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有兽焉:记忆尘埃 > 第13章 就这样笑着得过且过 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章 就这样笑着得过且过 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辟邪离开后,洞穴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家长出门后”特有的、混合着自由与茫然的寂静。

归迹看着洞口那方渐渐西斜的阳光光斑,内心那点“跟随辟邪出去复制强大个体”的小火苗,被天禄那记泰山压顶般的“物理封印”彻底扑灭了。算了……既然反抗无效……

摆烂吧!

他认命地把自己摊成一张貔貅饼,任由精力过剩的天禄把他当成大型毛绒玩具,进行了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尾巴拔河(归迹双尾惨败)、洞穴追逐(归迹被追得气喘吁吁)、以及“天禄牌泰山压顶”复刻版(归迹再次沦为肉垫)的“疯疯打打”活动。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才将这场单方面碾压(天禄碾压归迹)的娱乐活动按下了暂停键。

归迹艰难地从天禄的“怀抱”(物理意义上的锁喉)里挣出半个脑袋,看着角落里那堆已经可以用“可怜”来形容的零星金球,忧心忡忡地开口:

“天禄……我们这么玩下去……消耗这么大……”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唤醒小伙伴的危机意识,“会不会……等不到辟邪带着新金球回来……我们就先饿扁了?”

“诶?” 天禄正玩在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饿扁”警告砸得一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同样发出轻微抗议的小肚子,又看看角落里那点寒酸的存货,蓝宝石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忧虑,“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偶,僵在原地不敢动了!仿佛多动一下都会加速能量的流逝,提前迎来饿肚子的悲惨结局。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洞穴,瞬间被一种名为“饥饿预兆”的低气压笼罩。

天禄蔫蔫地趴在归迹旁边,小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长长地、带着浓浓失落叹了口气:

“星花花……我们这样……好无聊哦……” 声音软绵绵的,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

“我也觉得……” 归迹有气无力地应和,同样蔫蔫地趴着,目光忍不住飘向洞口,“而且……辟邪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悄爬上心头。该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与此同时,遥远的隔壁山头:

辟邪的情况,确实比预想的要……麻烦一点。

他原本以为只是换个山头找金球,凭借貔貅对财宝的天然感应,应该不难。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冰冷的教训——几百年的“坐吃山空”(主要是家里有只无底洞),这座山及其周边常见的、易于获取的富矿脉和能量结晶(金球原料)早已被他们仨(主要是天禄)消耗殆尽!

他不得不深入更远、更陌生的区域。好不容易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感应到了一小簇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金球!但麻烦也随之而来——这些金球并非无主之物!

一群由贪婪、怨念等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形态扭曲、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小恶灵,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在金球周围!它们像是守护自己腐肉的鬣狗,对着闯入领地的辟邪发出嘶哑刺耳的尖啸!

“吼——!” 辟邪没有丝毫犹豫,低沉的咆哮如同战鼓!红白身影化作一道凌厉的闪电,悍然冲入恶灵群中!

战斗瞬间爆发!

爪影翻飞!

辟邪的利爪闪烁着破邪的金芒,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那些看似狰狞的小恶灵,在绝对的力量和神圣属性的压制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噗!噗!

一爪一个!黑气溃散!哀嚎刺耳!

然而,麻烦在于……数量!

这些小恶灵仿佛无穷无尽,从岩石缝隙、阴暗角落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单个力量微弱,但聚沙成塔,蚁多咬死象!辟邪虽然勇猛,但清理的速度似乎赶不上它们涌出的速度!战斗陷入了短暂的胶着。

就在辟邪一爪撕碎三只扑上来的恶灵时,一股逸散的精纯负面能量(对恶灵来说是本源)意外地被他锋利的爪尖带起,划过空气时,竟被他下意识张开的嘴核……被动吸收了一丝!?

辟邪的动作猛地一顿!

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丝被吸入体内的、本该污秽的负面能量,在进入他身体的瞬间,竟被体内磅礴的祥瑞之气和破煞之力如同磨盘般瞬间碾碎、净化、转化!变成了一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可以补充体力的……纯净能量?!

恶灵……可以吃?!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炸响在辟邪脑海!他看向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张牙舞爪的小恶灵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驱逐和消灭……

而是……移动的能量补给包?!

战斗策略瞬间改变!辟邪不再追求一击必杀驱散,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用爪击“打散”恶灵,同时运转吞噬,如同开启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将那些溃散的、精纯的负面能量涓滴不剩地……吸入体内!

效率……暴增!

此消彼长之下,恶灵潮终于被遏制、击溃!当最后一只恶灵哀嚎着被辟邪的爪子拍散、能量被吸收殆尽后,山坳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一小簇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球,安静地躺在月光下。

辟邪长长呼出一口带着微末黑烟(净化残留)的气息,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不少、但意外地并未枯竭反而有所补充的能量,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不再耽搁,迅速上前,将那些金球小心地收集起来。

等他带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体踏上归途时……

黄昏早已降临……

洞穴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饥饿和无聊拉长了十倍。

“星花花~好无聊……好饿……辟邪怎么还不回来……” 天禄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在干草堆里滚来滚去,发出第N+1次哀嚎。

突然!他猛地一个翻身坐起!蓝宝石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噌”地亮了起来!仿佛被一道名为“灵感”的闪电劈中!

“星花花!” 他兴奋地扑到同样蔫巴巴的归迹身边,“我们来唱歌吧!”

“嗯?” 归迹被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为……为什么要唱歌?” 唱歌能填饱肚子吗?能召唤辟邪吗?

“因为无聊嘛!” 天禄理直气壮,然后小爪子一拍(拍在归迹大腿上),补充了一个更“强大”的理由:“而且!万一辟邪在外面迷路了呢!他要是听到我们的歌声,就能顺着声音找到回家的路啦!”

归迹:“……” (看着天禄那张写满“我超聪明快夸我”的小脸,他感觉自己的逻辑正在被一种名为“天禄法则”的不可抗力强行扭曲。)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哪里都不对?

算了……进了天禄的逻辑……就别想出来了……

“呃……那你先唱?” 归迹决定采取拖延战术,顺便听听这位“灵魂歌者”的水平。

“好呀!” 天禄毫不怯场,立刻清了清嗓子(虽然带着点奶呼呼的鼻音),挺起小胸脯,开始了他的洞穴个人演唱会!

“嗷呜~嗷呜~金球球~圆又圆~辟邪哥哥~快回来~天禄肚肚~饿扁扁~嗷呜嗷呜~”

(旋律?不存在的!节奏?随心所欲!歌词?即兴创作!主打一个真情实感!)

天禄的声音清脆、透亮,带着幼兽特有的奶气和毫无修饰的直白。虽然调子跑到九霄云外,歌词也简单粗暴,但那股子纯粹的、因为饿肚子而无比真挚的呼唤劲儿,竟然……意外地不难听?甚至有种野性的萌感?

一曲终了(如果那能算一曲的话),天禄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归迹:“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吗?”

归迹看着那双亮晶晶、写满“求表扬”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击,只好诚实地点头:“嗯……好听。” 主要是小奶音加成,萌即正义!

“耶!该星花花啦!” 天禄立刻兴奋起来,小身体往前一拱,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归迹的胳膊,催促道,“快唱快唱!”

“我……我就算了吧……” 归迹瞬间头皮发麻!社恐本能让他疯狂后撤,试图把自己缩进干草堆深处。

“不行!” 天禄的“追击”技能瞬间发动!一个饿虎扑食(饿肚貔貅版)!再次将试图逃跑的归迹精准捕获!小爪子牢牢按住归迹的肩膀(物理镇压),蓝眼睛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星花花必须唱!说好的!”

一击必杀!

归迹看着近在咫尺的、充满“不唱就挠你痒痒”威胁(天禄可能没想,但归迹脑补了)的蓝白脸蛋,内心挣扎了三秒,最终……认命了。

“……我唱……qAq” 声音带着生无可恋的虚弱。

唱什么?!

归迹的大脑cpU在社死的恐惧和天禄的威压下疯狂超频运转!无数旋律和歌词如同弹幕般刷过!

“奥特大英雄?” (不行!太中二了!当着天禄面唱?原地去世吧!)

“孤勇者?” (“战吗?战啊!” 对着天禄唱?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天禄当成打架邀请扑上来!pASS!)

“把回忆拼好给你?” (太伤感了,而且……对着天禄唱情歌?更社死了!)

“瞬?慢慢?红色高跟鞋?我看过?在你的身边?缺氧?有些?遗失的心跳?最好的安排?Letting Go?我只能离开?难生恨?和你?直到你降临?如果可以?年轮?雨爱?海海海?命运?心做し?爱你?冬眠?还是分开?最后一页?跳楼机?唯一?虚拟?失控?……”

(救命!选择太多了!每一首都感觉不合适!不是太悲就是太甜,要么就是歌词羞耻度爆表!)

归迹感觉自己的选择困难症晚期发作了!脑子快要炸了!

“星花花快唱~” 天禄的催促如同催命符。

不管了!就它了!

归迹一咬牙,选中了一首他认为“相对安全”的——《心做し》(无心)!理由如下:

1.日语歌! 天禄绝对听不懂歌词!避免了歌词羞耻!

2.旋律好听! 至少自己唱起来不会太折磨听众(天禄)。

3.情绪内敛! 没有太夸张的嘶吼或甜腻,比较符合他现在“被迫营业”的复杂心境。

自我安慰完毕!归迹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都是天禄的奶香味),模仿着天禄的样子,也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嗯嗯……” (开嗓仪式感要有!)

然后,他用一种尽量平稳、但依旧带着点紧张和生涩的嗓音,轻轻地、缓缓地唱出了第一句:

“ねえ もしも……” (如果说……)

声音意外地干净,带着少年般的清透感,在寂静的洞穴里轻轻回荡……

“全て投げ舍てられたら……” (可以干脆的舍弃一切……)

“笑って……生きることが楽になるの?” (就这样笑着得过且过 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ま……” (……)

唱到这里,归迹的声音微微一顿。心口……好像真的有点闷。是饿的?还是……歌词带来的情绪?又或者,是某种更深沉的、关于存在本身的迷茫和痛楚?

歌声戛然而止。

归迹抿紧了嘴唇,蓝红异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他唱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忘词,而是因为……这句歌词,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心底某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强行压抑的角落。

洞穴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天禄那双在微光中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好奇(虽然一个字没听懂)的蓝眼睛。

黄昏的日光,无声地从洞口流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归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真实的……痛色……

“星花花怎么不唱了?”

“唔……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