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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慌什么!”

朱富低喝一声,屋子里的吵嚷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主心骨。

“哭爹喊娘有用吗?事情找上门了,就得接着。”朱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他那个“笑面虎”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越是危急的时候,他脑子转得越快。

“大管事,那猛虎帮的李霸天,心狠手辣,手下上百号人,我们斗不过他啊。”那个被打的伙计心有余悸地说道。

“硬斗,肯定是斗不过。”朱富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跟地痞流氓拼命的。这事,得用脑子。”

他看向众人:“你们说,这李霸天,他要的是什么?”

“要方子呗!”一个伙计脱口而出。

“没错,是要方子。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抢,而是先打我们的人,再传话让我们自己送上门?”朱富循循善诱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答不上来。

朱富冷笑一声:“因为他也怕。他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这‘仙人醉’,横空出世,卖的是天价,买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在他看来,我们背后,肯定有天大的靠山。所以他不敢直接动手,只能先试探试探,想把我们的底给逼出来。”

经过他这么一分析,众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富吩咐道,“老三,你去,到城里最好的铺子,买一份厚礼。人参、鹿茸,什么贵就买什么。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李霸天。”

“大管事,您要亲自去?太危险了!”众人大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朱富摆了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朱富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绸衫,带着两个胆子最大的伙计,提着重礼,前往城西的猛虎堂。

猛虎堂,设在一座大宅院里,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着“猛虎堂”的黑匾,门口站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类。

朱富上前,递上名帖,说是“仙人醉”的掌柜,前来拜见李帮主。

门口的汉子掂了掂手里的礼盒,又上下打量了朱富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有人出来,领着他们进去。

穿过几道院子,来到一处宽敞的正厅。厅堂正中,铺着一张虎皮,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这人约莫四十岁,一颗光头锃亮,脖子上戴着一串拇指粗细的金链子,裸露的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下山虎。他就是猛虎帮的帮主,李霸天。

李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用一根银签剔着牙。

朱富走上前,脸上堆着笑,深深一揖:“小人朱富,见过李帮主。听闻小店的伙计不懂规矩,惊扰了帮主,特地前来赔罪。”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伙计,将那份厚礼呈了上去。

李霸天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礼盒,随即“呸”的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然后一脚踹翻了那个礼盒。

“砰!”

盒子里的名贵药材滚了一地。

“赔罪?”李霸天站起身,走到朱富面前,比朱富高了整整一个头,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你以为,提着这点破烂玩意儿,这事就算了?”

朱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微微躬着身子:“不知帮主有何指教?只要小人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好说。”李霸天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朱富的脸上拍了拍,力道不小,“我李霸天,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在济州府发财,我不眼红。但得按道上的规矩来。”

他凑到朱富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把你那‘仙人醉’的方子,交出来。以后,这酒,我来卖。我保你和你这些兄弟,在济州府,横着走。”

他这话,已经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抢劫了。

朱富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谦卑的笑容:“李帮主,您说笑了。这……这方子,不是小人自己的,是我家东家的。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里敢做这个主啊。”

“东家?”李霸天眯起了眼睛,“你东家是谁?让他来跟我说话!”

“我家东家,身份尊贵,不便透露。”朱富不卑不亢地回答,“不过,我家东家说了,既然要在济州府做生意,自然要孝敬李帮主。这‘仙人醉’每卖出一瓶,我们愿意分一成的利给帮主,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这是在退让,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一成?”李霸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厅堂都嗡嗡作响,“你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老子要的是全部!是那只会下金蛋的鸡!”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日之内,把方子给我送来。不然,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剁碎了,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藏头露尾的东家,敢不敢来找我李霸天的麻烦!”

说完,他一挥手:“滚!”

两个猛虎帮的打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朱富和他的人推搡了出去。

回到客栈,朱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大管事,现在怎么办?这李霸天是铁了心要抢我们的方子了!”伙计们都慌了神。

朱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退让,对方得寸进尺,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官府,更指望不上,他们跟猛虎帮说不定就是一丘之貉。

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山寨求援了。

但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搞不定了,让大头领派兵来打。那样显得他朱富太无能。这第一桩差事就办砸了,以后还怎么在梁山立足?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斟酌着词句。这封信,既要说明情况的危急,又不能显得自己无能,还得把事情的责任,巧妙地推到对方的蛮横和贪婪上。

“……猛虎帮势大,欺人太甚,非武力不能慑服。然富谨记大哥之言,不敢擅动刀兵,恐误山寨大计。此事关乎我梁山颜面,非富一人所能决断,恳请大哥示下。”

写完,他把信纸吹干,折好,交给一个最机灵的伙计。

“你,立刻出城,走水路,用最快的船,把这封信送到大头领手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头领手上!快去!”

“是!”那伙计领了信,不敢耽搁,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