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怯腰间缠上一根长鞭,那长鞭外的倒刺乖乖收起,乖顺地盘在雪怯的腰间。
方焕游余光看到了薛越离的小动作,想到那一直粘着雪怯的霜傲,眼神微变。
“金猊!”
一直待在他腰间的金色长鞭发出阵阵金属碰撞声,从半空中飞出飞向了雪怯。
金色长鞭在雪怯的腰上盘了一圈,长鞭顺着脊背爬上,长鞭的把手耷拉在了雪怯的肩上。
雪怯偏过头,这才发现,方焕游这长鞭的模样像极了一条蛇的模样。
只是这灵器一看就是才刚刚生出灵智来,比起霜傲死板了许多。
被绑得有些紧了,她轻扯了下腰间的长鞭,那长鞭就慢慢松开了些。
霜傲再也忍不住,剑身缠住长鞭的一头就想要把长鞭拉下来。
方焕游和明烛对视一眼,两人僵持在原地。
明烛率先打破了僵局。
“换一日再战如何。”
他没有本命武器可以像他们一样缠在她的身边,天然少了一个争宠的利器,他考虑起别的办法来。
“薛越离是我们之间修为最高,我拜访过合欢宗宗主,她的功法一段时间内只能吸取一定量的修为。薛越离的修为够她吸取几十年,等那时候你我怕已经被她忘到了脑后。不如我们先联手,赶走薛越离。”
方焕游自知,他的修为不敌明烛,就算今日赢了明烛,明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明烛。
更何况明烛说的话是事实,不如赶走薛越离再做打算。
他抬头紧盯着明烛。
“你有什么办法?”
明烛整理好身上的道袍。
“凌云宗祖师不会放任薛越离自毁道心,我自会联系凌云宗。至于她身边的那把剑,就交给你了。”
方焕游沉眉回复道:“这之后你我二人再决胜负。”
明烛垂下眼。
“好。”
金猊死死缠在雪怯的身上,霜傲这么一扯,雪怯腰间的长鞭收紧了些勒住了她的腰。
“唔。”
薛越离控制着霜傲,想要让霜傲离开,却被霜傲抵抗着。
金猊是个灵智刚开的灵器,没有得到指令只会僵硬地缠住雪怯。
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了霜傲的剑柄,霜傲这才停下来。
“你滚开。”
被骂了霜傲也像是反应过来,松开了长鞭还想靠近,却被雪怯嗔怒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雪怯脸上带着怒气,想要扯开腰上的长鞭。
金猊像是知道了雪怯的想法,没有挣扎就被雪怯拽在了手中。
东方赫迟疑地上前两步。
“仙师,我来帮你吧。”
手刚碰到长鞭的外层,那一侧的倒刺就立了起来。
身后的妇人赶忙上前拽住东方赫。
“赫儿,你没事吧?”
长鞭在雪怯的手中却显得异常柔软,没有半分会伤人的感觉。
把金猊拽在了手里,雪怯试探着摸向那鞭上的倒刺,那倒刺看起来像鳞片一般,她刚触碰就合上。
方焕游刚走近,金色的长鞭就迎面抽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金猊是他的灵器,因着这个原因,他没有躲开雪怯抽过来的一鞭。
手臂上尖锐的痛感侵袭了他的身体,他顿了一下,看向金猊。
那一鞭虽然倒刺没有展开,刮掉他的皮肉,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力道。
金猊的前端为了雪怯更方便掌控,从虎口处向上延伸缠住了雪怯的手腕。
雪怯早就见过这长鞭,自然也知道这是方焕游的灵器。
刚刚被长鞭禁锢的不适感在还给方焕游一鞭后宣泄了些,长鞭利落的打击感让她有些恋恋不舍。
方焕游也不管手上的伤,走到雪怯的身边。
“它叫金猊,你喜欢,送给你。”
雪怯已经有了霜傲一个战利品,她也不觉得拿走别人的本命灵器有什么不妥。
眨了眨眼回复道:“它把我勒疼了,本来就应该赔给我。”
方焕游今日为配青色的穗子,刻意换了一身碧色的宽袖锦衣。
虽然衣袖被刚刚的那一鞭打破,但没有折损掉他的惊才风逸,反而多添上了一分可怜。
他满心欢喜,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痕。
“是我不对,金猊刚开灵智,有些拙笨,你打我是应该的。”
一边站着等了许久的一行人脸上流出惊讶的神色。
这方公子来了半月,从不允许他们靠近他住的院子。
虽然看着是个俊俏少年郎,可眉眼间对于他们的漠然让人不敢靠近。
竟然也有这样。
薛越离在听到雪怯的话后,素来冰冷的眼里此刻情绪复杂。
上前两步说道:“本命灵器不可与主人解绑。”
骤然被这么一扫兴,雪怯转过身瞪了薛越离一眼,又朝着霜傲招手。
霜傲径直到了她手里,左手拿剑,右手握着长鞭,她扬起头。
“那又如何,你既说它是你的本命灵器,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明烛轻笑道:“灵器虽认主,但到底只要能用出来,认不认主又有何妨?”
薛越离沉下眸,他本意并非是要扫了雪怯的兴致,而是想要给雪怯再炼制一个合适她的灵器。
方焕游上前一步,挡住了雪怯的半边身体。
“你若是不愿意,把霜傲叫回去便可。”
刚好他和金猊就可以乘虚而入。
霜傲发出阵阵剑鸣,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薛越离被排斥在外,连自己的剑都在雪怯手中。
那双冰冷的凤眼垂下,他站在原地仿佛身上自带一层光,白色衣袍更衬得他如若九天仙人。
“不必,它既愿意跟着你,就随它去。”
雪怯反驳道:“我早就说了,我天赋异禀,是个修剑的好苗子。谁让你有眼不识璞玉,淘汰了我,今日就是你后悔之日。”
薛越离嘴唇微翕,眼中是少女的倒影,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他的确是后悔了,后悔没有答应雪怯,后悔......
心魔隐隐又有突破的样子,他气息不稳,后退两步。
“霜傲,保护好她。”便飞身离去。
明烛把薛越离的样子看在了眼里。
这是......走火入魔?
雪怯正想把金猊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毕竟她的腰带没有留出给放鞭子的地方。
谁知金猊怎么说也不动,雪怯抬看向方焕游。
“你让它进去啊。”
方焕游能感受到金猊抗拒的意思,控制着让金猊下来竟也失败了。
雪怯盯了金猊两秒。
“一直拿在手上很累的,金蛇你进去吧。”
方焕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猊是龙,不是蛇。”
金猊却对雪怯叫它的名字有了反应,缩短缠在了雪怯的手腕上。
雪怯得意地跟方焕游炫耀道:“看来它比较喜欢我给它取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