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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153章 巫医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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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把南云秋七手八脚抬下来时,

阿拉木急红了眼,找来了两名造诣极高的巫医,

严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治好。

言下之意,

要是治不好,两人就去陪葬吧。

巫医在女真地位虽高,平时目高于顶,

但是碰到气急败坏的小王子,就是被宰了,不过是让家人拿回点抚恤而已,

难不成女真王会杀了阿拉木?

要知道,

女真王只有两个儿子,能舍得?

胸口的伤痕最轻,敷点草药止住血就行,

可揭开衣裳时,

几株揉碎掉的美人荑露了出来,散发出迷人的氤氲。

这种味道,

阿拉木并不陌生,王庭中就有不少女子用它来添香。

乌蒙喃喃道:

“好家伙,居然去万芳谷了,还真的是去偷采美人荑,是个爷们。”

阿拉木惊问:

“万芳谷,怎么回事?”

乌蒙便说起上回带南云秋去散心的事:

当时,

南云秋说他曾遇到一位恩人,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得知美人荑的来历后,

还说,

等花儿长成了,

他要偷采几株,让乌蒙帮他找到王庭的花匠,帮助研磨,也弄成香香的脂粉。

阿拉木颇为失落,

呆呆的问道:

“他有喜欢的女子了吗?”

“应该没有吧,属下从来没听他说过任何姑娘的名字,也许就是感谢恩人的念想吧。”

如此说来,

云秋是个性情中人,敢爱敢恨的男子汉。

阿拉木颇觉欣慰,

原来南云秋不是榆木疙瘩,自己错怪了他,不免有些后悔,

继而又喃喃道:

“可是,我也是他的恩人,怎么就不见他那样待我呢?”

芒代在旁边使劲的琢磨主子的话,

很快,

一阵不安笼罩着他。

云秋是男儿家,怀念那位曾搭救过他的恩人很正常,因为那位恩人身上,有美人荑的香味,又是一袭红裙,

肯定是位美佳人。

但是,

你殿下也是男儿身,南云秋和你至多是兄弟之情,

妒忌人家的那种异性相思之情,

似乎不应该吧?

主子不会是陷入执念,对南云秋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思来想去,

别说,还真可能,否则主子不会跟丢了魂似的。

要知道,

主子在王庭遭受过太多太多的磨难,流过泪,受过伤,也曾嚎啕大哭,孤苦无助,

但从未像最近那样郁郁寡欢,失魂落魄,坐卧不安。

天哪,

真要是那样,主子的名声就臭了,

也就废了,

将成为王庭,成为整个女真的笑柄,从此一蹶不振,再无翻身的机会!

芒代打定主意,要让南云秋尽快消失!

“怎么样了?”

阿拉木见巫医出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两位医者面面相觑,

瞧那表情,阿拉木就知道大事不妙,顿时脸色铁青,

仿佛马上就要杀人了。

“启禀殿下,我等医术浅薄,乞请宽恕。

云公子的确是遭人下毒,我等只能暂时延缓毒药入侵,

但却无法解毒。”

阿拉木愤愤道:

“为何无法解毒?”

“因为识不了毒,所以无法解。

也不是夸口,在女真我等堪称药术高手。

但此毒非常怪异,见所未见,

说明绝不是咱们女真境内的东西。”

“可笑,你俩医术不精,为逃避罪责,竟敢蒙骗殿下!”

百夫长恰恰赶到,

对着巫医就是厉声训斥。

“他们交战之处是我女真腹地,怎么可能有异族刺客下毒?”

“你俩要是信口雌黄,我饶不了你们。”

阿拉木也怒道。

“我等敢拿脑袋担保,请殿下明鉴。”

看着呼吸微弱,脸色泛青的南云秋,

阿拉木心急如焚,

两人医术非常高明,其中一位还专门负责给王庭人员看病,

他们都识别不了,足见此毒稀奇古怪。

问题来了,

那两个杀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对南云秋有多大的仇恨,下如此大的狠手?

阿拉木思索再三也想不出,

自打南云秋到女真来,没干过什么事,也没见过什么人,

能得罪谁呢?

他就去过一趟西栅栏救人,可是,世子并未查到是谁干的呀?

他收留南云秋,

也就只有身边几个心腹知道,外人包括世子并不知情,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难道有人泄密?

阿拉木百思不得其解,他望了望乌蒙,芒代还有百夫长,

就他们仨知道云秋的情况,不会是他们涉及其中吧?

他扫过芒代时,

发现芒代眼神游移不定,似乎有话要说。

阿拉木走到偏僻处,芒代便跟了过来。

“你有话要说?”

“是的,

云秋的遭遇是有人蓄意为之,而非巧合。

属下知道殿下定然在想,

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害他的人又是谁?”

“不愧是智者,你有什么想法?”

芒代思索片刻道:

“凶手一逃一死,无法查证。

毒药来源诡异,女真境内也很难找到根源,

看起来是个无头案。

但是细想之下,仍旧有迹可循。”

“哦,快说。”

“其一,能够伤到云秋的,必定是个使刀的高手,这样的高手女真可不多见;

其二就是毒药。

属下听说辽东那边巫术盛行,巫师众多,尤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

药,

本身没什么善恶之分,都是天生草木,

可既然有治病的良药,

也就有害人的毒药。”

阿拉木很赞同,言道:

“有道理。

两个巫医口口声声说是外来的毒药,估计不是空穴来风。

辽东盛产毒药,又多刀客。

对了,

世子请来的高手不就是辽东客嘛。”

条分缕析,抽丝剥茧,

阿拉木恍然大悟。

“哎呀,这么说,凶手与世子有关?”

芒代微笑道:

“没错,这也是属下要说的其三。试问殿下,云秋若死,谁最高兴,或者说谁最受益?”

“当然是世子。

那样的话,就无人可以战胜辽东客,射柳三项的桂冠就要落入他的囊中。”

“是呀,舍他其谁?”

“好你个塞思黑,

明里欺压我,暗地里还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还有什么恶毒之事你干不出来的?

我阿拉木也不是好惹的,不会一退再退,

任你欺压。”

阿拉木每每想起,过去那一幕幕遭受戏弄和欺压的往事,全部呈现脑海。

他的亲哥哥,

对亲弟弟的打击可谓不遗余力,无所不用其极,

究竟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处嘎嘎作响。

“殿下,为了不明身份的云秋,和世子公然为敌,属下以为并不明智。

毕竟,

咱们和世子实力悬殊,应当韬光养晦,以待时机,不能以卵击石呀。”

“依你的意思呢?”

芒代已经决定尽早驱逐南云秋,

故而及时规劝:

“倒不如放弃他,反正也不是咱们害的他,怨不得咱们。

再者,

殿下对他可谓仁至义尽,无需觉得内疚。”

“那射柳三项呢?”

“也放弃了吧。

从世子使出的这些手段来看,咱们若是赢了他,

他必然恼羞成怒,更对您穷追猛打。

为了桂冠的虚名,把自己置于死地,

何必呢?”

“肤浅!你以为输给他,他就能对我网开一面吗?”

阿拉木很清醒,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放过我,只会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过分。

再这样下去,

今后的王庭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你没看到吗?

他丧心病狂,炮制那道谣言,连王叔都为此受到牵累。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加害我的脚步,

咱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芒代不认同:

“殿下之担忧不无道理。

可是,属下以为,

自打云秋来了之后,殿下的处境才急转直下,

而世子也因此而变本加厉,比如此次刺杀。

属下坚持以为云秋是个不祥之人,

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刚才还夸你是智者,现在看来是愚不可及。

云秋成现在的样子是不祥吗?不是,他是因为我而遇害。

要说不祥,也是我不祥。

要说放弃他,昨天还行得通,

而今他奄奄一息,你还让我放弃他,

你是在侮辱我,藐视我,

置我于世人唾骂之不堪境地。

你,混帐透顶!”

阿拉木越说越愤怒,而芒代也不识时务,

还在喋喋不休,

阿拉木控制不住,上前就拳打脚踢,完全不顾斯文。

身后的乌蒙,还有百夫长都看懵了,

心想:

芒代闯了什么大祸,惹得主子大动肝火?

芒代很委屈,满面羞惭。

他委身效力于小王子,殚精竭虑,忠心辅佐,献出很多好计策,

号称智囊,

在阿拉木的部落里地位很高,今天被当众暴打,斯文扫地,

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俩,过来。”

阿拉木厉声暴喝,两个巫医吓得浑身筛糠。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俩医术不精,我不怪你们。

但是,

整个女真就没有别的高人了吗?

只要你们能举荐一二,就算是你们的功劳。

否则,

哼,你们大概也知道我的手段。”

二人哆哆嗦嗦,互相打量。

此刻,

他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其中,效力王庭的那位巫医有了主意,把阿拉木请到旁边,

悄悄说道:

“多谢殿下宽恕。

要说高人嘛,倒是有一个,只不过他隐退江湖多年,就怕行踪难觅,

而且也未必请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