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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 > 第54章 《星图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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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劣质酒精的刺鼻气息,以及盐沼夜风的咸腥,构成了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狭窄的岩缝里。萧寒仰面躺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左小腿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每一次拍打都将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推向更深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撕裂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和生命力。左胸的蝎毒在剧烈的搏杀后似乎暂时蛰伏,但那阴冷的麻痹感依旧盘踞在心脏附近,如同潜伏的毒蛇。

彻底完了吗?

守护的执念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变得模糊。母亲临终的嘱托…阿萝…那张苍白惊恐的小脸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虚无的深渊时,一个冰冷坚硬的触感,猛地硌在了他的后腰。

是那半本《旱地药经》!一直被他贴身收藏,从未离身!

这个触感,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父亲…那个在蜃景中留下模糊背影的男人…他留下的唯一遗物…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对父亲遗留之物最后一丝渺茫的寄托,让萧寒用尽残存的一丝力气,颤抖着、摸索着,将那本薄薄的、书页早已发黄变脆、边缘磨损严重的药经,从怀中掏了出来。

**隐秘传承:按父亲药经记载,在胸口刺经脉星图!**

书页在模糊的视线中晃动、重叠。他艰难地翻动着,指尖传来的触感迟钝而厚重(皮肤角质层的影响)。大部分是些艰涩难懂的药草辨识和粗浅的炮制方法,对他此刻的绝境毫无帮助。

就在他即将绝望放弃时,指尖翻过一页记录着某种治疗沙蝎蛰伤的古老偏方(正是他此刻急需的!)的泛黄书页时,动作猛地顿住!

在书页最下方、靠近装订线的空白处,在那些描述药性的蝇头小字缝隙里,他看到了!那不是文字,而是一些极其细微、用某种暗褐色(很可能是干涸血迹)颜料勾勒出的、极其复杂的点与线!

这些点和线,以一种玄奥而神秘的规律排列、连接着,构成了一幅…人体胸腹区域的星图!不,更确切地说,是一幅极其详尽、标注着无数细微节点和能量流转路径的…人体内部经络图!尤其是胸腹区域,九条主脉和无数细微支脉的走向、淤塞节点、甚至一些从未在任何流传的粗浅功法中提及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隐藏窍穴,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这幅图,远比他在修士尸骸怀中发现的《九脉蛰龙术》残篇更加古老、更加精微、更加宏大!它就像一张通往人体力量秘藏的绝世地图!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夹杂着巨大的悲伤,瞬间冲垮了萧寒濒临崩溃的心防!父亲!这绝对是父亲留下的!不是药经,而是…真正的传承!是他在这片绝望沙漠中挣扎求生的依仗,也是留给儿子最后的、最珍贵的遗物!

这星图,就是他的生路!是贯通九脉、对抗剧毒、活下去守护阿萝的关键!

“光…需要光…”萧寒嘶哑地呢喃,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岩缝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岩缝入口处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根本无法看清那星图上繁复到极致的细节。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颤抖着,轻轻按在了他紧握着药经的手上。

是阿萝。

她跪坐在萧寒身边,银瞳依旧空洞茫然,但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她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也看不懂那本破书上的东西。她只知道哥哥流了很多很多血,身体越来越冷。她本能地撕下自己破烂的衣襟,笨拙地想要堵住哥哥小腿上那个可怕的、还在渗血的撕裂伤口,但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她看到了哥哥焦渴地盯着那本书的样子。光?她的小脑袋里一片空白,但她记得…记得在绿洲边缘,那些潮湿的岩石缝隙里,生长着一些在夜晚会发出微弱绿光的小东西…像星星…

阿萝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岩缝,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阿萝…”萧寒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恐惧再次攫住了他。妹妹失忆了,外面还有狼群或者更可怕的东西!但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小腿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不断冲击着他。就在他以为阿萝遭遇不测,绝望再次将他吞噬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归巢的幼鸟,跌跌撞撞地冲回了岩缝!阿萝的小手紧紧攥着,指缝间透出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点点绿光!她摊开手掌,掌心是几片粘着潮湿泥土、形状奇特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苔藓!

**用蝎针蘸荧光苔藓汁液纹身!**

荧光苔藓!盐沼中极其罕见、只在特定潮湿岩缝生长的发光植物!微弱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希望的灯塔!

阿萝小心翼翼地将这几片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苔藓,放在萧寒摊开的、那幅神秘的经脉星图旁边。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了书页上那些暗褐色的、繁复玄奥的点线轨迹!

萧寒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贪婪地凝视着那幅在绿光下若隐若现的星图,尤其是胸腹区域那些关键的节点、隐藏的窍穴、以及能量流转的玄奥路径!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尽全部心神,将这幅关乎生死的星图,死死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

光!有了光!下一步,就是将这指引力量的星图,铭刻在自己身上!成为时刻指引他修炼的灯塔!

“针…蝎…尾巴…”萧寒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他指向不远处那头焦黑头狼被骨刀捅瞎后丢弃在岩缝入口附近的、半截断裂的蝎尾尖刺!那漆黑的尾刺在微弱绿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阿萝顺着哥哥的手指望去,小脸上露出恐惧,但还是颤抖着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两片坚韧的仙人掌皮夹住那截冰冷的蝎尾针,捡了回来。

萧寒接过那截带着倒钩、散发着腥气的蝎尾针。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挣扎着,用肿胀麻木的右手(手阳明大肠经节点贯通处),捏着蝎尾针的根部,将其尖锐的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阿萝收集来的、那些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荧光苔藓之中,轻轻搅动、挤压。

粘稠、冰凉、带着微弱荧光粒子的汁液,沾满了漆黑的蝎尾针尖,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而神秘的绿芒。

**执行过程:用蝎针蘸荧光苔藓汁液纹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本摊开的药经,锁定在星图中心——膻中穴下方半寸处,一个标注着极其细微星辰符号的、名为“墟海”的隐藏窍穴!这是星图的起点,也是父亲标注中,能量流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他左手(手太阴肺经贯通处)用力按住自己覆盖着“硬壳”、麻木僵硬的胸口,准确地找到“墟海”窍穴的位置。然后,右手捏着沾满荧光汁液的蝎尾针,眼神决绝如铁,对着那个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嗤!

针尖穿透了增厚的角质层和皮肤,传来一种迟钝而深沉的刺痛。与蝎毒入体的剧痛相比,这刺痛微不足道。

他手腕稳定而有力,无视身体的虚弱和腿部的剧痛,完全沉浸在对父亲遗留星图的复刻之中。针尖蘸着荧光汁液,依据脑海中的烙印,在胸口的皮肤(或者说那层坚韧的角质“硬壳”之下)上,精准地勾勒出第一个点——墟海!

一针!一点!幽绿的荧光在刺破的皮肤下微微渗透、晕染开,形成一个微小的、散发着绿光的点。

接着,针尖移动,蘸取更多汁液,沿着星图标注的玄奥轨迹,勾勒出连接“墟海”的第一条细微脉络!针尖划过皮肉,带来连续不断的、如同蚂蚁啃噬般的刺痛和麻痒。荧光汁液随着针尖的划动,渗入皮下的细微创口,留下一条条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如同活物般的线条!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针落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失血带来的眩晕和蝎毒的阴冷感不断干扰着他的专注。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滚落,滴在胸口的星图上,与荧光汁液混合。

阿萝跪在一旁,银瞳茫然地看着哥哥用那可怕的蝎尾针在自己胸口刺画着发光的图案。每一次针尖刺入,都让她的小心脏跟着一缩。她不懂哥哥在做什么,但哥哥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与专注的、近乎疯狂的神情,让她感到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她只能紧紧抱着膝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萧寒完全沉浸在星图的复刻中。胸口的刺痛仿佛成了某种仪式,连接着他与父亲跨越生死的传承。针尖游走,荧光汁液渗透,一幅繁复玄奥、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经络星图,在他古铜色(如今覆盖着暗沉硬壳)的胸膛上,逐渐显现轮廓!从“墟海”起始,如同星河流淌,蔓延向“中庭”、“鸠尾”、“巨阙”…一个个标注在星图上的关键穴位被点亮,一条条细微的、淤塞的经脉路径被勾勒出来!

**意外效果:月夜下刺青会隐隐发烫!**

当最后一笔完成,连接上位于心口附近的“神封”穴时,萧寒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捏着蝎尾针的手无力地垂落。他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星图完成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从胸口那幅刚刚完成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刺青处传来!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的暖意!这暖意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与他体内那微弱的、如同死水微澜的气息(以及蝎毒带来的阴寒)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胸口的星图刺青,在月华(透过岩缝入口)的照射下,那些用荧光苔藓汁液刺入的线条和节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微弱的绿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隐隐流转起来!而那股温润的暖意,也随着月华的照射,似乎…增强了一丝丝?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寒心神剧震!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月光下,那幅由无数细微绿光点线构成的玄奥星图,正随着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地明灭着。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正从那刺青的核心“墟海”窍穴处散发出来,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极其缓慢地、顽强地冲刷着被蝎毒侵蚀的阴寒区域,带来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虽然这暖流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远不足以对抗剧毒,但这感觉本身,就如同在绝望的冰原上看到了一缕微弱的火苗!

父亲…这就是父亲留下的真正力量吗?借助星月之力,引动体内生机,对抗外邪?

巨大的希望如同甘霖,瞬间滋润了萧寒干涸绝望的心田!他挣扎着,用骨刀割下相对干净的衣襟,将阿萝之前捡来的、剩余的荧光苔藓小心地包裹起来,贴身收藏。这苔藓,将是未来修复、补充星图的关键!

然后,他才看向自己血肉模糊、依旧在缓慢渗血的左小腿。肌腱撕裂的剧痛清晰无比。他咬着牙,按照父亲药经上记载的、那页治疗沙蝎蛰伤的古老偏方(虽然此刻是狼爪撕裂伤,但都是外创感染),结合阿萝捡来的几株能勉强辨认出的、具有微弱止血消炎效果的沙地苦艾草,用骨刀捣碎,混合着所剩无几的骆驼胃囊里的浑浊“水”,艰难地敷在伤口上,再用撕下的布条死死捆扎住。

做完这一切,他彻底虚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意识在剧痛、失血的眩晕、蝎毒的阴冷、以及胸口星图传来的微弱暖意交织中,沉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阿萝蜷缩在他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哥哥一只僵硬冰冷的手指。岩缝外,死寂的盐沼深处,似乎有某种沉重而规律的、如同巨蜥爬行的摩擦声,正由远及近,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