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23章 官匪本一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离开皇陵,圣驾从西门入城,远远就看见了一座雄山的轮廓。

那座山很有名气,既是京城形胜之地,听说还供着文曲星,非常灵验。

据说,先帝也曾亲自巡幸过。

此时,信王凑过来神秘兮兮:

“皇兄,臣弟听说道观里有一种丹丸很灵验,男儿服用可振雄风,女子服用可助生养。”

“是嘛?”

文帝颇为心动,两样功能他都需要,尤其是后者。

后宫妃嫔那么多,光吃粮食不下蛋,若是有机会,真想试试丹丸的疗效。

但此刻没心情,他还要商量河防大营主将的人选。

信王见文帝没有上当,颇为懊恼,便又心生一计:

“皇兄,刚才梁王不怀好意,您没听出来吗?”

“怎么不怀好意?”

“他说南万钧是死是逃尚未可知,简直就是搅扰视听,造谣生事。朝廷现在都还没有定论,他却胡言乱语,真是不明事理。

对了,

皇兄,现在究竟查到他的下落了吗?”

最后这句话,才是信王的重点。

他想套出实情。

虽然他非常笃定,自以为南万钧必死无疑,但是,有桩怪事却一直无法排解——

府中太监阿诚,还有豢养的那些死士,

为何不见了踪影!

……

大堤上,一骑绝尘。

“驾!”

再好的骑术也禁不起夜以继日的奔驰,除了后背的伤口,大腿内侧也火辣辣的痛。

可再苦再难,也动摇不了南云秋复仇的信心。

杀皇帝,估计这辈子没指望了。

别说杀,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能杀的仇人就两个。

但是他想不通,白世仁是南万钧的心腹,曾经对他这个三公子很友善,还亲自指点过他的箭法。

只可惜,自己浅尝辄止,当时没有好好学下去。

尚德就更奇怪了,看起来敦厚本分,怎么说背叛就背叛?

卖主求荣者不得好死!

他坚信,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下了大堤,奔跑在城外的旷野上,海滨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终于抵达目的地,此刻,他却犹豫了

在这陌生的城里,能保住小命吗?

这座城里有姐姐,有慕秦哥,还有那个姓程的什么大人物。

应该能吧!

想到这,又燃起了希望。

这时,

他的左前方,里把路开外,隐约有一群人舞刀弄棒,看样子是在混战,长长的武器似乎是扁担,似乎还能听到叫骂声和打杀声。

“怎么到哪都不太平?”

南云秋嘟囔一句,想起在萧县二烈山的遭遇,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

“姓苏的,你狗日的今天死定了!”

一个胖汉子耀武扬威,咄咄逼人……

果然,双方正在混战。

“兄弟们,擒贼擒王,全部上去招呼那姓苏的,不要留情,晚上我请大伙喝酒。”

指手画脚的家伙肥头大耳,挺着大肚子,手下的喽啰一哄而上。

有拿扁担的,有拿铁铲的。

对方阵营明显处于下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他们的人,满地打滚,抱头哀嚎。

虽说没有致命伤,看来也被揍得不轻。

只有带头大哥姓苏的,在几位死忠的保护下,还勉强硬挺。

想打,打不过。想退,又抹不开面子。

“兄弟们,不如跟他们拼了。”

姓苏的看似咬牙切齿,其实也慌的一批。

他心里清楚,对方今天不敢太过分,因为上回的人命官司还没结案呢。

关键是,

如果自己现在求饶,今后还怎么号令小弟,还怎么带队伍?

姓苏的本想兄弟们能劝谏几句,来几句“和为贵”“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好顺势就坡下驴。

大不了,挨顿揍拉倒。

自打接手这支队伍,挨的揍还少吗,不在乎这一回。

可是,忠心的手下偏偏不识时务,把他停在杠头上:

“大哥说的是,咱拼了。”

哎哟,一帮猪队友!

无奈,

他操起枣木棍,迎着对方的瘦猴砸去。

只有那个家伙看起来好欺负。

果不其然,瘦猴弱不禁风,当场被打趴下。不料,瘦猴两个同伙见状,从两侧包抄过来支援。

三人虎视眈眈对峙,都在寻觅下手的机会。

“去你娘的!”

冷不丁,姓苏的突然遭到背后偷袭,眼前直冒金星,晃晃悠悠。

转过头,看着胖汉手中折断的半截扁担。

“服吗?还要战吗?”

胖汉满脸横肉,脚步却不重,偷袭得手后又上前两步,语带挑衅。

姓苏的捂住额头,血水从指缝中流走,踉跄后退几步,盯着对手,又恨又怯。

余光里,

他瞥见有官差过来,马上摇摇晃晃昏倒了,枣木棍咣当落在地上。

“什么人聚众闹事,找死吗?”

从城门的方向走过来两名官差,身穿盐丁的服饰。

贼都怕官兵,胖汉再凶悍也不例外。

“兄弟们,快撤。”

胖汉临走时,转头又威胁姓苏的:

“别没事找事。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打到你服为止。如果告官,那就不是站着撒尿的爷们!”

“老子不服!”

姓苏的冲着扬长而去的胖汉嘶吼一句,力道太大,扯动了额头的伤口,痛得嘴歪眼斜。

光天化日,城门外公然聚众械斗,估计城内也好不到哪去。

南云秋摇头叹息,来到了城门口。

“干什么的?”

他刚想进城,两个官差就上来盘问,目光却落在锅底黑身上,似乎也是识马爱马的伯乐。

“走亲戚的。”

南云秋情知两个家伙故意为难他,因为其他百姓都畅通无阻,只拦了他。

“什么亲戚?”

“姐姐。”

“什么名字,家在哪条街什么巷?”

“她叫,叫云裳。住在……”

他不敢把姓氏说出来。

至于住哪里,他真不知道。

他从来没去过,苏叔也不清楚。

“住哪都不知道,就来走亲戚,来历十分可疑。”

南云秋暗惊,生怕再盘查下去露出马脚。

他偷偷瞅了瞅城门,好像并未张贴海捕文书。

“蓬头垢面的像个乞丐,牵着这么好的马,可疑的很。马是不是你偷的,说?”

原来两个官差说的可疑,不是指他的身份,而是指锅底黑。

这样还好一点,南云秋悬着的心暂时放下。

“官爷,它是我养的,并非偷的,还请官爷明察。”

南云秋也学起大人的样子,陪起笑脸,心里其实很苦涩,很委屈。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禀告官爷,这小子不是走亲戚的,他是贩私盐的,小的们看得真真的。”

“小的也可以作证,不信您看他的包裹。”

南云秋还以为说的是别人,转过头,只见自己的马背上,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包裹。

两个泼皮无赖指向包裹,满脸贱相看着官差。

“哦,小小年纪,就干起刀口舔血的勾当,敢贩私盐,胆子不小啊。”

历朝历代,因为利润极高,通常都对盐铁实行专营,只有官家才能经手,不许民间私自经营。

大楚同样也不例外。

有些商号,也可参与运输、贩卖,但必须要有官府制发的盐引,也就是凭证。

要是没有,那就是贩私,罪行极重。

当然,

由于贩私有数倍的利润,还是有人铤而走险,敢冒杀头的风险去搏一把。

比如很多穷困潦倒的百姓。

与其饿死,除了上山落草外,贩卖私盐也是很好的出路。

南云秋对此也有耳闻,而且很深刻。

圣旨上,他爹被杀的一个罪名就是劫夺官盐。

所以这个罪名,打死也不能认。

“官爷,这个包裹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会在你的马背上?”

“是他们放的,他们诬陷我。”

南云秋指着两个泼皮,但对方鼻孔朝天,似乎很无所谓。

官差又问:“你们之间认识吗?”

“不认识。”

“那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南来北往这么多人,非得和你过不去吗?”

官差的脸色和语调,完全是偏向两个无赖,就是要欺负他这个外乡人。

南云秋气恼道:

“那好,我来问问,他们连包裹都没打开过,怎么知道里面是盐?”

这下被问住了。

两个泼皮面面相觑,望向官差。

这时,途经城门口的人纷纷驻足观看,他们大都站在南云秋这边,因为很难相信:

一个少年会驮着私盐,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进城。

除非是活腻了!

那两个无赖要是解释不清,就是栽赃。

官差手指两个呆若木鸡的目击证人,大声呵斥:

“里面是私盐不假,但你们是从何得知的,说呀。”

嗓门高得离谱,大有一副断案公正的青天老爷的威仪。

两个证人中,细高挑儿很机灵,看见官差朝他挤眉弄眼,而且手指突然转了方向。

本来是指着他俩的面门,现在则指向马腹下的地面。

他顿时明白了官差的意思,开始配合演戏:

“官爷莫急,小的当然有证据。”

南云秋心里没鬼,不过他清楚,对方肯定要弄出鬼来,因为官差话里有话。

那一句“里面是私盐不假”,就是明确告诉两个泼皮:

不要怕,还用老办法,咱们一起陷害这小子。

“大伙让一让,朝后退两步。”

两个官差莫名其妙的驱赶围观的百姓,本来人家站的好好的,这样就有点混乱了。

如此做,当然是为了给泼皮营造演戏的环境。

吃一堑长一智,南云秋也多了心眼:

谁也不能相信。

他紧盯住两个泼皮,发现,

有个家伙不经意间,把手插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挡在前面打掩护,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靠近锅底黑。

看起来,像是在查验包裹,寻找证据。

但南云秋看得真切,顿时醒悟:

不对,那混蛋是在伪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