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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云之羽:徵禾唯风 > 第115章 最终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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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门失去了外部力量的阻挡,终于被宫远徵和风禾合力推开。

外面不再是隔绝生死的壁垒,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人心头再次一紧。

只见那南方之魍冗冥空,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般逃离或严阵以待,而是就站在离厅门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身形微微摇晃,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一种茫然与混乱交织的神情,仿佛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扎出来,尚且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他用力甩着头,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幻象,那诡异的“梦昙花”异香,显然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这人简直是深不可测,竟然连这黄粱一梦都能破!

虽然这黄粱一梦从地下城拿到了地上可能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此时他是全场第一个醒来的人。

风禾眼中寒光一闪,杀意瞬间升腾!

父母之仇,闻岭之恨,徐慧茹与楚殇的悲剧,魏云笙的惨死……所有的新仇旧恨在这一刻汇聚成滔天烈焰!

她毫不犹豫,提起手中长剑,身形如电,直刺向那尚在恍惚中的冗冥空!

剑锋破空的锐响,以及那凛冽的杀意,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冗冥空从迷幻的余韵中彻底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疾冲而来的风禾,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狠戾所取代。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精准地格挡住了风禾这含怒一击!

“铛!”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冗冥空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开半步,稳住身形,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啧啧,不错嘛,反应够快,力道也足。不愧是曾经在我无锋受过训的刺客,的确是有两下子。”

“风禾,小心一点!此人奸诈无比!”宫远徵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助战,生怕风禾有失。

然而,风禾却抬手,轻轻挡住了他。

她转过头,看向宫远徵,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声音虽然因为之前的战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远徵,让我自己来。该到了结的时候了。当年的灭门之仇,闻岭上下百余条人命的血债……就让我自己,亲手来报!”

宫远徵看着她眼中那深可见骨的痛楚和不容动摇的执念,心中猛地一痛。

他明白,这份仇恨已经在她心中压抑了太久,成了她必须亲自跨过去的心魔。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迈出的脚步,目光却如同最警惕的鹰隼,死死锁定在冗冥空身上,沉声道:

“好!你尽管去!放手一战!你的身后,还有我!”

得到他的支持,风禾心中一定。

她重新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冗冥空,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冗冥空!当年带人清剿我闻岭,屠杀我满门,可是你做的主?!”

冗冥空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仰天发出一阵猖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没错!正是本座亲自带人去的!怎么?小丫头,蛰伏多年,如今翅膀硬了,想要报仇雪恨了?”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轻蔑而阴冷,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哼!既然当年能让你闻岭成为我无锋的手下败将,让你像条狗一样在无锋苟延残喘,现在……本座依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碾死你!”

这嚣张至极、毫无人性的话语,如同油浇烈火,让风禾牙关紧咬,胸中怒意翻腾!

她不再多言,厉喝一声:“那便——试一试!”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然化作一道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全身的内力,如同惊鸿般刺向冗冥空!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她所有的恨意与力量!

冗冥空眼神一凝,显然也没料到风禾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他不敢怠慢,运剑如封似闭,堪堪接住了这凌厉的一击!双剑再次碰撞,发出刺耳的铮鸣!

然而,冗冥空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魔头,功力深厚,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他接下风禾这一剑后,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脚下步法诡谲难测,竟在瞬息之间,凭借着诡异的身法转换,如同移形换影般,突兀地出现在了风禾的身后!

手中长剑带着阴毒的劲风,直刺风禾后心!

风禾毕竟实战经验与冗冥空相比有所不及,一时不备,只觉得背后寒气袭来,心中大惊!

但她胜在身形灵巧,反应迅捷,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拧腰旋身,足尖在地上连点,整个人如同风中飘絮般在空中连续几个灵巧的翻腾。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重新与冗冥空形成了正面对峙之势。

但经此一遭,高下已判。

风禾气息微乱,而冗冥空则显得游刃有余。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风禾更是陷入了苦战。

冗冥空的剑法刁钻狠辣,内力又比她雄厚,加之那诡异莫测的身法,让她防不胜防。

不过片刻功夫,风禾身上已然添了数道血痕,衣衫被划破,鲜血染红了衣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内力消耗巨大,落入了下风。

宫远徵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眼见风禾受伤,他再也按捺不住,便要冲上前去助阵!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宫远徵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凌澈!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凌澈?你让开!”宫远徵心急如焚,厉声喝道。

凌澈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挡在宫远徵身前,声音平静无波:“沐前辈给我传信,令我在此关键时刻,务必阻挡你出手。”

“什么?!”宫远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沐颜让你拦我?!为什么?!”

凌澈的目光扫向正在苦战的风禾,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漠:“沐前辈说,关于闻风禾的血海深仇,必须由她亲手来了结。唯有如此,她心中那份积压多年的执念与心魔,才能真正消散,她才能真正得到解脱。外人插手,反而会让她内心有瑕,遗祸无穷。”

宫远徵闻言,心中虽觉有理,但看着风禾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心疼与焦灼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哪里管得了什么执念!

他只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受伤乃至殒命!

“我不管什么执念不执念!你给我让开!”宫远徵怒吼一声,便要强行冲破凌澈的阻拦。

然而,凌澈的武功本就极高,又得了沐颜的指令,此刻更是铁了心要拦住他。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宫远徵虽然心急如焚,招式狠辣,却一时半刻也无法摆脱凌澈如影随形的纠缠,被死死地拖住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风禾那边的战况愈发危急。

而风禾这边,形势已然岌岌可危。

在冗冥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她身上的伤势不断加重,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终于,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撼中,她只觉得虎口剧痛,手腕一麻,握在手中的长剑竟被冗冥空霸道的内力直接震得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武器脱手!这对于武者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冗冥空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如电般贴近,运足内力,一掌狠狠拍向风禾的胸口!

“噗——!”

风禾根本来不及闪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胜负似乎已分。

冗冥空志得意满,看着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风禾,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悠哉悠哉地踱步上前,仿佛胜利者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他甚至随手将自己的长剑也扔在了一旁,显然认为已经不需要武器了。

他走到风禾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用带着侮辱性的动作,轻轻拍了拍风禾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声音充满了得意与嘲讽:

“怎么样?小丫头,服了吗?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找本座报仇?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最为得意忘形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风禾,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她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动弹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袖中甩出!

不是暗器,不是匕首,而是——无数根细密如牛毛、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丝线!

是无锋的傀儡丝!

只是,她此刻施展出的傀儡丝,与寻常所见大不相同。

它们并非用于操控束缚,而是被灌注了她残余的全部内力,绷得笔直,凝聚成一股,如同无数根细密而锋锐无比的钢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穿透力,直刺向近在咫尺的冗冥空的心脏!

冗冥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眼、认为只是初阶把戏的傀儡丝,这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女人,竟然在最后关头,留下了如此阴狠致命的后手!

而且,这傀儡丝运用之精妙,发力之凝聚,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距离太近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格挡!

“噗嗤嗤——!”

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密集地响起!

那凝聚了风禾最后力量与全部恨意的细密傀儡丝,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精准无比地,全部刺入了冗冥空的心脏要害!

冗冥空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得意与猖狂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凉刺骨,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你……你……”他徒劳地指着风禾,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荒诞的感觉。

他引以为傲的、更高级的傀儡丝尚未施展,竟然就败在了这最基础的、被他鄙夷的招式之下?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身体晃了晃,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般,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位纵横江湖多年、犯下无数血案的南方之魍,终究为他过去的罪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风禾,在发出这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最后一击后,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彻底脱力,软软地躺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禾!”

一直在与凌澈缠斗、眼角余光却始终关注着这边战况的宫远徵,见到冗冥空倒下,风禾也瘫软在地,心中大骇。

凌澈此时自然也放松下来,宫远徵猛地爆发内力将其震开,如同疯了一般扑到风禾身边!

“风禾!风禾你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风禾,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手足无措,想要检查她的伤势,却又怕弄疼她。

风禾被他这笨拙而急切的动作弄得闷哼一声,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道:“啊……轻点……快起来……压到我了……”

宫远徵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连忙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将她更舒适地抱在怀里,连声道:

“好,好,对不起,风禾,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风禾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虽然浑身剧痛,虚弱不堪,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轻松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明亮,仿佛涤荡了所有的阴霾。

她望着宫远徵焦急的脸庞,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我替我的父母报了仇了……替闻岭上下……报了仇了……也替慧茹……替魏云笙……还有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无辜之人……报了仇了……”

说完这承载了她多年夙愿的话语,她仿佛终于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晕厥了过去。

“风禾!风禾!”宫远徵看着她晕倒,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探她鼻息,确认只是昏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满身伤痕的风禾打横抱起,转身便要去找大夫。

凌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沐前辈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是这对有情人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