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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勾勒出城市冰冷而繁华的天际线。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明媚阳光截然不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无声弥漫。

顾淮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只是那深邃眼眸中凝结的寒意,比窗外的钢铁森林更甚。他刚刚结束一场紧急视频会议,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字和图表,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心头。

“股价波动异常,有明显的资金在暗中吸纳,然后集中抛售,手法很专业,目标明确。”顾淮深转身,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晚,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熟悉他的林晚,却能听出那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林晚接过平板,纤细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今日穿着一身干练的珍珠白西装套裙,长发优雅挽起,即便在严峻形势下,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气场。她不仅是顾氏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更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顾夫人。

“不是散兵游勇。”林晚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刀,“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抛售都精准地打击在市场信心最脆弱的节点。背后的人,对我们顾氏的运作规律和弱点……非常了解。”

沈墨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刚刚从沈氏医疗调取了一些外围数据。“查过了,资金源头很复杂,通过多个离岸空壳公司周转,最终指向……东南亚的一些残余关系网。和之前赵家、还有顾振霆旧部脱不了干系。但他们这次,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大脑’。”

就在这时,顾淮深的特助秦风敲门而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制作精良的邀请函。

“顾总,夫人,沈先生。刚刚收到的,‘寰宇资本’亚洲区新任总裁的就职晚宴邀请函。”

“寰宇资本?”顾淮深接过那份触感冰凉的黑色烫金邀请函,封面上那个简约而充满力量感的Logo,在商界象征着敏锐、贪婪与无往不利。

“是近年来在国际资本市场异军突起的一家投行,背景神秘,作风激进。他们最近刚刚完成对亚太区业务的整合。”秦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而这位新任总裁,指名希望您和夫人务必赏光。”

顾淮深翻开邀请函,目光落在那个即将登台的名字上——顾琛。

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的心脏。纵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顾淮深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林晚察觉到他气息的微妙变化,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也随之落在那个名字上。她轻轻握住了顾淮深垂在身侧,微微蜷紧的手。无需多言,温暖的触碰已传递了无尽的支持。

“顾琛……”林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闪过顾家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卷宗。顾振霆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个在许多年前就被顾家视为“不存在”的影子。他竟然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强势、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方式。

“是他。”顾淮深合上邀请函,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然,“看来,我们这位‘弟弟’,是回来‘认亲’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兄弟相认的温情,只有属于商界王者面对挑战时的绝对冷静与肃杀。

三天后,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座城市的名流巨贾、财经精英几乎尽数到场,庆贺寰宇资本这艘资本巨舰新任的掌舵人。

当顾淮深携林晚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人身着顶级手工定制西装,气场强大,不怒自威;女人一袭宝蓝色曳地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颈间佩戴的钻石项链流光溢彩,与她沉静如水的气质相得益彰。他们并肩而行,本身就是权力与优雅最完美的结合,是无懈可击的象征。

然而,今晚所有的焦点,最终都汇聚在了宴会厅前方那个刚刚结束致辞的男人身上。

顾琛。

他站在聚光灯下,约莫三十出头,身材与顾淮深有几分相似,高大挺拔。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与顾淮深的沉稳内敛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五官英俊,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家的影子,却更添了几分阴柔与锐利。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闪烁着精明、算计,以及一种被深深压抑的、仿佛毒蛇信子般的寒意。

他的演讲极具感染力,言语风趣,对全球经济形势的分析鞭辟入里,引得台下阵阵掌声。但顾淮深和林晚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完美的商业精英面具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潮。

致辞结束,顾琛端着香槟,径直朝着顾淮深和林晚走来。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大哥,大嫂。”他停在两人面前,声音温和,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他伸出手,“久仰了。我是顾琛。”

这一声“大哥”、“大嫂”,叫得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暗自吸了口气。顾家还有这位人物?

顾淮深面色平静,与他轻轻一握,一触即分。“顾总,恭喜。”

疏离而客套的称呼,划清了界限。

顾琛不以为意,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目光转向林晚,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就是林晚小姐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您不仅是商界传奇,更是我非常欣赏的艺术家。您在苏富比春拍上的那幅《新生》,意象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他话语殷勤,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试图从林晚完美的微笑面具下,挖掘出些什么。

林晚微微颔首,笑容得体,眼神却清冷如霜:“顾总过奖。”

“叫我顾琛就好,毕竟,我们是一家人。”顾琛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分别递给顾淮深和林晚,动作自然流畅,“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还需要向大哥请教。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他举起酒杯,镜片后的目光与顾淮深在空中相撞,无形的火花四溅。

顾淮深没有举杯,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顾氏立足的根本是稳扎稳打,恐怕和寰宇资本崇尚高风险、高回报的风格不太契合。合作就免了。至于请教,”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只要顾总行事光明正大,顾氏随时欢迎交流。”

顾琛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玩味的表情。“光明正大?当然。”他轻笑一声,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香槟,“商场如战场,有时候,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大哥掌舵顾氏多年,想必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仅限三人可闻:“对了,听说最近顾氏的股价有些波动?希望没有给大哥带来太多困扰。毕竟,顾氏的声誉,也关系到我们所有‘姓顾’的人。”

赤裸裸的挑衅!

林晚能感觉到顾淮深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但她挽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上前半步,巧笑嫣然,声音清脆足以让附近几位竖起耳朵的宾客听清:“劳顾总挂心。顾氏根基深厚,这点风浪,连涟漪都算不上。倒是顾总新官上任,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家后院为好,寰宇资本在欧洲的几个投资项目,最近似乎也不太平静?”

她的话如同温柔的刀子,精准地反击回去。

顾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深深看了林晚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美丽又危险的女人彻底看穿。

“大嫂消息灵通,佩服。”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精英派头,“看来,以后会很有趣。失陪一下,那边还有几位客人要招呼。”

他彬彬有礼地点头示意,转身融入人群,背影潇洒,却仿佛带着一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尾巴。

看着顾琛离去的方向,林晚轻声对顾淮深说:“他很危险,而且他对我的了解,似乎超出了寻常商业调查的范围。”

顾淮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我知道。”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顾琛的身影,如同最警觉的守护者锁定了猎物,“他集合那些残兵败将,第一把火就烧向顾氏股价,不仅仅是为了钱。他在试探,在立威,更是在宣战。”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晚,眼中的寒意被温柔与坚定取代:“不管他为什么回来,不管他想要什么,有我在,谁都别想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用力回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与此同时,顾宅儿童房内。

正在电脑前编写程序的顾念深突然皱了皱眉,屏幕上,他为自己家设置的一个初级安全预警程序,捕捉到几个针对顾氏集团的异常加密数据流,虽然很快消失,但那独特的编码风格,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恶意。

而正在画画的顾念晚,笔下绚烂的色彩不知不觉间混入了一抹突兀的、粘稠的深灰色,在她画中那座象征着“家”的城堡角落,留下了一小片难以驱散的阴影。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阴郁从何而来。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劳斯莱斯魅影的车门之外。

车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顾淮深冷峻的侧脸,他松了松领结,那股在宴会上压抑着的戾气似乎终于找到了缝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将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无需言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抚。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顾淮深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做空股价只是第一步,目的是制造混乱,动摇股东信心,为他后续的动作铺路。”

林晚靠进真皮座椅里,眸光映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冷静分析:“他选择寰宇资本这个平台很巧妙。背景干净,资金雄厚,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掩护和火力。而且,他提到我的画……那不像是临时做的功课。淮深,我怀疑他关注的,不止是顾氏。”

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让她背脊微微发凉。

那幅《新生》蕴含的某些私人情感符号,若非深入研究过她的创作历程,绝不可能轻易解读。

顾淮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不管他盯上什么,只要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眼神锐利,“我会让秦风立刻深入调查顾琛过去十年的所有经历,尤其是他在海外的资本运作记录。寰宇资本突然重用他,绝不简单。”

回到顾宅,已是深夜。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管家迎上来,低声汇报:“先生,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还没睡,在娱乐室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娱乐室里,顾念深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小脸严肃,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而顾念晚则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幅几乎完成的画作,色彩斑斓,充满了童趣,唯独在画面的一个角落,用深灰和暗红色涂抹出了一团扭曲的、如同毒蛇盘踞般的阴影,与整体温馨的风格格格不入。

“爸爸,妈妈。”念深抬起头,指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今天有几个很奇怪的数据包,试图绕过我们家的外部防火墙,虽然被拦截了,但它们的加密方式……我以前没见过,感觉很不好。”

念晚也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和困惑,指着画上的阴影:“这里……不舒服。它想挤进来,黑乎乎的,冷冷的。”

孩子纯真的直觉,往往比最精密的仪器更能触及真相的本质。

林晚心头一紧,走过去将女儿揽入怀中,柔声安抚:“没事的,晚晚,只是梦里的影子而已。有爸爸妈妈在,什么都不用怕。”她看向那团阴影,目光沉静,心中却已翻涌起惊涛骇浪。顾琛的出现,竟然连孩子们都隐隐感知到了威胁。

顾淮深走到儿子身边,俯身看着那些复杂的代码,眼神凝重。“能追踪到来源吗?”

念深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挫败:“它们跳转了很多次,最后消失了,像泥鳅一样滑。爸爸,是有人要对付我们家吗?”早慧的孩子,已经能从父母凝重的气氛中察觉到不寻常。

顾淮深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坚定而沉稳:“树大招风,总会有些宵小之辈觊觎。但记住,顾家的男人,永远不会被风雨吓倒。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警惕。”他需要让孩子们感受到安全,同时也让他们明白,守护这个家,是他们共同的责任。

安抚好两个孩子睡下后,顾淮深和林晚回到了书房。

“顾琛比我们想象的更迫不及待,手段也更卑劣。”顾淮深站在书桌前,眼神冰冷,“他竟然连试探性的网络攻击都用上了,还影响了孩子。”

林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他在暗,我们在明。他了解顾家的软肋,比如……对家人的重视。他今天在宴会上对我的关注,可能也是一种心理施压,想从内部扰乱我们。”

“他打错了算盘。”顾淮深接过水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越是如此,越不能乱。”他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接通了沈墨和安保负责人,“启动一级应对预案。沈墨,动用你所有的医疗网络资源,查顾琛以及他身边核心成员的医疗记录、生物信息,任何可能的弱点都不要放过。安保部,全面升级集团网络及家族成员的物理防护等级,特别是两个孩子和夫人出入的场所,‘暗影’小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电话那头传来沈墨沉稳的应答和安保负责人干脆利落的“是”。

命令一条条发出,如同精密仪器开始运转。顾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掌舵人的指令下,迅速从日常运营模式切换至战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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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内。

顾琛褪去了宴会上那身优雅的伪装,只穿着一件深色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他手中晃动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阴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温和。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琛爷,试探性的网络攻击被拦截了,对方防火墙很坚固,而且似乎有高手在实时监控。”

顾琛并不意外,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个好大哥,要是连这点防备都没有,那才真是让我失望。”他顿了顿,问道,“林晚呢?她什么反应?”

“她很镇定,在宴会上反击了您关于欧洲项目的质疑。回去后,顾宅的安保等级明显提升了。”

“镇定?”顾琛玩味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越是镇定的女人,撕开伪装时才越有趣。”

他想起林晚那双清冷又聪慧的眼睛,像最上等的宝石,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和破坏欲。“顾淮深最在乎的,无非就是他的公司,和他的女人。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两样东西,是怎么一点点被我攥在手心里的。”

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详细的资料,上面赫然是林晚早年的一些艺术活动记录,甚至包括她在国外求学时,一次几乎不为人知的小型画展信息。

“继续施压顾氏股价,明天开盘,我要看到它再跌五个点。同时,把我们‘精心准备’的,关于顾氏旗下新能源公司那份‘环保瑕疵’的内部报告,‘不小心’泄露给那几个最喜欢搞事的财经媒体。”

他吩咐道,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是。”手下应声,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关于那位林晚女士的更深层次信息,还需要继续追查吗?特别是……您提到过的,可能与她基因相关……”

顾琛眼神一厉,扫了过去,那人立刻噤声。“这件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他声音冰冷,“林晚身上的秘密,或许比整个顾氏更有价值。我要的,是完整的,而不是打草惊蛇。”

手下躬身退下。

顾琛独自一人,再次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阴沉的眼中明明灭灭。

他低声自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大哥,你拥有的的一切,地位、名誉、家庭……还有林晚,我都会一一拿走。”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仇恨、野心与某种扭曲兴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