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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德拉邦特在李衡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脚步又快又重。

他平时脾气不算大,但这会儿连领带都扯歪了,整张脸涨得通红了。

“‘好莱坞式的廉价希望’?这算什么评价?”他挥着那本《综艺》杂志,声音已经带了点破音,“波兰斯基那混蛋根本没看完!他是在骂我,还是骂整个美国?”

李衡坐在桌后,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咖啡早凉了,空气里有一股苦味。

“他就想看人倒霉!”弗兰克狠狠一拍桌子,“波兰斯基!他说我的电影是碗甜得发腻的鸡汤!说真正的苦难是无声的!合着我拍的那些大雨和呐喊,全成了他嘴里的煽情把戏!”

声音落下后,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他喘着气,喉结一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泄了气,低声道:

“……他就是单纯在针对好莱坞。”

李衡没出声,只是看着他。

门被轻轻推开。

卡梅伦探头进来,脖子上挂着随身听,嘴里哼的小调还没收住,一看气氛不对,立刻噤了声。

她摘下耳机,小心地把walkman放到桌角:“呃……我是不是来错时候了?”

没人理她。

她皱了皱眉,随手拿起那本杂志翻了翻,扫到了波兰斯基的评价,轻声说:“原来是这事。”

卡梅伦抬起眼,看着弗兰克的背影,语气平静:“弗兰克,你该不会真以为,他是在就片论片吧?”

弗兰克愣住,没听明白。

“他恨的,是你拍的美国精神。”卡梅伦放下杂志,语气平淡但字字掷地,“他一个被美国通缉的人,看见一部讲自由、讲希望的片子——你觉得他能高兴吗?他能夸你才怪。”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弗兰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刚才那股怒气,像被人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坐回沙发,双手垂在膝上,低着头,喃喃道:“所以……我们就认命了?”

“不。”李衡起身,走到白板前将上面的【hopE】擦去,写下了另一个词——【SYStEm】。

李衡平静地说,“我们把宣传重点放在体制这个点。”

弗兰克皱眉:“这个话题太抽象了。”

李衡没有理他,又在旁边写下第二个词:【INNocENt】(无辜者)。

“我们不讲希望和自由。”他转过身,语气低沉而坚定,“我们讲一个被体制碾压的无辜者,是怎么一点点把尊严夺回来的。”

卡梅伦抱着胳膊靠在桌边,若有所思地说:“一个人反抗整个监狱体制……这比空喊希望更有力量。”

李衡点头:“没错。我们不跟他们争论艺术。我们把问题丢给所有媒体和评委——选择站在高高在上的体制一边,还是选择站在那个被冤枉了十九年的无辜者一边?”

弗兰克“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胸口那股憋了几个小时的恶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通道。

他激动地用力一拍李衡的胳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懂了!这次我真懂了!”

他说完,几乎是一刻也待不住,转身就大步冲向门口。

“我得立刻去找摩根和蒂姆!告诉他们,准备好!咱们要去威尼斯应战了!”

门“嘭”地一声被他甩上,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李衡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进椅背。

卡梅伦拖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先缓缓。”

她看着李衡脸上掩不住的疲惫,语气随意地问:“值得吗?为了一部电影,把评委会主席往死里得罪。”

李衡没回话,顺手拿起她的walkman,戴上耳机。

音乐里是马克思·马丁的小样,节奏强烈,电子鼓敲得人心口发紧。

听了几秒,他取下耳机:“这是他的新歌?”

“对。后街男孩的第一主打。”卡梅伦说着,神情里带着点骄傲,“马丁说这首能进公告牌前十。”

“曲子不错,有爆款相。”李衡点了点头。

他看向卡梅伦,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本来想让你多歇几天的,结果又把你扯进音乐这摊事里了。”

“看你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我哪儿好意思真闲着。”卡梅伦无所谓地摆摆手。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要是心里真过意不去,是不是该考虑把我这个临时总监转正了?”

李衡迎上她的目光。

“如果马丁这首歌,冲进了公告牌前十,”他顿了顿,“盘古的音乐部门,就由你全权负责。”

李衡没有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条件:“如果……它能冲进前五。我再给你盘古音乐百分之二的干股分红。”

卡梅伦显然没料到他会当真,眼睛微微睁大,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李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如果它连前二十都进不去……那你以后只能乖乖地当我的私人助理了。”

卡梅伦沉默了几秒,嘴角缓缓上扬,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手。

空气里只剩咖啡香和磁带轻微的转动声。

卡梅伦站起身,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去忙发行的事了。你呢?”

李衡看向窗外,神情平静:“我去威尼斯。”

他停了停,语气平淡:“该算的账,总得有人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