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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103章 长刀会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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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金某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弟应允。”

“金兄快说,我韩某无不应承。”

韩薪说得痛快,暗自却琢磨,

敢情你是有求于我才如此大方的,

但愿你的要求不要太离谱。

“刚才牢房里的那个囚犯,是我道上的一个朋友,对我有些恩情,

还望老弟能设法放了他。”

韩薪眨巴眨巴眼睛,

沉思片刻,故作为难状,

然后咬牙应允。

三千两买个还没登录在册的人,

这笔钱是净赚的啊。

金三月拱拱手表示感谢,同样在窃喜,

姓韩的,

你要是知道囚犯的身份,三万两你都舍不得卖。

二人达成了双赢的买卖,各自暗喜,

可韩薪很快又愁眉苦脸。

“韩老弟一定在想,究竟是谁在贵府滋事,并逼迫你放人,是吗?”

“金兄,莫非您知道他们的来头?快说快说,我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这个?”

金三月吞吞吐吐。

“金兄有什么难处吗?

您放心,今日金兄若肯帮我,

今后在兰陵县内,

只要用得着我韩某的,金兄但开金口,

我定竭尽全力。”

金三月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之所以处心积虑结识韩薪,而且出手阔绰,

就是看中了乌鸦山的铁矿石。

但他清楚,

这种事不能太仓促,否则会引起对方警惕,

要慢慢喂鱼,喂熟了,喂肥了,

才能下钩钓鱼。

“哎呀,韩老弟误会了,非是我有难处。

只是,

只是对方来头很大,我担心老弟得罪不起,

甚至惹来更大的祸灾呀。”

这个时候,韩薪不可能认怂。

他也从来没怕过谁,上一个在他面前嚣张跋扈的金管家,

已经死在他手中。

况且,

小小的兰陵县,哪来那么多大人物?

“金兄小看韩某了,但说无妨。”

“他们应该是长刀会的人!”

“长刀会是什么?”

金三月还以为韩薪会吓一跳,

谁料对方居然从未听闻,

可见是个十足的浅薄之徒。

长刀会在前朝大金时就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

大楚立国后陡然销声匿迹,

近几年又悄无声息现身江湖,在黄河北一带制造无数事端,

犯下无数条人命案子。

身为县尉的他,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金三月南下兰陵,除了铁矿石之外,

也受上官之命,

前来打探长刀会的踪迹。

他简要说了说长刀会的情况,不料韩薪很蔑视,

笑道:

“充其量是个狠点的帮派,我当是什么权贵官宦呢?

烦请金兄帮我查访一下,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巢,

就是他们的死期。”

“好,金某人一定尽力。”

谈妥之后,二人依依惜别。

那个金三月是他刚刚结识不久的朋友,人家究竟什么身份,

他并不清楚。

只知道是个生意人,做参茸买卖的,

买卖做得还挺大,

人特别豪爽。

结交阔绰大方的商人,正是韩薪这种官员的嗜好。

现在看来,

金三月估计并不是寻常商人。

否则,

怎么会知道江湖帮派?

还认识那个准备顶缸的囚犯,且要花费巨资赎他?

可见交情匪浅。

事实说明,金三月不是正经的商人。

不过无所谓,

他看中的是对方的钱,对方欣赏的是他的权。

只要价格公道,权钱可以交易。

韩薪当然不是拿不出三千两,

十几年下来宦囊颇丰,敛财不少,

前院的花架下就埋着两大罐。

他只是舍不得,

所谓为富不仁,

越贪财的人越吝啬,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他一路都在念叨并诅咒长刀会的名字,

恨恨往家里赶。

自己忙乎了一晚上,骨头都散了架,

刚刚还本指望美美喝上几杯解解乏的,

却落得这般结局。

狗日的,都是长刀会害的。

敲了半天,没人应声,

他气得抬脚就踹,险些闪了腰,

原来门没锁。

这些该死的下人,大晚上就不怕遭贼吗?

哼,要狠狠处罚他们。

他怒气冲冲回到房中,却见连老带小,还有男仆女佣全被反绑,

嘴里塞了破毛巾臭袜子,

一双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回事?谁干的?”

“回老爷,还是他们那伙人。”

原来,

那伙贼人作案之后并未远走,

等客人散去,韩薪去了大牢,

他们又杀了个回马枪,逼问之下,媳妇熬不住,

说出花架下的秘密。

贼人们抢的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不仅放走了南云秋,多年心血又毁于一旦,

对爱财如命的韩薪来说,

无异于当头棒喝。

众目睽睽之下,他仰天喷出大口鲜血,

倒在地上。

南云秋回到茅屋时,进入了喜怒两重天的氛围。

幼蓉高高兴兴,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喜滋滋的端过来。

看到他的伤痕,又心痛的抹泪。

黎九公则是满面怒容,拐杖敲打地面咚咚响。

南云秋自知闯下大祸,噗通一声跪下。

他知道,

老头这回火气不小。

“你知错吗?”

“知错,请师公责罚。”

“为了一己私仇,不顾你的安危也就罢了,

可是你考虑过幼蓉的安危吗?

她要是受你连累,你救得了他吗?

不仅如此,

你还威胁到我长刀会的安危。”

老头确实很生气。

“我们长刀会眼里只有国仇,没有家恨。

你家的仇怨再大,那是你的事情,

万万不要牵累他人。

你这样做,是自私自利,

而且,你还自以为是,以为三个月的苦练,就无所不能,

可以睥睨天下了吗?”

“不能,所以还要师公教我。”

认罪的态度很真诚,又被韩薪折磨,九公也有点不忍心。

毕竟,

孩子身负的仇恨太大,需要排解的阀门,

真难为他了。

幼蓉察言观色,见老头子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不失时机的过来求情:

“爷爷,云秋他很委屈的,您就别为难他了。”

“你给我住嘴,你犯的错我还没说,还好意思来求情?”

小丫头猛怼道:

“我哪有错?”

“你没错,黎川为何事先带人进城埋伏?

我什么时候让他那么干的?

胆子越来越大,要是惹出祸事来,

看你怎么收场?”

黎幼蓉本指望爷爷会夸她几句。

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假传命令,

黎川就无法劫了韩府,

南云秋今晚也就出不来,还要继续遭受韩薪的敲诈勒索和折磨。

若是撑不住而吐露出身份,那就性命难保。

她觉得委屈,嘤嘤哭泣。

黎九公怎能不知她的心思,

但是假传命令性质太严重,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可以不计较。

但他存心要拆散孙女的那点情思,

所以故意如此。

“哭什么哭,我说得不对吗?”

他还想趁热打铁,教训几句。

不料幼蓉一抹泪,开始朝他发火: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白白被人家敲诈银子,真是人老胆小。”

九公真恼了,气得只哆嗦,

吩咐黎山兄弟:

“把她架出去,早点歇着。

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再不管教,

将来迟早要闯祸。”

胳膊扭不过大腿,幼蓉再怎么挣扎,还是被两位师哥架了出去。

黎九公怒气未消,

罚南云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跪到天亮为止。

如果不服,随时可以离开魏公渡。

他所以动怒,

就是要让南云秋长长记性。

大仇是要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凭眼下那点本事,不但完不成复仇,

还会随时葬送性命。

江湖上,

功夫高深的人多得是,官兵中的弓箭手也不是好对付的。

没有洞察人心的眼光,没有深不可测的武功,

就会发现,

人世间时时有危机,江湖中处处是陷阱。

孩子要有了好歹,

他对不起苏本骥的临终嘱托。

南云秋能平安回来,老人家总算踏实了,

他打定主意,

待南云秋完成第二轮刀法,

必须立即离开长刀会。

他已仁至义尽,对苏本骥也有了交代。

而在此之前,

绝不能让南云秋单独出门,免得再惹出祸患。

殊不知,

有个大人物已到了萧县,明日即将抵达魏公渡,

南云秋又起了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