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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坐标、追踪与葬歌前奏

星穹列车撕裂西海的夜幕,银白色的舰体在冷月下拖曳出彗尾般的光轨,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异响。

车厢内,墨时渊指间捻着奥哈拉长老给予的生命卡,淡蓝色的微光在其上规律明灭,指向西南方一处远离主要航线的孤岛坐标。

“目标海域锁定,帕!”帕姆站在主控台前,小小的爪子精准地在星图投影上划出一道亮线,“预计航行时间,11小时!全速前进帕!”

车窗外,并非只有无垠的黑暗。三艘经过精心伪装、看似普通远洋商船的舰影,悄然咬在列车后方极限视距的边缘。其中一艘的舰桥上,cp3特工队长“夜枭”正举着高倍望远镜,冰冷的镜片倒映着远方那抹令人心悸的流光。

“目标航向确认西南偏西,速度恒定,未发现规避动作。”夜枭的声音透过加密电话虫,化为冰冷的电波穿透夜幕,“坐标已更新。请求下一步指示,并速报五老星大人。”

玛丽乔亚,权力之间。黄金电话虫的特殊波段响起,吐出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影蛾’报告:目标‘巡海游侠’已脱离奥哈拉监控网络,正向未知坐标移动。启动‘影蛾’第二阶段预案。”

持刀的五老星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用他留在奥哈拉的任何生物信息——毛发、皮屑,立刻制作生命卡!必须咬死他!”

命令被高效执行。十分钟后,世界政府秘密实验室传来技术官惊恐的尖呼:“样本失效!接触载体瞬间……被未知力量吞噬了!”

实验台上,只剩下簌簌飘落的灰白纸灰。卷发五老星面无表情地碾碎了手中的雪茄:“废物!不计代价,动用一切追踪手段,跟住那辆列车!另外,奥哈拉那个老东西……该撬开他的嘴了。”

六道如鬼魅般的纯白身影,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已无声包围了奥哈拉长老那栋被树根包裹的石屋。

为首cp0特工毫无预警地撞开厚重的木门,厉声喝问:“老东西!‘巡海游侠’去了哪——?”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旋即向内疯狂塌陷!无形的力量如同深渊巨口。

距离门口最近、持枪戒备的特工,右臂连同手中的燧发枪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只留下他脸上凝固的惊骇与空洞瞪大的瞳孔。

另一名特工反应极快,身体瞬间元素化为浓稠的雾气试图规避,然而半个雾化身躯仍被一股沛然莫御的虚无漩涡强行捕获、撕扯、绞入其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

最后一名特工猛地扑向窗口,意图发射信号弹,指尖堪堪触及窗框,整个人连同那面坚固的石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模型,瞬间坍缩成一个绝对空无的点,连齑粉都未曾留下。

木门在紫黑色的空间涟漪褪去后,缓缓合拢。屋内,奥哈拉长老瘫坐在高背木椅上,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那本深蓝色的“三月七手账本”,冷汗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学者袍。

窗外,例行巡逻的cp暗哨们,对发生在咫尺之内的、针对他们同僚的恐怖抹杀浑然未觉。只有海岸边一艘临时停靠的cp巡逻舰上,甲板在几分钟后突然被腥臭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无声漫过——那是六名特工残存血肉与西装碎片被虚无之力扭曲重组而成的、非人形态的血肉怪物留下的唯一痕迹。它们尖啸着撕开夜幕,扑向最近的“活物”,完成了最后一次扭曲的杀戮。

星穹列车主控舱内,墨时渊背靠冰冷的舷窗,指尖一点紫黑色的【虚无】之力明灭不定,如同呼吸。北辰剑横置于膝上,暗哑的剑鞘表面,一丝极淡的冰霜气息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彻底湮灭cp0精英“冰霜”格里斯后残留的虚无余温。

“帕姆,那些cp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墨时渊的声音毫无波澜。

“全部变成减速带渣渣了帕!”列车长帕姆的耳朵得意地抖了抖,小爪子拍在控制台上,“后面那些偷偷摸摸的小虫子,连列车的尾气都吃不到帕!信号也被屏蔽得死死的帕!”

墨时渊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漆黑如墨、波涛汹涌的海面。世界政府绝不会止步于损失几个cp特工。他脑海中迅速调阅着从泽法报告及零散情报中拼凑出的、关于玛丽乔亚最深爪牙的档案:神之骑士团。

费加兰德圣那柄缠绕着不祥气息的【神诛】巨剑、纳斯寿郎圣能撕裂空间的链锯刃、皮特圣覆盖战场的轨道炮阵列……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是八百年前扼杀“粉霞天女”三月七的刽子手的直系后裔,他们才是世界政府真正的猎犬。

“加速。”墨时渊屈起指节,在冰冷的合金窗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微响。“在那些披着人皮的疯狗倾巢而出之前,找到欧尔比雅。”

三日后的正午时分,一只送报海鸥奋力拍打着翅膀,将一份还带着油墨气息的《世界经济报》拍打在星穹列车的舷窗上。巨大的头版标题瞬间攫住了帕姆的视线:

水晶歌者陨落!天籁绝响!艾利吉亚音乐岛遭灭顶之灾!

配图触目惊心: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熔融琉璃状的焦黑深坑,如同恶魔之口,吞噬了岛屿的核心区域。断裂的艾欧罗斯剧场石柱如同无言的墓碑,歪斜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乐器的残骸和焦黑的乐谱碎片。

报道正文措辞激烈:“…震惊世界!被誉为‘大海最璀璨明珠’的水晶歌者希琳小姐,于昨日确认在艾利吉亚岛发生的恐怖袭击中不幸罹难!初步调查显示,袭击者使用了威力巨大的爆炸物,现场遗留强烈能量波动,经权威专家(匿名)分析,疑与近期备受关注的‘同谐’命途力量有关(详情请阅副刊《命途力量:战争疑云再起?》)。有目击者称袭击前曾目睹悬挂洛克斯海贼团旗帜的船只活动,世界政府发言人强烈谴责这一针对艺术与文明的暴行,暗示不排除为洛克斯海贼团为掠夺传说中的‘歌歌果实’而制造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帕姆一把抓过报纸,气得耳朵都竖了起来:“骗人帕!胡说八道帕!希琳小姐是同谐的令使!怎么可能被普通的火烧死?那些专家都是笨蛋帕!”

墨时渊的视线扫过新闻配图。他的目光在那巨大的爆炸坑上定格,尤其是坑底放射状延伸、深深嵌入岩层的恐怖裂痕——那绝非寻常火焰灼烧能造成的痕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在图片角落里一处不易察觉的反光点上:半枚被焦土半掩、却依旧闪烁着纯净淡金色光泽的音符状徽章。

“葬身火海?”墨时渊低语,膝上的北辰剑鞘猛然撞击地面,发出“铿”的一声冰冷脆鸣,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是有人,要提前奏响葬歌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舷窗外,九道刺目欲盲的金色光流如同天罚之矛,悍然撕裂厚重的积雨云层,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如同精准制导的流星群,朝着西方——艾利吉亚岛的方向——极速坠落!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墨时渊脑海中炸响,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滚动: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高能反应!能量特征匹配度87%——‘天王’乌拉诺斯权柄碎片波动!】

【警告!神之骑士团主力已确认介入!最高威胁等级!重复,最高威胁等级!】

没有丝毫犹豫,星穹列车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轰鸣,巨大的舰体在帕姆的操控下强行扭转航向,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悍然刺破前方翻涌的积雨云层。

西海深处,血罪灵的嘶嚎似乎仍在回荡,而来自圣地玛丽乔亚的【神诛】巨剑阴影,已然如同实质,沉沉地压在了艾利吉亚那片燃烧着余烬的焦土废墟之上。新的风暴,以最暴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