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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快穿异界之黄梁一梦 > 第14章 鲤书引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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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华灯璀璨。西苓撑着那把绘墨竹的新伞,走在前头,步伐虽快,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纯粹的追捕意味,反而透着一股心事重重的滞涩。

云屺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过分靠近,仿佛一道沉默而忠诚的青影。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比之前的剑拔弩张更复杂,比短暂的平和更紧绷。西苓满脑子都是方才失散瞬间那揪心的慌乱,以及云屺归来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烦躁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似乎再也无法用简单的“擒拿归案”来定义了。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僻静、仅容两人并肩通行的窄巷时,异变再生!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暗夜中坠落的流星,自巷口屋檐上疾射而下,目标并非西苓,也非云屺,而是精准地、轻巧地——衔走了西苓一直紧攥在手中的那只翠绿蚱蜢!

西苓只觉得手心一空,愕然抬头,只见那道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竟是一条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金鳞、灵气盎然的小小鲤鱼!它叼着那只对它而言显得过大的蚱蜢,尾巴一摆,便要没入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

“孽障!敢抢本王的东西!”西苓下意识怒斥,想也没想便要御气去追。那蚱蜢虽小,却是……却是那人送的(尽管他绝不承认在意),岂容这不知哪来的小妖夺去!

然而,他身形刚动,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是云屺。

“陛下稍安勿躁。”云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追随着那金色小鲤鱼消失的方向,“那不是寻常精怪。”

西苓被他按住手腕,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莫名的热意,让他心头一跳,想要甩开,却听云屺继续道:“那是‘信鲤’,非灵脉充沛之地不能孕育,通常……是用来传递极其重要,或极其隐秘消息的。”

传递消息?

西苓动作一顿,琉璃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他立刻联想到云屺盗取溯影珠、调查结界之事。难道这信鲤,与那幕后黑手有关?还是……云屺另有同伙?

他猛地看向云屺,眼神重新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你安排的?”

云屺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我无关。不过……”他沉吟片刻,“信鲤通常只会将‘信物’送往特定之人手中,它抢走蚱蜢,或许并非偶然。那蚱蜢之上,可能被下了我们未曾察觉的追踪印记,或者……它本身就是某种信物。”

西苓心中凛然。他回想起那卖蚱蜢的老婆婆,云屺付钱时的干脆,以及他将蚱蜢递给自己时那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眼神……难道,从那时起,甚至更早,他们就已被人盯上?这看似悠闲的市井之行,实则一直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这个认知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龙族的骄傲让他厌恶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

“追!”西苓不再犹豫,反手挣脱云屺的手(动作却不没有之前那般决绝),率先朝着信鲤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此刻,追回那只小小的蚱蜢,已不仅仅是出于莫名的执念,更是为了揪出这隐藏在幕后的眼睛!

云屺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许,随即也化作一道青影,紧随其后。

两人不再顾及是否引人注目,身形在狭窄的巷道与连绵的屋脊上快速穿梭,如同两道鬼魅。夜晚的小镇在他们脚下飞速后退,点点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那信鲤速度极快,且对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刁钻的路径飞行。但西苓与云屺何许人也,一个龙族之王,一个前世剑仙,即便有所顾忌未尽全力,速度也远超寻常。不过几个起落,便已追至镇外一片幽静的竹林。

月光如水,倾泻在茂密的竹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竹林深处,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光潋滟。那金色信鲤正悬浮在池塘水面上空,口中依旧叼着那只翠绿的蚱蜢,不再逃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西苓与云屺在竹林边缘停下脚步,收敛气息,凝神望去。

只见信鲤周身金光一闪,那小小的蚱蜢竟如同融化一般,化作点点翠绿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而与此同时,信鲤张口,吐出了一枚小巧玲珑、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简!

那玉简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上面似乎刻着细密的符文。

西苓瞳孔微缩。果然有蹊跷!

云屺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上前一步,正欲摄取那玉简查看——

突然,异变再起!

池塘平静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漆黑如墨、裹挟着浓郁腥臭气息的水箭,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云屺后心!那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远超寻常攻击,显然蓄谋已久,意在必杀!

“小心!”

西苓的警告与他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霜华剑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凛冽的冰蓝弧光,不是去格挡那水箭(已然来不及),而是毫不犹豫地侧身,猛地将云屺推向一旁,自己则硬生生用左肩迎上了那道偷袭!

“噗——!”

黑色的水箭狠狠撞在西苓的肩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即便有龙族强悍的肉身和护体灵气抵御,那水箭中蕴含的阴毒腐蚀之力依旧瞬间破开防御,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肩头墨蓝色的衣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破洞,露出底下泛着诡异黑气的伤口!

“西苓!”云屺被他推开,踉跄一步站稳,回头看到这一幕,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那双向来深邃含笑的星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厉色与……一丝几乎无法控制的恐慌!

他猛地抬手,玉笛入手,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笛音骤然响起,不再是之前的空灵,而是充满了凌厉的杀伐之气!音波如同实质的利刃,横扫向那再次凝聚、欲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池塘水面!

“轰!”

水面再次炸开,一道模糊的、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被逼得跃出水面,发出一声怪叫,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黑烟,向竹林深处遁逃而去。

而那只信鲤,在攻击发动的瞬间,便已叼住那枚玉简,金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偷袭者遁走,信鲤消失,竹林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西苓因忍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云屺顾不上追击,一步跨到西苓身边,看着他肩头那泛着黑气、正在缓慢侵蚀的伤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纯净的青色灵光,想要探查伤势,却被西苓一把抓住手腕。

西苓脸色苍白,额角因疼痛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琉璃眸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云屺,声音因忍痛而带着一丝沙哑:“你……你没事吧?”

他没有问那偷袭者是谁,没有关心那枚消失的玉简,第一句话,竟是问他。

云屺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未经过任何思考的关切,抓着他手腕的那只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再感受到他体内因对抗那阴毒之力而紊乱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失控的汹涌情绪,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

“……你这个……笨蛋龙王!”

月光幽幽,竹林寂寂。

红衣龙王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肩头染血。

青衫“囚徒”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痛惜。

那未能触及的玉简,那遁走的黑影,那消散的蚱蜢……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的迷局。

而两人之间,那层由疏离、试探、傲娇所构筑的薄冰,似乎在这一刻,伴随着鲜血与下意识的守护,轰然碎裂,露出了底下汹涌而滚烫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