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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快穿异界之黄梁一梦 > 第17章 征途初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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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片危机四伏又暗生情愫的竹林,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然不同。

那层刻意维持的追捕与被追捕的薄纱被彻底撕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紧绷的同盟关系,其间掺杂着未能言明的关切、前世记忆带来的沉重,以及对前路未知危险的警惕。

西苓肩头的伤在龙族强大的自愈力和云屺(以及小悦那滴珍贵的石钟乳)的帮助下,已无大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提醒着不久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劲装,云屺的青衫外袍却并未讨回,仿佛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

他们不再徒步慢行,而是选择了更有效率的方式。云屺不知从何处召来两匹神骏的、额生独角、周身笼罩着淡淡云雾的灵驹——踏云驹。此驹日行千里,踏水无痕,是远行的绝佳脚力。

西苓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带着龙族固有的优雅与力量感。他握住缰绳,目光扫过一旁同样利落上马的云屺,对方青衫白马,在晨光中显得清逸出尘,只是那眉眼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凝。

“陨星湖在西北方向,据此约有千里之遥。”云屺勒住马缰,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群山,声音平静,“途中可能会经过几处灵气紊乱或是有精怪盘踞的地带,玄冥的人既然已经出手,绝不会让我们轻易抵达。”

西苓冷哼一声,霜华剑在他腰间低鸣,琉璃色的眼眸中燃起战意:“来便来,正好让本王活动活动筋骨。”他顿了顿,瞥了云屺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你……顾好自己就行,别再像上次那样……”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云屺闻言,转头看他,晨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陛下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西苓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耳根微热,“本王是怕你拖后腿!你若出事,谁带路?谁……谁还欠本王的那一堆债!”他强词夺理,一夹马腹,踏云驹长嘶一声,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扬起一路尘土,仿佛要逃离那让他心慌的追问。

云屺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却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轻轻一抖缰绳,踏云驹四蹄生云,不紧不慢地跟上,始终保持着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让西苓感到被侵犯的距离。

一路向西北,地势逐渐变得崎岖,人烟愈发稀少。他们穿越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难以透入,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和精怪窥视的目光;他们也渡过了湍急汹涌的大河,河水浑浊,暗流涌动,水下似乎潜藏着不怀好意的阴影。

云屺对路线极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他偶尔会指出某些奇特的地貌或植物,向西苓解释其来历或特性,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寻常的游山玩水。西苓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会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看似不在意,但那微微侧耳倾听的姿态,却泄露了他的专注。

途中并非全然平静。

在穿越一片终年弥漫着毒瘴的沼泽时,他们遭遇了一群受瘴气影响而变得狂暴的沼泽鳄妖。这些鳄妖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隐藏在浑浊的泥水下,发起突袭。

西苓早已憋了一股劲,霜华剑骤然出鞘,冰蓝色的剑气纵横披靡,所过之处,泥水冻结,鳄妖哀嚎着被斩成数段。他身姿矫健,在泥泞的沼泽地上如履平地,剑光闪烁间,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凌厉美感。

云屺并未直接参与战斗,而是手持玉笛,立于一处较高的土丘上。笛声时而清越,驱散试图靠近西苓的毒瘴;时而急促,形成无形的音波壁垒,阻挡从侧面袭来的冷箭。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在他遇到险招时,笛音会骤然变得尖锐,精准地干扰敌人的动作,为西苓创造必杀的机会。

两人一攻一辅,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待到将所有鳄妖清理干净,西苓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墨蓝色的劲装上溅了些许泥点,却更添几分飒爽的野性。他回头,看向土丘上的云屺。

云屺也正看着他,笛声已歇,玉笛在指尖轻转。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电流窜过。西苓率先移开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甩了甩剑上的污血,嘟囔道:“……还算有点用处。”

云屺轻笑一声,没有反驳。他飞身而下,落在西苓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和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吧,陛下。前面还有路。”

西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那熟悉的、微妙的战栗感再次传来。他迅速收回手,转过身,胡乱地擦了擦脸。

越靠近西北,天空的颜色似乎都变得有些异样,不再是纯粹的蓝,而是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躁动不安,时常能感觉到远处传来的、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停下歇脚。庙宇残破,蛛网密布,神像早已斑驳不清,透着一股苍凉。

云屺生了堆火,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着夜间的寒气和庙宇的阴森。他拿出干粮和水,默默递给西苓。

西苓接过,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陨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

云屺拨弄火堆的动作微微一顿。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明暗不定,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仿佛来自记忆深处的回响,“曾经很美。湖水像最上等的墨玉,深不见底,倒映着漫天星辰,仿佛能将整个星空都收纳其中。传说,那里是远古时期,一颗星辰坠落之地,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他的描述很美,但西苓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一丝极力压抑的……痛楚。

“后来呢?”西苓追问,琉璃眸在火光下闪烁着执拗的光。

云屺抬起头,看向庙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后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沙哑,“天罚降临,星辰失色,湖水被染上了不祥的暗红……那里,成了我们被迫分离的……刑场。”

“刑场”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西苓的心脏。那些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起来——暗红的天空,破碎的星辰,燃烧的湖面,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分离之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所以,玄冥选择在那里设下陷阱,是为了……重现当年的场景?是为了彻底击垮他们的心神?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交织着涌上西苓心头。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西北方向那愈发明显的暗红色天幕,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次……”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在对云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谁也别想再分开!”

云屺坐在火堆旁,看着门口那抹倔强而孤傲的红色身影,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汹涌澎湃的情绪。他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痛楚、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爱恋,都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的坚定。

他拿起水囊,走到西苓身边,递给他。

“喝点水。”他轻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西苓没有回头,沉默地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夜空下,荒庙前,火光旁。

两颗饱经磨难的心,因为共同的敌人与宿命,前所未有地靠近。

前路凶险未卜,陨星湖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