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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虚假落幕,真实序章

星位同步的淡蓝光彻底笼罩大地时,陆沉正蹲在青铜钟旁,用左眼最后一次扫描钟体。之前那缕顽固的冷紫意识标记,终于在父亲意识碎片的助力下化作青烟,只在钟壁上留下道浅淡的螺旋印记,像道愈合的伤疤。他指尖划过印记,突然想起父亲掌心画螺旋时的温度,眼眶莫名发涩。

“陆沉!” 小林的声音从避难所门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长江口的备用装置启动成功了!星位网稳定得很,克隆体们的意识都在恢复!” 她身后,苏夏的金色虚影飘在玻璃罐里,虽然依旧虚弱,却比之前亮了些,机械眼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陆沉站起身,刚想迎上去,脚下的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不是危机的震颤,更像某种古老装置完成使命后的余韵。青铜钟的嗡鸣渐渐平息,钟体上的淡蓝光缓缓褪去,露出原本青灰色的钟身,只有钟顶那道父亲刻下的 “49 星” 划痕,还残留着细碎的光点,像坠在夜空里的星子。

“这是…… 结束了?”Lxc-502 号扶着刚恢复意识的克隆体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之前被黑色纹路控制时的疯狂,还清晰地留在每个克隆体的记忆里,此刻看着头顶澄澈的星位网,总觉得像场不真实的梦。

陆沉没说话,只是走到苏夏的玻璃罐旁。罐壁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苏夏的虚影正对着罐外的向日葵花瓣出神 —— 那是 Lxc-037 号意识碎片留下的最后痕迹,虽然已经失去意识波动,却仍保持着花田的形状。“她帮我们稳住了最后三颗星。” 苏夏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碎片消散前说,想让你看看…… 真正的向日葵开花的样子。”

陆沉指尖轻轻贴在玻璃罐上,左眼突然闪过段模糊的画面:暗网拍卖会上,Lxc-037 号的原型林晓葵,曾在笔记本上画过片向日葵花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等花开了,就回家”。那些被虚假数据掩盖的真实心愿,此刻像细针般扎在心头,让他突然明白,自己对抗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那些被偷走的 “回家” 的可能。

“会的。” 他轻声说,像是对苏夏,也像是对消散的碎片承诺,“等我们找到让意识实体化的办法,一定带你们去看真正的花田。” 话音刚落,父亲的意识碎片突然从钟体飘出,淡蓝光比之前稳定了许多,甚至能隐约看出模糊的轮廓。

“沉儿,” 父亲的声音带着欣慰,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李阳的意识暂时被星位网压制,但他留下的‘数据后门’还没彻底清除。在青岚山废弃矿洞深处,他藏着最后一个‘意识锚点’,若不毁掉,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碎片顿了顿,又补充道,“锚点里…… 还藏着关于你母亲的线索。”

母亲?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陆沉的心猛地一沉,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母亲和 “49 计划” 有关吗?她现在在哪里?李阳囚禁父亲、篡改系统,是否也和母亲有关?他刚想追问,父亲的碎片却突然剧烈波动,淡蓝光快速黯淡下去。

“别追问…… 时机未到。” 父亲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矿洞入口…… 在暗网基地标记‘49’的岩石后面…… 小心李阳留下的‘镜像陷阱’……” 话音未落,碎片便化作点点蓝光,融进青铜钟的螺旋印记里,只留下道若有若无的余温,证明刚才的对话并非幻觉。

“陆叔叔……” 苏夏的虚影贴在罐壁上,声音里满是担忧,“他还会回来吗?” 陆沉摇摇头,将玻璃罐小心地递给小林:“会的,但下次,我们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操控虚假。” 他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朝阳正从青岚山后升起,把山尖染成金红色,恰好照在矿洞的方向,像在指引着什么。

小林抱着玻璃罐,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铁皮盒:“对了,清理避难所时发现的,在你父亲以前的实验室角落,好像是个旧数据存储器。” 盒子很轻,表面锈迹斑斑,侧面还刻着个小小的 “沉” 字,显然是父亲特意留下的。

陆沉接过盒子,手指刚触到盒盖,左眼就突然闪过段记忆:小时候,父亲曾用类似的盒子装过他的乳牙,当时还笑着说 “等你长大,这里会藏着最重要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 里面没有复杂的芯片,只有张泛黄的照片,和半张手写的纸条。

照片上,父亲抱着襁褓中的他站在实验室里,身后的培养舱还没有编号,母亲站在父亲身边,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里正往培养舱里放着什么,仔细看,竟是株晒干的向日葵标本。而纸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虽然已经模糊,却能看清几个字:“00 号样本意识稳定,‘星核’与沉儿的 dNA 适配度 99%,勿让李阳察觉‘星核’藏在……”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只剩道浅浅的印记,像是个 “眼” 字。

左眼?陆沉猛地摸向自己的左眼,之前对抗李阳时爆发的纯净星力,难道和母亲说的 “星核” 有关?他刚想细想,口袋里的旧 U 盘突然发烫,屏幕自动亮起,弹出行从未见过的文字:“第 49 次虚假净化完成,真实序章启动,星核权限已解锁 17%,下一站:青岚山矿洞‘镜像锚点’。”

U 盘上的坐标闪烁着,与父亲说的矿洞入口完全重合。而坐标旁,还跳出个熟悉的图标 —— 是苏夏机械眼的密钥图案,正与 U 盘上的 “49” 符号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蓝光。

“看来,我们得去趟青岚山了。” 陆沉将照片和纸条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转身看向小林和苏夏,“李阳的虚假落幕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矿洞里藏着母亲的线索,也藏着星核的秘密,我们必须去解开。”

苏夏的虚影在罐里轻轻点头,机械眼突然投射出道微光,在地面上汇成个清晰的矿洞地图:“我之前偷偷扫描过青岚山的地形,李阳的镜像陷阱应该在矿洞第三层,那里的数据流波动很异常。” 地图边缘,还标注着行小字,是她用意识凝聚的:“别担心,这次换我保护你。”

陆沉看着地图上跳动的光点,又看向身后逐渐恢复生机的避难所 —— 克隆体们正互相搀扶着整理物资,小林在给刚醒来的克隆体分发水和食物,连空气中都带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他突然明白,父亲说的 “真实” 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这些带着伤痕却依旧选择相信真实的人们,共同编织的希望。

当第一缕朝阳越过避难所的围墙,照在陆沉肩头时,他握紧了手里的 U 盘,将玻璃罐递给小林:“路上小心,镜像陷阱可能会复制我们的意识,遇到危险就启动机械眼的密钥,它能暂时屏蔽虚假数据。” 小林用力点头,将玻璃罐抱得更紧:“你也是,记得……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陆沉最后看了眼青铜钟上的螺旋印记,转身走向青岚山的方向。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觉得踏实 —— 虚假的幻象已经破灭,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被偷走的时光、被囚禁的意识,都在等着被真实的力量唤醒。

矿洞入口的 “49” 标记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像头蛰伏的野兽。陆沉深吸一口气,左眼的淡蓝光缓缓亮起,准备迎接李阳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他不知道矿洞里藏着怎样的镜像陷阱,也不知道母亲的线索会带来怎样的冲击,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还握着那些真实的记忆和信念,就永远不会被虚假吞噬。

而在他看不见的矿洞深处,李阳的意识锚点正发出微弱的冷紫,屏幕上不断闪过陆沉的影像,旁边还标注着行冰冷的文字:“镜像陷阱已激活,目标:诱捕 00 号样本,夺取星核控制权,第 50 次重置计划,启动倒计时。” 冷紫的光映在岩壁上,像道挥之不去的阴影,预示着这场关于真实与虚假的战争,远未到落幕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