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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了一夜,火苗从旺盛到微弱,最后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顽强地抵抗着黎明前最深的寒意。赵煜几乎没合眼,伤口一阵阵抽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薛一手那句“熬不过今夜”和那瓶来历不明的暗红色药液。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林间的鸟鸣开始稀疏响起,驱散了部分夜的死寂。赵煜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岩石凹陷的最里侧。

王校尉还活着。

呼吸依旧微弱得需要凑近才能察觉,但至少,那一口气还在。薛一手后半夜几乎没睡,隔一会儿就探一次脉,此刻正靠着岩壁打盹,花白的头发凌乱,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那瓶“燕子魔药”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强行吊住了这盏即将油尽灯枯的生命之火,但谁也不知道这作用能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药效过去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老韩也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伤腿让他无法安稳入睡,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尝试活动一下僵直的身体。小七蜷在将熄的火堆旁,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若卿则已经起身,在小溪边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驱散倦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逐渐清晰的林地。

希望依旧渺茫,但至少,他们撑过了这个夜晚。

“都活动一下,吃点东西。”赵煜的声音因缺水和疲惫而异常沙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拿出最后那点行军口粮,硬邦邦的,像石头,但能补充体力。众人沉默地分食着,味同嚼蜡。清水也不多了,若卿用找到的皮囊在小溪里灌满,但谁都知道,这支撑不了多久。

*(叮!每日抽奖已就绪!)

提示音在晨光中准时响起。

(游戏分类轮盘转动中…… 类别:动作冒险)

(具体游戏轮盘转动中…… 游戏:《耻辱》)

(道具轮盘转动中…… 获得:骸骨护符(区域感知))

(效果说明:一枚用未知材质雕刻的简陋护符,样式古朴。佩戴后,可微弱提升佩戴者对周围特定区域(如隐藏通道、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能量异常点)的直觉感知力,效果被动且模糊,依赖佩戴者自身的精神集中度,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疲惫。)

几乎是同时,薛一手在整理他那几乎空了的药箱时,在底层摸到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硬物。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灰白色、触手冰凉、雕刻着简单螺旋纹路的骨质小牌,用一根皮绳穿着。

“这……”薛一手皱起眉,仔细回想,“像是老陈以前不知从哪儿收来的旧物,说是能辟邪安神?老夫当时没在意,随手塞在箱底了……”他不太确定地将护符递给赵煜。

赵煜接过骨符,入手便感到一丝奇异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并非单纯的寒冷,更像是一种能让人头脑稍显清明的刺激。他感知着脑海中的信息——提升区域感知?虽然效果描述得含糊其辞,但在这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任何一点增强侦查和预警能力的东西,都可能救命。

他将皮绳套在脖子上,骨符贴着皮肤,那股凉意似乎更清晰了些。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周围,似乎……对左侧那片灌木丛后的岩壁轮廓,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关注感”,仿佛那里值得多看两眼,虽然肉眼看去并无异常。

“先戴着吧,或许有用。”赵煜没有多说,将骨符塞进衣领内。

“十三爷,接下来……我们往哪儿走?”老韩啃完了最后一口干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赵煜。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依赖和迷茫。

赵煜站起身,走到岩石边缘,望向四周。群山连绵,林木苍莽,根本分辨不出方向,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我们得先弄清楚这是哪儿。”赵煜沉声道,“然后,想办法联系上宫里。”

“联系宫里?”小七有些急,“可我们怎么联系?胡德海爷爷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内卫又在抓我们……”

“正因为内卫在找我们,宫里那个‘等’字才更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赵煜打断他,眼神锐利,“我们必须主动传递消息,让陛下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我们的位置,至少……要知道我们的大致方向。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三哥的余党和那个神秘组织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既是对众人说,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王校尉需要郎中,需要药,靠我们自己在荒野里乱撞,找不到,也撑不住。我们必须靠近人烟,但临渊城暂时不能回去。我们需要找一个足够隐蔽,又能打探到消息,或许……还能找到帮手的地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连绵的山峦,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北境军旧部……虽然他被贬斥离京多年,但北境军中,总还有些念旧的、或许能信得过的人吧?哪怕只是提供一点点庇护,或者帮忙传递个消息……

但这同样风险巨大。北境军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他的身份敏感,贸然联系,很可能自投罗网。

“十三爷,您的意思是……去找北境的老人?”若卿心思剔透,立刻猜到了赵煜的想法。

赵煜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是条路子,但也是险棋。我们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步走错,都是万劫不复。”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王校尉,“但……我们没有太多选择了。”

他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在潮湿的地面上粗略划拉着:“我们是从城南暗河出来的,方向大致是向南或东南。临渊城在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避开官道和大路,沿着山麓向西或者西北方向迂回,尽量靠近北境军可能活动的区域边缘,同时想办法打听消息,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并寻找可靠的联系渠道。”

这是一个模糊且充满风险的计划,但总比在原地等死强。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赵煜扔掉树枝,站起身,“小七,把火堆彻底掩埋,不留痕迹。老韩,还能坚持吗?”

老韩咬着牙,用刀撑着站起来,额头渗出冷汗:“能!死不了!”

薛一手也给王校尉喂了点清水,检查了一下固定他的绳索和门板,忧心忡忡地对赵煜说:“十三爷,王将军这情况……再经颠簸,只怕……”

“我知道。”赵煜声音低沉,“但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走,还有一线生机。薛先生,路上就全靠您多费心了。”

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抬着王校尉,搀扶着老韩,钻入了茂密的山林。晨光穿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沉重和对前路的未知。

赵煜脖颈上的骨符传来持续的微弱凉意,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感知似乎在周围有限的范围内变得稍微敏锐了一些,能隐约察觉到某处藤蔓覆盖下似乎有个不大的兽穴,另一处地面的落叶有被轻微翻动的痕迹——不知是野兽还是人。这点微弱的“感知”,是他们在这绝境中,所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增强生存几率的依仗之一。

生存下去,联系外界,救活王校尉……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只要还活着,就还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