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正好,凝芷璇硬拉着周诗雨去邻近稍大些的城镇逛街散心。
周诗雨拗不过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随她出了门。
王奕原本想跟着,被凝芷璇一个白眼瞪了回去:“王奕你还是在家好好遛你的狗,种你的花!”
王奕抿了抿唇,没敢坚持,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车子离开,那身影竟有几分望眼欲穿的可怜。
车上,凝芷璇一边熟练地驾驶着租来的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身旁安静看风景的周诗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啧,我说粥粥,” 凝芷璇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戏谑,“你现在这待遇,可以啊。家里养了只那么……‘听话’的大型犬。”
周诗雨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草甸和雪山,语气平淡:“瞎说什么。”
“我瞎说?” 凝芷璇夸张地提高了音调,“你是没看见王奕那变脸的速度!对我就是‘冻死人不偿命’,对你就是‘春天般温暖’,那叫一个收放自如!我说她两句,她还给我装委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演呢?”
周诗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凝芷璇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调侃:“说真的,你现在指东她敢往西吗?我估计你让她现在去爬前面那座雪山,她都能二话不说去找装备。”
“芷璇。” 周诗雨无奈地唤了她一声,示意她适可而止。
“好好好,不说这个。” 凝芷璇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但没过两分钟,又忍不住拐了回来,“不过话说回来,王奕这次……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你看她看你那眼神,跟以前那种霸道总裁式的占有欲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简直……啧,怎么说呢,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小心翼翼又满心满眼都是你。”
她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轻微晃了一下:“诶!该不会你不在,她偷偷去报了什么班吧?这成果显着啊!”
周诗雨终于被她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过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越说越离谱了。”
见她笑了,凝芷璇更加来劲:“我离谱?粥粥,你摸着良心说,她现在这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王总,现在为了你,心甘情愿窝在这小地方,学着种那些快死的花,每天眼巴巴等着你施舍一个眼神……这反差,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吧!”
周诗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轻缓:“心疼……和放心,是两回事。”
凝芷璇脸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敛了些,她了解周诗雨,知道她心里的坎还没完全过去。
她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
“我知道你怕什么,怕重蹈覆辙。” 她握了握方向盘,“但是粥粥,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失去之后。王奕她……或许真的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拼命长大,拼命学着怎么去好好爱一个人。”
“我知道。”周诗雨轻声应道。
“所以你的调教什么时候结束?”凝芷璇趁机追问,带着好奇与关切。
周诗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阿尔卑斯山脉巍峨连绵,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车窗上氤氲开一小片模糊。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在那片白雾上,一笔一画,认真地写下一个名字——王奕。
凝芷璇瞥见她的动作,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调侃道:“哟哟哟,这是谁的名字啊?写这么认真?车窗都快被你看出花来了!”
周诗雨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轻轻抹去那个名字,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淡淡的开口道:“应该差不多了。”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微光,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远在小镇木屋前的王奕,莫名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脚边无忧无虑的呆呆,低声嘟囔:“肯定是凝芷璇又在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