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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云之羽:徵禾唯风 > 第60章 闻风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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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岭之中,晨光熹微,带着雨后的清新。

宫远徵怀中抱着一束精心挑选的、还带着露珠的野花。

站在闻风禾的房门外,心中忐忑如同擂鼓。

昨日她那句“活在当下”和关门后的寂静,让他一夜未眠,既患得患失。

又抱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或许,今日她能愿意见他一面?

哪怕只是收下这束花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他顿了顿,加重了些力道,又敲了敲。

“风禾?你醒了吗?”

依旧是一片沉寂,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宫远徵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取代了之前的羞涩与期待。

他猛地提高声音,语气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紧张:

“风禾!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上锁的房门。

屋内,陈设依旧,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却空无一人。

空气中,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她残留的气息,仿佛她已离开了许久。

“风禾?!”宫远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慌乱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疾步在屋内环视一圈,确认无人后,立刻冲出门外。

恰在此时,闻煦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过来。

看到神色仓惶的宫远徵,眉头立刻厌恶地皱起。

宫远徵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切地问道:

“闻煦!你可有见到你师姐?!”

闻煦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朝房间看了一眼,语气不善:

“我师姐?她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你又要来打扰她?”

宫远徵一看他的反应,心知他必定也不知情,那股恐慌感更甚。

他不再理会闻煦,转身就要去别处寻找。

闻煦见他这副失魂落魄、不似作伪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

他快步走进闻风禾的房间,果然只见空室寂寥。

他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师姐?!”闻煦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惨白,他冲出来,眼神同样充满了慌张。

“外头……外头我一直都在忙着煎药、处理门派杂务,没见着师姐出去啊!她……她这是去哪儿了?!”

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此刻因为同一个人的失踪,竟短暂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

默契地分头在闻岭派残存的院落中寻找起来。

徐慧茹的住处?不在。

沐颜常待的那个院子?同样空无一人。

连那吱呀作响的摇椅都冷冰冰地停在原地。

徐慧茹被他们的动静惊动,出来查看,得知情况后也是诧异不已:

“我早上也没见到闻姐姐和老祖宗啊。”

看着宫远徵和闻煦那几乎要杀人的焦急目光,徐慧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道:

“你们先别着急,既然是老祖宗和闻姐姐在一起,以老祖宗的本事,她们绝对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她忽然想起昨日那个与哥哥徐一帆极其相似的黑衣男子楚殇带来的紧急消息,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其实……昨日无锋来过人,”徐慧茹斟酌着开口

“说无量塔异动加剧,情况危急。我想,老祖宗和闻姐姐,会不会是去无锋处理这件事了?”

“无量塔?!”

宫远徵一听这三个字,脸色骤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塔的诡异与危险,风禾之前就是从那里重伤而归,险些丧命。

如今她记忆未复,怎能再去涉险?!

他再也无法停留,转身就朝山门的方向冲去。

“宫远徵!你去哪?!”闻煦在他身后急声喊道。

“我去找她!”宫远徵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闻煦作势也要跟上:“我也去!”

“你留下!”宫远徵猛地停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好好守着闻岭!这里需要人主事!”

闻煦被他话语中的冷厉和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的气势噎住。

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有跟上去。

是啊,师姐不在,闻岭不能无人看守。

徐慧茹看着宫远徵迅速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出同去的话。

她想着,闻姐姐没有告知自己便离开,想必是有她的考量,或者是不愿自己涉险。

自己此刻跟去,或许反而会成了累赘。

不如就在这里等着,打理好闻岭上下,不给她添麻烦。

……

然而,命运的轨迹再次与宫远徵开了一个玩笑。

当他心急如焚地赶往无锋时,沐颜却已带着闻风禾,出现在了另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宫门。

她们悄然立于一处隐蔽的山崖,遥望着那座与无量塔如出一辙、此刻也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观星塔。

看着那熟悉的塔影,以及宫门内部隐约可见的、因异动而引发的慌乱迹象。

沐颜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再次看向闻风禾,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丫头,我告诉过你,”沐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如今这样扩散的‘无量流火’力量,已初现端倪。若任其发展,将来会造成怎样的生灵涂炭,山河倾覆,难以估量。

“宫门与无锋,乃至这整个天下,都可能因此而毁灭。”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进闻风禾眼底,仿佛要确认她的每一个细微情绪:

“但是,你若选择了接下这条路,去寻找那渺茫的生机,就意味着你要再次直面未知的危险。

“从此,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闻风禾静静地听着,目光从观星塔上收回,转而看向沐颜。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历经波澜后的平静与决然。

她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坦然而坚定的笑容。

“老祖宗,我想好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不管前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不管那个后果会是如何,这条路,我都愿意去走这一趟。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沐颜凝视了她片刻,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义无反顾。

“那……”沐颜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那个小子呢?宫远徵……你打算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闻风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她摇了摇头,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她唇边蔓延开来,带着深深的自嘲。

对于宫远徵,对于他们之间那部分纠缠着爱恨、甜蜜与痛苦的记忆,其实……她早就想起来了。

就在那一夜,他夜探香闺。

不顾一切地说出“我爱你”的时候。

那强烈的情感冲击,就如同钥匙一般,冲开了她脑海中被封锁的部分区域。

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画面、声音、触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回归。

可是,她强行压制住了所有恢复记忆后应有的反应。

因为她发现,关于无量塔内部的记忆,关于她如何重伤、如何获取解药的关键部分。

依旧是一片空白,被更强大的力量封印着。

而如今,面对这席卷而来的危机,她身上流淌的血脉,她内心无法推卸的责任感,都驱使她做出了选择。

她又一次,选择了背负起那沉甸甸的、关乎无数人生死的担子。

“他?”闻风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被她用更深的平静掩盖。

“他自有他的兄长管教,自有他的宫门需要守护。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轻飘飘的话语里,蕴含着她恢复记忆后更深的痛楚与决绝。

她记起了他们之间横亘的立场、算计与无法调和的矛盾。

如今,再加上这样的宿命,她如何能再将他拖入这无尽的漩涡?

她是那塔中唯一活着出来的人,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太多的责任和心里的东西驱使她必须要走这一趟。

沐颜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再劝。

“丫头,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但无论何时,你若想反悔,想拒绝,老祖宗我……总能想办法带你离开。”

“不用了,老祖宗。”闻风禾斩钉截铁地拒绝,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当年独自闯荡江湖,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何时怕过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那是羊皮卷上指示的方向。

“此去乌兰布,寻找那卷轴上记载的、同样源自天外、却能克制‘无量流火’的‘星辰核心’。

“我……一定会带来好消息。”

原来,沐颜在带着闻风禾离开闻岭后,并未直接前往宫门。

而是先去了宫门禁地——鬼域林。

凭借着对宫门阵法的了解和那块玉佩的指引,她们找到了被初代守塔人隐藏在林中最深处的、真正的羊皮古卷。

那卷轴上,不仅记载了双塔与“无量流火”的渊源,更指示了在遥远苦寒的乌兰布之地,可能存在着一线生机。

在短暂的犹豫和艰难的抉择之后,闻风禾握紧了那卷古老的羊皮卷。

目光坚定地看向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