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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快穿异界之黄梁一梦 > 第6章 暗涌与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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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老工业区的调查,西苓没有大张旗鼓。他挑了个周末,换了便装,独自驱车前往。

越靠近目的地,周遭的景象越发荒凉。废弃的厂房像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残破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不速之客。

道路年久失修,坑洼处积着前几日的雨水,浑浊不堪。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化工原料残留的刺鼻气味和土壤腐败的腥气。

根据周琪提供的资料和那张匿名地图,他很快找到了原第三化工厂旁那家曾被查封的小企业旧址。几间低矮的砖房,屋顶已经部分坍塌,围墙布满斑驳的污渍和爬藤。

西苓停好车,警惕地观察四周。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损金属发出的呜咽声。他戴上手套,小心地踏入杂草丛生的院子。

地面的土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褐色。他蹲下身,取出随身携带的采样袋和简易工具,采集了几份土壤样本。

就在他专注于取样时,身后极细微的一声轻响——是鞋底踩碎枯枝的声音。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起身回头,手已按在了后腰的配枪上。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在风中摇晃的高大杂草。

错觉?西苓不敢大意,屏息凝神,缓慢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他绕到砖房后面,那里堆放着一些早已锈蚀不堪的化工桶。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后方一个黑影猛地窜出!速度极快,带着明显的恶意,直扑他而来!

那不是禹司。对方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口罩和兜帽,手里反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西苓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外套划过。他格挡,反击,动作干净利落。但对方显然也是练家子,力量很大,招式狠辣,完全是奔着取他性命而来。

两人在废弃的厂房间激烈搏斗,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西苓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占了先机且下手毒辣,几个回合下来,西苓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动作稍一滞涩,便被对方抓住破绽,一个沉重的肘击撞在他的腹部,让他瞬间痛得弯下腰,几乎窒息。

歹徒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举起匕首再次狠狠刺下!

钱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

歹徒持刀的手腕爆出一团血花,匕首脱手飞出。他惨叫一声,惊恐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西苓也强忍着剧痛抬头。

只见不远处一段残破的水泥平台上,禹司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深色风衣,身形挺拔,举枪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开枪了。

为了救他,他暴露了自己,甚至可能违反了规定。

那歹徒见势不妙,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腕,连滚爬爬地窜入更深的废弃建筑群,眨眼消失了踪影。

禹司没有去追。

他收了枪,几步从高台上跃下,快步走到西苓身边。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急促。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不再是会议室里的冷静疏离,也不是茶水间的微妙试探,而是绷得紧紧的,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蹲下身,不等西苓回答,便伸手去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指尖触碰到翻卷的皮肉和温热的血液时,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西苓因疼痛而吸着冷气,看着近在咫尺的禹司。这个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眉头紧锁,眼神里是纯粹而汹涌的担忧,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死不了。”西苓咬着牙,想推开他自己站起来,却因为腹部的剧痛而踉跄了一下。

禹司立刻伸手扶住他,力道很大,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他的气息拂在西苓的颈侧,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和一种冷冽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谁让你一个人来的!”禹司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像是在训斥,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失控的责备,“你就这么不惜命?!”

西苓想反驳,却抬眼对上了禹司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愤怒、担忧、恐惧,还有一种……深埋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痛苦。

这一刻,西苓几乎可以肯定,那份匿名文件,就是禹司给的。他早知道这里有危险,所以他用那种方式提醒他,又在会议上极力反对,甚至可能一直暗中跟着他,保护他。

“你……”西苓刚开口,禹司却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眼中那些外露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壳。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更冷:“能走吗?这里不安全,必须立刻离开。”

他转身,走在前面,背影依旧挺拔孤寂,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只是西苓的幻觉。

西苓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地上那枚属于禹司的弹壳。

腹部和手臂的疼痛清晰无比,但心里某种混沌的东西,却仿佛被这一枪,击开了一道裂缝。

禹司,你究竟在隐藏什么?你那冰冷的表象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情感?

他默默跟上禹司的脚步,没有再问。有些答案,或许需要他自己去揭开。而这次遇袭也明确告诉他,城北这条线,触碰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禹司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

在一个红灯前,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再一个人冒险。

西苓没有看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淡淡回道:“这是我的工作。”

禹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再说话。

直到将西苓送到他家楼下,禹司才再次开口,语气是命令式的:“上去处理伤口,这几天注意安全。袭击者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他深深看了西苓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驾车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西苓站在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从禹司风衣上蹭到的、属于这片废弃之地的灰尘。

那灰尘,和他采集的土壤样本,来自同一个地方。而禹司,那个看似纤尘不染的男人,为了他,也踏足了那片污秽之地。

这一刻,西苓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追凶者与阴影的界限,在他心里,第一次变得真正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