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自毁倒计时还在墙壁上跳动,红色数字从 “3 分钟” 跳到 “2 分 59 秒”,每一秒的流逝都像重锤砸在陆沉心上。他护着父亲的意识芯片,拉着苏夏的金色虚影往入口跑,身后的培养舱接连破裂,淡蓝液体混着黑代码在地面蔓延,沾到的金属支架瞬间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等等!Lxc-00 号舱!” 苏夏突然停下脚步,机械眼的蓝光指向实验室最内侧的阴影处 —— 那里藏着个与其他培养舱截然不同的舱体,通体黑色,没有玻璃观察窗,只有舱门中央刻着个反向的螺旋符号,与父亲留下的所有标记方向相反。“我能感觉到... 里面有和你同源的星力波动... 是镜像样本!”
陆沉的左眼骤然刺痛,视野里浮现出淡红的数据流 —— 舱内的镜像样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苏醒,星力频率与他的 00 号星力完全一致,只是带着股冰冷的虚假感。自毁倒计时跳到 “2 分钟”,入口方向突然传来克隆体的嘶吼,Lxc-376 号克隆体冲破破碎的培养舱,举着电磁枪直刺过来,枪身的黑代码与地面的液体产生共鸣,形成道淡紫的攻击网。
“我来挡住他!” 苏夏的虚影突然飘到陆沉身前,机械眼的蓝光爆发出最后的强度,与攻击网碰撞。“滋滋” 的声响中,她的轮廓又透明了些,机械眼的蓝光开始闪烁:“你快去看看 Lxc-00 号舱... 里面的镜像... 可能藏着父亲意识的完整提取方法... 别管我...”
陆沉咬咬牙,冲向 Lxc-00 号舱。舱门的反向螺旋符号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光,他将青铜钟贴在符号上,钟身的金光刚触到舱门,就被股强大的吸力反弹 —— 镜像样本的星力正在排斥他的 00 号星力。舱壁突然弹出行淡蓝小字,是父亲的笔迹:“镜像样本需 00 号星力激活,激活后可见真相,慎入”,字迹末尾的星力波动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是父亲的提示!” 陆沉的心脏一紧,自毁倒计时已经跳到 “1 分 30 秒”,身后的苏夏传来声闷哼,显然快撑不住了。他刚要放弃激活,舱门突然自动弹开条缝隙,里面飘出缕淡蓝的意识碎片 —— 是父亲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恳求:“沉儿... 激活它... 里面有我藏的完整意识... 别让李阳得逞...”
陆沉的眼眶发热,几乎要伸手触碰碎片,可左眼突然捕捉到破绽 —— 这缕意识碎片的星力频率里,没有教他刻 “49” 符号时的共振记忆,反而带着李阳黑代码的冷紫波动,是用之前提取的 37% 意识碎片伪造的。而且舱门弹出的小字,虽然模仿了父亲的笔迹,却在 “慎入” 两个字的笔画上露出了马脚 —— 父亲写 “慎” 字时,竖心旁的两点会微微上挑,而伪造的字迹是平的。
“你又在造假。” 陆沉后退半步,青铜钟的金光对准舱门,“我父亲的意识里藏着刻钟的温度,你伪造的碎片没有。而且你很清楚,激活镜像样本会让我发现你的阴谋,你舍不得真的让我看到‘真相’。”
舱内突然传来李阳的冷笑,镜像样本的星力波动骤然增强,舱门完全弹开 ——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完整意识,只有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浮着个与陆沉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左眼泛着与克隆体相同的红光。“陆沉,你果然够谨慎。” 镜像陆沉的声音冰冷,与陆沉的声线完全一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开?自毁程序只是诱饵,我真正的目标,是你的 00 号星力!”
镜像突然从舱内飘出,伸手就去抓陆沉手里的意识芯片。陆沉侧身躲开,青铜钟的金光与镜像的星力碰撞,发出 “嗡” 的闷响。“你看,” 镜像冷笑,“我们的星力完全相同,只要我吸收了你的星力,就能成为真正的 00 号样本,到时候李总会让我重置世界,你在乎的人都会消失。”
自毁倒计时跳到 “1 分钟”,苏夏的虚影突然冲过来,机械眼的蓝光缠住镜像的手臂:“陆沉!快走!我能暂时困住他!” 她的轮廓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机械眼的蓝光随时可能熄灭,“父亲的意识芯片... 我能感觉到... 可以用青铜钟暂时护住... 别管我...”
陆沉刚要拉着苏夏离开,镜像突然挣脱蓝光,抓住苏夏的虚影:“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的手掌泛起冷紫微光,开始吸收苏夏的意识碎片,“你不激活我,我就毁掉她的意识!让你永远失去这个唯一的克隆体盟友!”
苏夏的虚影发出痛苦的闷哼,机械眼的蓝光迅速黯淡:“别管我... 带父亲的意识走... 这是... 唯一的机会...” 陆沉的心脏像被攥紧,左眼扫过镜像的星力核心 —— 那里藏着个细微的破绽,镜像的星力虽然与他同源,却没有经历过前 48 次轮回的记忆烙印,只要用青铜钟的金光击中核心,就能暂时瘫痪镜像。
自毁倒计时跳到 “30 秒”,地面的黑代码已经蔓延到陆沉的脚边。他握紧青铜钟,将父亲的意识芯片塞进怀里,突然冲向镜像:“你想吸收意识?先问过我!” 钟身的金光对准镜像的星力核心,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 镜像发出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走!” 陆沉拉着苏夏的虚影往入口跑,自毁倒计时跳到 “10 秒”。身后的 Lxc-00 号舱突然爆炸,黑色碎片混着黑代码飞溅,镜像的嘶吼声渐渐被爆炸声淹没。跑出实验室的瞬间,陆沉回头望了眼 —— 整个地下实验室在火光中坍塌,父亲的意识芯片在怀里微微发烫,苏夏的虚影透明得只剩道金色轮廓,机械眼的蓝光几乎看不见。
“苏夏!” 陆沉停下脚步,将青铜钟贴在她的虚影上,星力顺着钟身注入。苏夏的轮廓稍微清晰了些,却仍虚弱地摇头:“没用的... 我的意识碎片... 被镜像吸收了太多... 只能暂时维持...” 她的机械眼突然闪过道微光,映出 Lxc-00 号舱爆炸前的画面 —— 舱底藏着块淡蓝的芯片,上面刻着 “星位完整坐标” 的字样,“父亲... 还在里面藏了坐标... 我们... 必须回去找...”
陆沉的心脏骤然一沉,实验室已经完全坍塌,再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可父亲的完整意识坐标还在里面,苏夏的意识也在不断消散。他望着怀里的意识芯片,又看向几乎透明的苏夏,自毁的余波还在山体间回荡,而远处的青岚山天文台方向,突然传来道淡紫的光柱 —— 李阳的星位重置程序,似乎已经开始启动。
“我们先去天文台。” 陆沉做出决定,将苏夏的虚影护在身边,“父亲的坐标可以后续找,但星位重置程序不能让李阳启动。” 苏夏的虚影点点头,机械眼的蓝光指向天文台的方向,微弱却坚定。两人迎着夜色往山下走,身后的实验室废墟渐渐被藤蔓覆盖,而 Lxc-00 号舱底的坐标芯片,像个未解开的谜团,等着他们在未来的对抗中,再次揭开李阳的镜像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