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莱拉挣扎时,马蒂亚斯就会加大他的控制力度,而莱拉则拼命地反抗。
每次她紧闭的眼睛睁开时,进入她视线的都是变幻无常的景象。
晃动的树叶
连绵的天空
和马蒂亚斯……
肮脏的地板上,树叶的剪影在上面闪烁着,他又来了。淡黄色的尘土聚集在他们身上,就像是在他们身上盖上了一层沙质的覆盖物一样。他们热烈的亲吻险些酿成一场争吵。
在某种程度上上来说,莱拉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无法呼吸的恐惧和需要呼吸的必要性达到了统一。
另一方面,公爵试图吮吸她的嘴唇,用他的舌头缠住她的舌头,而且似乎更猛烈了。
莱拉别无选择,只好听天由命,仿佛自己是一只被捕食者吃掉的活生生的猎物。
她的呼吸变得微弱无力,当马蒂亚斯渴望的嘴唇开始迅速而有力地掠过她的后颈时,她心碎地哭了起来。
他扯下她的衬衫时,纽扣崩开了,露出了她纤细的锁骨。他的嘴唇不断地刺激着她脖子上的一个地方,那是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那爱抚过她大腿和腰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然后抓住了她甜美的胸。
“啊…!”
莱拉使劲摇了摇头,扯了扯马蒂亚斯的衬衫,他衬衫上撕破的扣子弹在了地上。她用锋利的指甲抓他的皮肤,在他的脖子上戳了好几道红色的痕迹。
马蒂亚斯的嘴唇在她身上刻下了红色吻痕,一个接一个地装饰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当他的嘴唇开始沿着她的锁骨向下移动时亮她的眼泪涌满了眼眶,莱拉的头脑变得麻木了。
马蒂亚斯的体温与她的身体接触时,确实给了她一种不安和新奇的感觉。
她既害怕又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个噩梦。
谢天谢地,马蒂亚斯停止了他的行为。
他低下头,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头看了她一眼。
莱拉睁开了眼睛,马蒂亚斯的喘免声仍然异常粗哑,但他的眼睛似乎不像一个沉迷于欲望的人。
他的眼睛深沉而平和,就像他以前踩到一枚硬币或者射杀一只鸟一样。
他看她的样子让莱拉的脸气得涨红了。
马蒂亚斯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眼睛,再慢慢地睁开,当他稍稍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时,喉结的蠕动已经停止了。
森林里的风随意地将莱拉的头发吹得一团糟,当他垂下目光时,光滑的金色波浪在他面前盘旋。
马蒂亚斯擦去手上的泥土,然后把身体扭向一边。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个躺在树荫下哭泣的女人,
院子里有一条晾衣绳,上面放着晒干的衣服,
还有一座孤零零的破旧小屋。
他坐在这个可笑的世界里,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马蒂亚斯微微地笑了笑,把垂下来的头发从前额上拂了下来。在他旁边,莱拉蜷成一圈,试图吸进更多的空气。
“哈…哈…哈,哈…”
当他看到她那满是尘土、伤痕累累的身躯时,马蒂亚斯的笑声对她来说越来越刺耳。
马蒂亚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湿漉漉的嘴唇,有一块血迹。
‘只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你。’
当他转身向后看时,莱拉已经逃到树底下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用颤抖的双手捏着拾起的树枝。眼泪从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滴下来。
马蒂亚斯在接受到莱拉充满威胁的目光下站了起来,他静静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刚刚还抓了一把松软的泥土。
‘你可能不知道。我真想用这只手拧断你的小脖子。’
马蒂亚斯抓住他的外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伯格的夏天很短暂。
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季节就会在一瞬间发生改变。
马蒂亚斯对此并不陌生。
直到赫哈特公爵走远了,莱拉才得以站起来。
她拿起并戴上眼镜。她的两条腿似乎都在咕咕作响。她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浑身发抖,绊了几下,终于走到了小屋。
“我不应该摔下来的。”
她悲痛欲绝,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来。
不管她用手或围裙擦了多少次嘴唇,那种令人不快的味道仍然存在。
莱拉走到水龙头边使劲地抽水,因为压力大,冷水从桶里溢出来,浸湿了她的衣服,但她不在乎。
“……不。”
她嘟囔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否认什么。
“不,不,不。”
莱拉摇了摇头,当她不规则的呼吸和那些重复的句子混合在一起时,水桶已经满了。
她捂住颤抖的手,紧张地环顾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捕她,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的。
这是比尔叔叔的小屋,世界上最温馨的地方,她永远爱着的地方。
风吹落了树叶,鸟儿在树的枝条上唱歌。随着日落的临近,森林的背景看起来美丽耀眼,寂静无声,一切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
但莱拉的心一直在不安地跳着,她对自己否认的东西感到困惑,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她必须远离这一切。
莱拉摘下眼镜,用水桶里的水反复洗脸。她擦了擦满是红印的后颈。她继续擦着耳朵,但他留下的那些细微痕迹仍然清晰可见。阴云 密布的天空显得如此苍白,莱拉呆呆地凝视着,一脸茫然。
她突然咬紧牙关,提起水桶,把自己浸在冷水里。当水从她的头冲到脚时,她的身体冷得发抖。
莱拉又从水龙头里放水,颤抖着,因为她厌倦了自己为了生存而产生的不愉快的记忆。这一次,她用满手掌的水彻底洗遍了她的嘴。
咳!
她想泼点水冲走那些回忆,但并没有用,她还记得那些肮脏荒唐的事情。
咳!咳!
莱拉停止清洗,她不小心吞下了水,喉咙哽住了。
她蹲下来,哭着,然后从水龙头里抽出更多的水。
西边地平线上的天空中,太阳像鸽子一样回到了它的窝,现在染上了深紫色。黑暗缓慢地笼罩着整个房间,但凯尔没有打开灯。
他深深地靠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抬头望着不断变换着光辉阴影的天空。
自从从阿维斯的小屋回来后,凯尔就一直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嘴唇上没有露出戏谑的笑容,灰色的眼睛给人一种阴暗的冷漠的微妙感觉。
他和莱拉和谐地吃了午饭。
凯尔没有拒绝,因为她想表现得像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他就得放手了。
凯尔用手擦了擦下了的脸,好像在洗脸。
莱拉说她希望他们能长久地保持好朋友关系。为了保持朋友关系,他们应该保持距离。
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然而,凯尔有另外的想法。当然,他想和她长时间在一起,但不是伪装成好朋友。
因此,他不能等太久。
凯尔得出这个结论后态度更加坚定。他不想浪费和莱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所以是时候放下他看不见的感情了。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跺着脚穿过走廊。
父亲的书房门外透着微弱的灯光。
凯尔在门前鼓励自己,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在公爵的宴会上,凯尔明白母亲把他介绍给贵族的目的。他一点也不理解他母亲在考虑他订婚或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在想什么,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对此表示感激。
我不能失去你,或者彼此分离,我该怎么做呢?
凯尔思索着他对莱拉说的话,用力敲门。
“父亲,是我。”
“进来吧,凯尔。”
他听到门里传来父亲温暖而慈爱的声音,在父亲的鼓励下,凯尔慢慢地打开了书房的门。
英特曼医生坐在桌子前面,微笑着欢迎他的儿子。
凯尔没有像往常那样瘫坐在父亲桌子对面的椅子上,而是笔直地站在父亲面前。“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父亲,”他说。
“这不像你平时能做出来的事,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吗?”
“是的。”
凯尔紧紧握紧拳头,鼓起勇气。
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会这么说的。
他鼓起勇气说了下去。
明年,他将进入大学,并前往首都。另一方面,莱拉则打算留在这座城市,从事教师职业。
距离会使他们分开很长时间。
然而,凯尔完全不能想象,有一天,凯尔·英特曼将不再站在莱拉·勒埃林身边。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们都是大学同学呢?
他们同时学习医学和鸟类学呢?
他们像以前那样一起度过余生呢?
作为朋友爱人和家人。
“母亲现在似乎在考虑我的婚姻。”
对凯尔的话,英特曼医生很快发出了短暂的沉默,但却愉快地笑了起来。
“那天,你母亲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别让这事太困扰你,凯尔。我理解你母亲的感受,但我不同意她的做法,这件事没有必要着急。”
“不,父亲,”
凯尔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的父亲。
“我一直在考虑结婚的事。”
“结婚吗?凯尔?你?”听到儿子的想法,英特曼医生慢慢地严肃了起来。
“是的。”
凯尔用紧张而悠闲的声音回答。
“我想和莱拉结婚,和她一起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