠绕,野兽低吼隐约可闻,这里人迹罕至,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几年前,政府修了一条高速公路横穿整片森林,却被一座拔地而起的烽火台阻断。烽火台以北直通老城区,高速路面宽敞笔直,足有一百多里。烽火台以南的路面则是蜿蜒曲折,从森林穿过围绕成半个弧形的沿海高速,需要绕大半个圈,才会抵达新城区海港码头。

而那烽火台历史悠久,据传始建于明代海防时期,高有十几米,形如一个拔地而起的小型火山,周围是缓坡状草地,长满绿茵茵的野草,随风起伏如浪。台面直径约三十米,浑圆平整,宽敞平坦,中央搭有一座凉亭,三米多高,亭顶覆盖青绿色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幽幽光泽,由四根红漆柱子支撑,岁月侵蚀让漆面剥落,显出几分沧桑。

亭中设有一张饱经风霜的古木圆桌,桌面布满划痕与弹孔,见证了多少暗流涌动的秘密会面;几张青石墩散落四周,苔藓悄然爬上边缘,仿佛诉说着无人知晓的往事。偶尔会有游客来此拍照留念,或朋友小聚喝茶赏景,倒是一处不错的游玩之地——然而今日,这里注定成为生死对决的战场。

天光大亮,云层渐散,一架黑色涂装的私人直升机从新城区方向破空而来,螺旋桨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它缓缓降落于烽火台平坦之地,距离那凉亭足有几米远,落地瞬间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沙石飞溅,打在凉亭柱子上噼啪作响。

当直升机停稳熄火,一侧舱门滑开,龙王叔率先拄着龙头拐棍,吃力地下机。他左腿残疾多年,行走艰难,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喘息与隐忍痛楚,但他咬牙坚持,脸上毫无怯色,反而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那根龙头拐棍通体乌黑,龙头雕工精细,似有灵性。

于曼丽紧随其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勾勒出优雅身段,头发高挽成髻,两根白玉发簪点缀其间,洁白玉颈修长如天鹅,脸色冷漠,目光忧郁中透着冰冷,似一位不苟言笑的高冷女神。她眸光扫过四周,警惕如鹰,纤细手指不经意抚过耳垂上的珍珠耳钉。

接着,二十名黑衣保镖依次跳下机舱,身穿定制西装,神情肃穆,步伐整齐划一,腰间暗藏手枪,肩部鼓起明显轮廓,显然是配备了战术装备。他们迅速散开警戒,形成严密防护圈,动作专业,毫不拖沓。

龙王叔目光锐利,缓缓扫视这座烽火台。三年前,于英雄遭暗杀不久,于曼丽刚刚成为海龙帮掌权人,他便与老城区三巨头在此会面,签下罢战协议,约定互不侵犯。

“三年了!哼,想不到三年岁月眨眼即逝!最终还是逃不掉宿命的安排!”龙王叔自言自语,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他拄着龙头拐棍走向那凉亭,脚步虽慢,气势却如千军压境。

于曼丽轻叹一声,眉宇间尽是疲惫。她昨夜彻夜未眠,反复推演今日局势,担心萧文安危,眼下已有淡淡黑眼圈。她跟随龙王叔只走了几步,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萧文”,不禁心中一颤,“萧文……”她按下接听键,话音激动,却刻意压低,“你怎么样?”

“于曼丽,唐岳没事!曹大康跑了,这孙子感染了艾滋病,不足为虑,你和龙王叔小心黄金山!我们马上就到!”萧文在电话里声音沉稳,背景是引擎轰鸣与轮胎摩擦路面的尖锐声响,正在全速开车,距离烽火台还有五分钟路程。

“你……怎样?”于曼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了,却仍难掩关切。

“没事,我很好,你们千万当心黄金山!”说完,萧文果断挂断。他之所以现在才联络于曼丽,是想借助今天这次机会,彻底铲除三巨头,活捉黄金山。目前,只有这个怪物是最难对付的,曹大康已不足为患。他相信龙王叔老谋深算,手里一定还藏有强力底牌,对付黄金山应该不成问题。

“萧文的电话!”龙王叔头也不回地问道,人已走进凉亭。

“嗯,他马上就到,那个姓唐的警察没事了!这次是黄金山自己来的,曹大康跑了……”于曼丽轻声回应,目光却扫视着烽火台两侧远处的原始森林。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阴影重重,枝叶晃动间似有人影潜伏,她已明显感到杀机四伏。

“那小子……真有几把刷子!”龙王叔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昨夜他也曾替萧文担心,但内心深处,却又希望萧文出点意外——如此一来,就不必替于曼丽筹备婚礼了。这份私心一闪而过,随即被理智压下。

“干爹,好像有埋伏!”于曼丽低声提醒,单手已悄然插入大腿外侧枪套,握住银色小左轮的枪柄,冰冷金属触感让她心跳略微平稳。

“沉住气,我自有安排。”龙王叔淡然道,拄着拐棍走入凉亭,在古木圆桌前缓缓落座,双手稳稳搭在龙头拐棍之上,目光深远地直视老城区方向那条笔直的高速公路。

不多时,两大排黑压压的路虎越野车队正快速驶来,尘土飞扬,引擎咆哮撕裂清晨宁静。

“是他们!”于曼丽也看见了那两排长长的车队,足足二十余辆,每辆载四五人,总数不下百余人。而他们这边,仅带了二十个保镖,若是周围再有伏兵,实力相差何止几倍。她不敢多想,只觉掌心微汗。

龙王叔稳如磐石般静坐,心如止水,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而是一盘早已布局完毕的棋局。

片刻后,二十几辆路虎陆续停在烽火台下的路边,咔咔咔……车门相继推开,一个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出。他们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布满纹身的臂膀与胸膛,寸头短发,面目凶悍,横眉冷目,杀气腾腾。

其中一人格外醒目——身高近两米,金发扎成马尾,金色胡须浓密如狮鬃,身穿一套金光闪闪的西服,敞怀露腹,肌肉如铁铸般隆起,正是双花红棍黄金山。他走起路来霸气十足,每一步都像擂鼓般震动地面。

黄金山表面镇静,实则内心大乱。曹大康中途发疯爆踹情妇小艾,未能同行,让他失去了主心骨。但烽火台早已设下重重伏兵,今日势必要让龙王叔和于曼丽有来无回。他必须代替曹大康登上烽火台压阵,否则一个月的精心策划将功亏一篑!

“龙瘸子……好久不见!”黄金山走在队伍最前,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遮住他闪烁不定的眼神,一步步踏上烽火台顶,与龙王叔近距离对峙。

黄金山身后二百多名打手、保镖,手持短棍、铁链、指虎,少数人腰间暗藏手枪,密密麻麻围拢上来,杀意弥漫。

“曹大康呢!他说过,谁不来,谁是孙子!”龙王叔眯着眼睛,神色淡然,在他眼里,黄金山不过是个莽夫,空有一身蛮力,根本不足为惧。

“他……”黄金山一时语塞,跨步走进凉亭,坐在龙王叔对面,强作镇定。

“他这回可要当孙子了!哈哈……”龙王叔冷笑几声,言语犀利,始终不忘讥讽几句。

“少他妈废话!龙瘸子,你不配当我大哥的爷爷!告诉你,今天的烽火台方圆十里都是我的人,一人一泡尿也能淹死你!”黄金山话音未落,只听烽火台周边森林边缘传来一阵阵异动,无数人影乍现,皆是些其貌不扬的小混混,手持棍棒、砍刀等冷兵器,密密麻麻涌出,缩小包围圈,把个烽火台围得水泄不通。

黄金山得意一笑,双臂搭在桌边握成拳头:“龙瘸子,看见了吗!要是我们每人一泡尿,你们这些人都能泡浮囊了!你现在跪地上给我磕头求饶还来得及,我会留你个全尸!”

“闭嘴!”于曼丽怒喝一声,眉梢轻挑,杀意凛然,那只握住枪柄的手隐隐颤抖,胸脯起伏加剧,明显是气极。

“曼丽,稍安勿躁!哼……”龙王叔继续冷笑,根本不屑看那些乌合之众,“黄金山,你也就这点出息,弄这么一群杂碎来送死!”

“操!”黄金山抡起右拳咣一声重重砸在桌面,整张大圆桌颤了三颤,浮灰飘起,在阳光照射下如金粉飞舞。

“动手啊!不然,你可没机会了!”龙王叔开始刻意挑衅,用鄙夷的眼神蔑视黄金山。

“打死他们!”黄金山一声巨吼,愤然起身,却立刻后退一大步——他太清楚龙王叔的手段,不敢亲自动手。

“打!”

“都给我上!”

段龙、段虎哥俩随即发号施令,呼啦……周围众多打手呜嗷叫骂,潮水般冲向凉亭。拳脚相加,棍棒齐舞,试图用人数优势将对方活活打死。

啪啪啪……啪啪啪……

枪声骤然炸响!于曼丽第一个拔出小左轮,眼睛都不眨一下,对着人群无差别连开六枪,精准命中六人要害,血花飞溅,尸体倒地。但她枪里也没子弹了!

随即,二十名保镖迅速拔枪反击,一顿乱射,又放倒一片。可黄金山用的是以多欺少的人海战术,倒下几十人不过是九牛一毛。

片刻间,保镖们子弹耗尽!

眼看又一波亡命之徒红着眼冲来,这次,轮到龙王叔出手了!

龙王叔猛睁双眼,原地不动,单手握紧龙头拐杖,横扫竖劈,棍影翻飞如狂风骤雨。噼啪噼啪……几棍下去,便打趴下一大片。于曼丽率领众保镖聚拢一处,拳脚御敌,远踢近打贴身摔,勉强顶住了第一波围攻!

“哈哈哈哈……老瘸子,我累死你!上,都给我上,用拳头打死他们!”黄金山站在后方放声大笑,自信满满。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

忽听老城区那条高速上传来一阵轰鸣,一辆极速狂飙的劳斯莱斯幻影以最大马力冲上烽火台,叮咣叮咣……一口气撞翻十几人,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被碾断四肢,撞断胸骨口吐鲜血,哀嚎声此起彼伏。

黄金山大惊,匆忙后退,却不料那豪车斜冲而来,狠狠撞上他小腹!

嘭——!

黄金山虽皮粗肉厚、练过硬气功,也被撞得暴退数步,摔倒在地,小腹剧痛难忍。

咔……劳斯莱斯横停烽火台中央,车门被踹开,萧文、赵岚、唐岳纷纷跳出车外!

啪啪啪……萧文双手持沙鹰,扣动扳机,子弹横飞,精准收割生命。赵岚冲入人群,身法灵动如鬼魅,出手如电,每一击皆中要害。唐岳抡开大拳头噼啪打翻两人,又扛起一名打手用力甩出,砸倒一片,勇猛如虎闯羊群!

就在此时,凉亭棚顶嗖嗖跳下三人!

一人身穿松垮红色纱衣,脸部戴着赤红色诡异蝴蝶面具,身后斜背重武器巴雷特狙击枪——正是蝴蝶杀手冷薇!

另一人矮胖,五十来岁,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竟是南塘镇渔村的老青!他双手持剁鱼大刀,刀光一闪,血光四溅,直接砍翻近身敌人。

第三人像个屠夫,膀大腰圆,赤手空拳,跳下桌子拳脚所至,噼啪爆响,敌人连连倒地,口吐鲜血!

黄金山在远处被车撞翻在地,小腹剧痛,却凭着一股蛮力一骨碌身子爬起来,却见眼前一片混乱,自己带来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龙王叔一方新加入的六个援兵像割麦子似的,在众多人群中横冲直撞。黄金山心凉半截,看这局势怕是要吃败仗,鬼蝶雇佣兵那俩杀手到现在没露面,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黄金山见势不妙,心凉半截,转身欲逃。

“黄金山,别跑!”唐岳怒吼扑来,一个饿虎扑食加人肉炸弹将他扑倒,骑背上死死勒住脖子!

黄金山面目狰狞,脖筋暴突,反肘猛击唐岳胸腔,咣咣两下,唐岳撒手了,腔内剧痛翻涌,直接摔了个仰八叉。黄金山一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没几个人能抗住他随手一击。

“老唐……”萧文站在劳斯莱斯车顶,双枪子弹打光,刚好瞧见唐岳捂着胸口仰面朝天在地上哼哼,黄金山撅着屁股爬起来要跑,萧文几个箭步跳下车,离着两米多远便来个飞身踢腿,啪……一脚踹在黄金山后脖颈子上。黄金山又向前趔趄着跌撞几步,摔个狗啃泥。萧文跌落在地,一骨碌身,抖动风衣起身,正要扑过去压住黄金山,可就在这刹那——半空中传来异响!

萧文不经意间抬眼望去,一架小型直升机不知从何处飞来,舱门大开,一个卷毛男,蹲在舱门口,双手架着一把加林特重机枪,枪口正对着烽火台,卷毛男发出癫狂大笑,扣动扳机,哒哒哒哒……无差别扫射,子弹像下雨似的从半空斜射下来,顷刻间,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人,但大部分都是黄金山的下属,因为他带来的人实在太多,几乎遍地都是,布满烽火台各个角落。

刹那间,烽火台血流成河,血肉横飞,子弹密密麻麻的射下来,地面尘烟四起,一具具尸体成片的倒下,有的前胸中弹,有的脑袋开花。黄金山吓得抱头鼠窜,几个翻滚,逃下烽火台钻进了原始森林。萧文拖起唐岳,用最快速度逃回劳斯莱斯附近,蹲伏在车的另一侧做掩体,耳边子弹破空呼啸而过,那辆劳斯莱斯都快被打烂了。赵岚在乱战中见势不妙,几个箭步冲入凉亭,一把扑倒于曼丽,一梭子子弹擦着凉亭边缘扫过。

龙王叔和老青,冷薇,以及那赤手空拳的屠夫直接掀起凉亭的大圆桌当掩体,子弹扫过桌面,留下一大排枪眼。

短短几分钟,卷毛男用几百发子弹扫平了烽火台,就像用一条巨大火蛇做的鞭子,随随便便在半空抽了几下,就干掉了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