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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萤”行动组在绝对保密中成立,仅有少数几人知晓。西苓和禹司的办公室被转移到了一处安全屋,兼具生活与指挥功能。

这里充斥着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墙壁上挂满了案件线索图和各种晦涩的技术分析报告。

气氛并未因身份的挑明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信任如同脆弱的琉璃,需要小心维护,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将数据玩弄于股掌、甚至可能窥探人心的幽灵。

西苓将自己沉浸在那些从地下室带回的碎片化数据中。他试图用传统的刑侦思维去梳理,却发现如同在解读天书。

资金流向指向海外数个空壳公司,最终消失在加密货币的迷雾中;操作日志的时间点跳跃而诡异,仿佛操作者不需要睡眠;那些被小刘称为“人格侧写”依据的行为模式,更是透着一股非人的精确和偶尔爆发的、近乎艺术家的偏执。

“‘幽灵’……他到底想干什么?”西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坐在对面、正对着自己笔记本电脑飞速敲击的禹司。

禹司头也没抬,声音隔着屏幕传来,有些失真:“‘蜕皮’项目的核心,据零星情报显示,是试图通过特定的基因编辑手段,结合信息素与潜意识暗示,定向‘抹除’并‘重塑’个体的部分深层记忆与人格特质。他们称之为‘无缝蜕皮’。”

西苓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这不可能……”

“理论上,极端困难,但并非绝无可能。”禹司终于停下敲击,抬起眼,眸色深沉,“尤其是在‘暗夜’网罗了全球顶尖的生物黑客和神经科学家之后。如果‘幽灵’继承并发展了这个项目,那他掌握的,可能就是能无声无息改变一个人‘内核’的钥匙。”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谨慎。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对手。”

就在这时,西苓的内部加密通讯器响了,是周琪。

「西苓,你之前送检的土壤样本,我们在进行更精细的微生物群落分析时,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人工合成的惰性标记物。这种标记物的专利属于一家名为‘彼岸花’的生物科技初创公司,注册地就在本市高新区。这家公司背景很深,创始人信息成谜。」

“彼岸花……”西苓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冥河岸边的接引之花,死亡与不详的象征。

他将信息同步给禹司。

禹司的眉头瞬间锁紧,他在电脑上快速调阅资料,屏幕上迅速滚过关于“彼岸花”公司的信息——成立不到两年,几乎没有公开产品,却获得了数轮巨额投资,研究方向语焉不详,与多家顶级研究机构有合作。

“查这家公司的资金最终来源,以及所有核心人员的详细背景,尤其是生物信息学和神经科学领域的。”禹司下达指令,声音冷峻。

技术科很快反馈,“彼岸花”的资金链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最终指向数个离岸信托,难以追踪。而核心研究人员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赫然是国际学术界失踪或宣布退休的顶尖学者!

案件似乎出现了新的分支。是“幽灵”利用“彼岸花”作为幌子?还是“彼岸花”本身就是“蜕皮”项目的新载体?抑或,这是另一个觊觎此项技术的独立势力?

线索像被打散的镜子碎片,每一片都映出部分影像,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深夜,安全屋内只有键盘声和彼此的呼吸。西苓泡了两杯浓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在禹司手边。

禹司动作微顿,低声道:“谢谢。”

“你的伤,还好吗?”西苓看着他被绷带包裹的肩膀,问道。这几日高强度工作,他几乎没时间休息。

禹司端起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习惯了。”他抿了一口,转移了话题,“你对林工程师提供的线索怎么看?”

西苓靠在桌沿,神色复杂:“她很专业,帮了大忙。但……效率高得有些不寻常。”他无法忽视心底的那丝疑虑,尤其是在禹司曾明确警告之后。

禹司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语气听不出情绪:“保持警惕是好事。但在没有证据前,不要轻易下结论。”他顿了顿,像是无意间提起,“她似乎……很关心你。”

西苓抬眼,对上禹司看似平静的目光。那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只是老同学和合作关系。”西苓澄清道,语气平淡。

禹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经数据库比对,在城北击毙的那名歹徒的指纹,与五年前一桩已结案的、入室抢劫杀人案的凶手指纹完全吻合!而那个凶手,当年已被执行死刑!

死人复活?还是……完美的身份盗用和顶替?

“是‘蜕皮’……”西苓感到毛骨悚然,“他们不仅能改变记忆,还能……替换身份?”

禹司的脸色难看至极:“恐怕不止。这可能意味着,‘蜕皮’技术比我们想象的更成熟。他们可以制造出拥有另一个人身份和部分记忆的‘容器’。”

就在两人被这骇人的可能性冲击时,西苓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破解后,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数据是镜子,照见的是你身边的影。‘萤火’之光,或许早已被‘蜕皮’浸染。小心信任,西苓警官。」

信息戛然而止,无法追踪来源。

西苓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禹司。

禹司也看到了信息内容,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紧抿,眼中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刺痛的神情。

“‘幽灵’……”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他在离间。”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随着这条信息,悄无声息地种下。禹司究竟是坚定不移的“萤火”,还是……一个可能已经被“蜕皮”技术影响、甚至替换了的……镜像?西苓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们刚刚建立起的脆弱信任,在这一刻,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真相非但没有清晰,反而坠入了更深的、布满镜像的迷宫。

而他,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这条来自幽灵的警告?安全屋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诡谲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