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148章 巫医的刀法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老伯,快放开,别伤着殿下。”

南云秋轻声提醒,

老铁匠真如变戏法似的,摊开手掌,那把叉子已断成几截。

他撤回手腕,放开了阿拉木。

众人面面相觑,

叉子是怎么折的,什么时候折的,没人发现。

我的天,幸好刚才没打起来。

否则,

在座所有的女真人,不够老铁匠一个人杀的。

遇到危险,

魏三向来是躲在背后看热闹,纵然如此,后脊背也湿透了,

惶惶不安。

他当然不是为别人担忧,而是记挂自己的安危。

直到双方冰释前嫌,

才缓下一口气,使劲捏捏自己的胳膊,

还活着。

已经没事了,他还怕夜长梦多,暗暗提醒南云秋,

迟则生变,早点南下。

南云秋想起了塞思黑的威胁,于是言道:

“殿下,你看他们仨?”

阿拉木眨眼间又回到宽厚仗义的性子,慷慨道:

“按理,我不该这么做。

毕竟,那是世子的领地,

我无权过问。

但我既然答应了云秋,就一定会帮助你们。

破坏女真原则的罪过我担着,承担私放俘虏的罪过我也担着,

将来要是世子找茬的话,我一力承担。”

“王子殿下英明。”

捧马屁的是乌蒙,

他是真心的,有感而发,

结果阿拉木瞪了他一眼,转口又告诫众人:

“不过我事先要声明。

你们刚才的救人行动,必须没有伤害到西栅栏的女真人,我才可以放你们走。

倘若致人死伤,

王庭会在整个境内缉捕,那时候我要是还放了你们,

所有的女真人都会认为我是叛徒,

那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乌蒙首先认罪,歉然道:

“属下打晕两个值守,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醒了。”

老铁匠还有南云秋都纷纷表示,

除了杀掉一条狗,手上没有沾上血迹。

“你呢?”

阿拉木逼问魏三,

魏三怯怯懦懦说道: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蚂蚁都踩不死。”

“是嘛?

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下江斩龙之心,踩不死蚂蚁,却能刺地伤猛虎。

你,

其志不小,不像是寻常人。”

“殿下谬赞了,在下区区一介草民,很寻常,也不敢有妄想。”

阿拉木厌恶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乌蒙?”

“属下在。”

“把他们仨暂时请到西帐,好生招待。

然后派人去西栅栏打探打探,是否有什么异常。

如果一切正常,晌午略备薄酒,

你亲自护送他们去驼峰口。”

“遵命!”

三人被众侍卫护送出去,南云秋心里巨石落地,拱手谢道:

“多谢殿下成全。”

“不必客气,记住你说过的承诺。”

“此生可弃,此诺不渝!”

南云秋义薄云天的誓言,让阿拉木怦然心酸。

就凭他那口刀,

能立下什么惊世骇俗的功劳呢?

此刻,

他有点后悔,不该逼迫南云秋偿还恩情。

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是不是逼之太甚。

再说了,

如果恩情被偿还了,那双方从此互不相欠,

还有什么恩情呢?

他看了看那三个人,貌不惊人,凭什么能让南云秋冒险去营救他们?

特别是那个魏三,

身形像矬子,面相像呆子,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主儿,

这种人也能值得救?

嗯,

魏三的腿怎么回事,好像不停地哆嗦。

其实,

魏三不是冷,而是害怕。

时间不多了,

他四处扫视,发现角落里有道便门,悄悄靠近过去。

半个多时辰后,

乌蒙回来了,气急败坏,脸色铁青。

他瞪着南云秋,看样子是埋怨,

接着,

走到阿拉木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两句。

阿拉木怫然作色,吼道:

“把魏三带过来。”

两名侍卫冲进西帐,然后慌慌张张跑出来,

回道:

“启禀殿下,大事不好,魏三跑了。”

“哼哼,他不跑还好,跑了就证明是他干的。来人,去请巫医。”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魏三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请巫医,难道二者之间有关联?

重要的是,

为什么不派人去追魏三?

不一会,

巫医到了,穿着奇装异服,头上还插根羽毛,样子挺诙谐的。

巫医的地位在女真很高,

阿拉木见到他还欠欠身,表示见礼。

“行头带了吗?”

“回殿下,准备妥当,就等动手了。”

“你稍侯片刻,马上就好。”

巫医谢过,提着木盒子闪到旁边,跟任何人都不打招呼,

谱儿摆的很大。

果不其然,

盏茶工夫,魏三就被五花大绑,由战马驮着来到王帐前。

南云秋很纳闷:

“魏三,你为什么要逃走?殿下,他犯了什么罪过?”

“你问他自己。”

南云秋又盯着魏三,

魏三羞惭满面,一言不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乌蒙,你说话呀。”

乌蒙怒骂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就是你冒险搭救的朋友?

你问他,

他还算是人吗?

简直禽兽不如!

他杀死了看门的老汉夫妇,还用刀威胁,逼奸了他们的孙女。

姑娘家才十三岁,正是豆蔻年华,

却被他这个畜生糟蹋了。”

魏三脸红脖子粗,脑袋埋在脖子里,就像只逃难的鸵鸟。

南云秋怒道:

“魏三,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我,我有罪,我一时冲动才,才那样的。云秋,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我赎罪,下次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

阿拉木大笑一声,蔑视魏三,

得意道:

“你这个畜生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帐篷里兽性大发,把灯熄灭了,

黑灯瞎火的,

那个姑娘其实并不清楚是谁干的。

要不是我看到你的双腿不停的哆嗦,我还想不起来提前派人在半道拦截。

魏三,

你要是不跑,这个罪名还落不到你头上。

毕竟,

你是云秋的朋友,还是应该信任的。

结果,

你作茧自缚,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佩服阿拉木明察秋毫,也憎恨魏三禽兽不如。

“啊,怎么会这样?”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魏三急气攻心,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为什么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终究是因为心虚,沉不住气,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被阿拉木骗了!

阿拉木冷冷道:

“动手!”

魏三闻言,顿时感到天塌地陷,以为阿拉木要杀他。

急赤白脸,死狗般哀求:

“殿下饶命,云秋兄弟救我!”

南云秋求助阿拉木,

阿拉木没有搭理。

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走过来,像捉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送到西帐。

恐怖的是,

一直闭目养神的巫医起身了,微微睁开眼睛,

知道来活了,

便从木盒子里拿出把冒着寒光的小刀。

这种刀很窄,很锋利,

在座的只有老铁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把刀是医者专用,专门阉割太监的。

“你们要干什么?不,不要!”

侍卫们绑住魏三的双手双脚,只剥掉下裳,

魏三不解其意,

当看到那把奇形怪状的小刀,意识到了什么,

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挣扎,

却无济于事。

巫医巫医,既会算命,又能动刀,所以敢摆谱,架子大。

魏三看见巫医的眼神,

就觉得裆部涌起阵阵异常的寒意。

将近二十岁了,还是头一回尝到男女之欢,

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当时的那种欢愉,飘飘欲仙,没有任何快乐可以替代,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

像幼蓉那般长相,

在他身底下无助挣扎时,更是一剂能让人醉生梦死的毒药,

欲罢不能,魂牵梦萦。

“云秋,救我!”

他像蛆虫那样蠕动,奋力地哀求。

他发誓,

如果南云秋能再救他一次,他宁可终身为之当牛做马,

宁可被砍掉一只手。

“你干什么?该不是让我饶了他吧?”

大帐外,南云秋单膝下跪,

阿拉木问道。

“恳求殿下开恩,饶过他一回。”

“饶过他,怎么对人家姑娘交代?

你知道吗,

逼奸之罪在女真,要么乱马踩死,要么就要娶人家。

那姑娘寻死觅活的,已经报官,

要求就一个:

乱马踩死他。

我仅仅是阉割他,还留他狗命,本就是看在你的情分上,

你还不满足?”

南云秋哀求:

“可要是那样,他往后还怎么活,一生一世都要被别人嘲笑,能不能赔点钱了结?”

“你考虑过姑娘怎么活了吗?

赔钱?

人家不要钱,你是在侮辱人家。

你和他看来是一路货色,钱能买来节操吗?

钱能买来清白吗?”

南云秋低头不语,

他确实口不择言,惹恼了阿拉木。

“我做了很大让步,你不领情,那好,我就不给你这个情面了。

来人,

把魏三送回西栅栏,任凭他们处置。”

“不不不!”

南云秋又噗通跪在地上,点点头,

“那好吧,总比乱马踩死强。”

“哎呦,看样子你还挺委屈的。

他那种货色杀死千个万个都不足惜。

我就不明白,你为何要次次帮他,处处帮他,

不惜和我做对。”

阿拉木刚刚稍许平复的心情瞬间被点爆,越说越气愤。

“混蛋,白痴,狗娘养的!”

反手一拳,把南云秋打昏,

带着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