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在摊开的财务报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门铃响时,林清寒正弯腰给秦锋续咖啡,瓷杯与托盘碰撞的轻响刚落——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苏砚棠,半小时前微信里刚敲定了时间。
开门时,苏砚棠手里除了蓝色封皮的财务报告,还多了个牛皮纸信封。“白芷柔让我顺路带的,”她把信封递给林清寒,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背,凉意让两人都顿了顿,“新凝胶的使用说明书,特意标了针对左肩旧伤的用量,说比上次的修复速度快三成。”
秦锋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把散落的婚纱款式图往中间拢了拢——海边款的白纱上印着细闪,教堂款的蕾丝花边还沾着打印墨的浅痕,是他今早刚从叶梓萱发来的链接里打印的。“先看报表?”他伸手去接苏砚棠手里的报告,指腹碰到对方递来的钢笔,金属的凉意瞬间传来,又飞快收回手,像是怕烫到。
林清寒恰好端着果盘走过来,将切好的草莓放在苏砚棠面前,笑着打破沉默:“先歇会儿,欧洲分公司的账查了这么久,苏副总肯定累了。”她拿起一块草莓递到秦锋嘴边,眼神扫过他左肩的绷带,“等会儿看完报告,记得涂若曦刚发消息提醒的凝胶,昨天抬胳膊时还皱眉呢。”
苏砚棠揭开咖啡杯盖,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底情绪。她翻开报表,指尖在“巴拿马空壳公司”那页停住,红色水笔圈出的股东名“沈曼”格外扎眼:“这个名字查了三天没线索,但叶梓萱刚发我消息,说三年前‘幽影’的废弃档案里,有个代号‘夜莺’的人,负责技术转移,当时的匿名邮件后缀,和这家公司的注册邮箱一致。”
秦锋的手指在“沈曼”二字上敲了敲,骨节泛白:“技术转移?”他抬头时,林清寒正凑过来看报表,发尾扫过他的手腕,痒得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她看得更清楚,“那笔‘原材料采购’的资金,会不会是买‘涅盘’仿制品的数据?”
苏砚棠没接话,反而拿起茶几上的婚纱图册。她指尖停在一张露背海边款上,语气软了些:“这款适合你,”抬眼时,目光刚好撞进林清寒的视线,又飞快移开,“领口的珍珠链能遮住你颈后的小痣,上次见你穿礼服,总用头发挡着。”
秦锋挑了挑眉,把另一张简约款推到林清寒面前:“我觉得这款好,领证那天穿方便,拍合照不用迁就裙摆。”他指尖在裙摆的蕾丝上划了划,“而且你穿平底鞋也能搭,不用踮脚跟我凑身高差。”
林清寒笑着把两张图都收进文件夹,指尖在苏砚棠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下:“听你们的,不过得让若曦也看看——她眼光细,能注意到我没在意的细节,比如婚纱内衬会不会磨到你贴的膏药。”话音刚落,秦锋的手机震了,叶梓萱的消息跳出来:【“夜莺”去年见过白芷柔实验室的前助理,就是上次泄密后辞职的那个!我正在查助理的行踪,可能藏在城郊民宿】。
“实验室前助理?”林清寒的眉头皱起来,指尖点在报表上的资金流水,“那‘幽影’是想通过助理,拿到最新的凝胶配方?”她转头看秦锋,刚要说话,却见他已经拿起手机要给凌玥发消息,便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先别急,凌玥昨晚刚结束工厂行动,让她歇会儿,我们先让叶梓萱盯紧民宿,明天再跟白芷柔一起过去——她认得助理的笔迹,能确认是不是‘夜莺’的联系人。”
苏砚棠合上报表,蓝色封皮上的公司logo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今晚再梳理一遍欧洲分公司的旧账,看看有没有‘夜莺’的其他痕迹。”她起身时,目光在秦锋左肩的绷带上顿了顿,“凝胶记得按时涂,苏晴昨天在公司说,她托人从国外带了修复贴,明天给你送过来。”
秦锋点头,伸手揽过林清寒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别太累,账可以慢慢查,”他看向苏砚棠,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提醒,“有消息随时跟我和清寒说,不用自己扛。”
苏砚棠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婚纱图册:“领证那天……我能来吗?”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我订了家私房菜馆,菜不错,算我给你们的贺礼。”
林清寒笑着点头,把桌上的草莓盒递过去:“带点回去当下午茶,谢谢苏副总今天跑一趟。”等门关上,她转身就被秦锋按在沙发上,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额头,语气带着调侃:“刚才看苏砚棠盯婚纱图的样子,你就没点危机感?”
“有你盯着我,我怕什么?”林清寒伸手解开他的绷带,指尖轻轻擦过愈合的伤口,“不过……下次跟苏副总讨论工作,别靠那么近,咖啡递过去就行,不用手碰手。”
秦锋低笑出声,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醋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户口本,翻开两人的照片,“下周领证,我穿你选的深灰西装,你穿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怎么样?”
林清寒的指尖在户口本的照片上划了划,眼底漫开暖意:“好啊,还要让夏沫带相机,拍点合照存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融进骨子里。而报表上“沈曼”的名字,和“夜莺”的代号,悄悄在婚期前埋下一道待解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