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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情牵千载:古韵倾心录 > 第92章 秋猎校场,弓马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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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秋猎校场,弓马见真心

寒露过后,雁门关的风带上了凉意,校场上的草尖结了层薄霜,踩上去脆生生的响。萧逸站在高台上,看着归义营与楚营的士兵列成方阵,甲胄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手里的弓都拉得如满月,箭尖直指靶心。

“今日秋猎校场,不比输赢,比协作。”萧逸的声音透过风传下去,在方阵间荡开,“归义营与楚营各出五十人,混编为两队,一队猎鹿,一队围狼,日落前归来,以猎物多少定胜负。但有一条——不许伤性命,猎物需活擒。”

巴图鲁站在第一排,听到“围狼”二字,眼睛亮得像草原的星。他手里的弓是去年互市时换的牛角弓,比草原的木弓沉了些,却更有力道。旁边的楚营偏将陈武拍了拍他的肩:“巴图鲁,待会儿围狼时,你带左翼,我带右翼,咱们把狼赶进三面环山的葫芦谷,保管跑不了。”

巴图鲁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成!俺们归义营的弟兄眼神好,三里地外能看见狼毛,准给你把狼赶得乖乖进谷!”

校场边,孩子们扒着木栅栏看热闹。阿古拉举着萧逸送的小弓,有模有样地学着拉弦,小石头在旁边给她递箭——那箭是用芦苇杆做的,箭头裹着棉花,是陈武特意给孩子们做的玩具。

“你爹要是赢了,能得将军赏的虎皮吗?”小石头仰着小脸问。

阿古拉用力点头:“我娘说,要是得了虎皮,就给我做个虎头帽!”

两人正说着,萧逸吹响了号角。两队人马瞬间动了起来,马蹄踏过结霜的草地,扬起细碎的白尘。归义营的士兵骑术精湛,在前面开路,楚营的士兵箭法精准,垫后掩护,两队人马配合得默契,竟看不出谁是归义营、谁是楚营。

高台上,周明拿着望远镜,看着队伍消失在山林边缘,忍不住赞道:“将军这法子好,混编着打猎,比单纯操练更能练出默契。”

萧逸没说话,目光落在校场角落的靶场上。那里竖着几十个草靶,有的画着狼,有的画着鹿,还有的画着小小的人影——是孩子们趁士兵不注意,用炭笔画上去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午时刚过,猎鹿队就有了消息。归义营的老兵蒙力克带着几个楚营士兵,赶着三头活鹿回来了。鹿被绳索套着,虽有些惊慌,却没受伤。蒙力克翻身下马,脸上沾着草叶,声音洪亮:“将军,这三头鹿在溪边喝水,俺们用楚营弟兄教的绳套,没费一箭就擒住了!”

楚营的士兵笑着补充:“蒙力克大哥的套马绳法真厉害,绳结打得比咱们营的老兵还巧!”

孩子们涌上去,围着鹿啧啧称奇。阿古拉伸手想摸鹿毛,被蒙力克拦住:“小心,鹿性子野,别伤着你。”他从怀里掏出个野果,递到鹿嘴边,鹿迟疑了一下,低头啃了起来,惹得孩子们都笑。

日头偏西时,围狼队才回来。陈武和巴图鲁并肩而行,中间的马背上驮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两只成年狼,正不安地踱步。巴图鲁的胳膊上划了道口子,渗着血,却毫不在意,扬着手里的绳索喊:“将军!这两只狼狡猾得很,在葫芦谷里绕了三圈,最后还是归义营的弟兄用绊马索绊倒的!”

陈武笑着接话:“要不是巴图鲁大哥认出狼的脚印,咱们还得在林子里瞎转呢!他说这狼是‘独耳狼’的崽子,当年在草原上就数它们最机灵!”

萧逸走过去,看着铁笼里的狼。它们毛色灰黄,眼神警惕,却没露凶相——显然是被活擒的,没受重伤。他满意地点头:“好,两队都有功劳。猎鹿队得赏盐十斤,围狼队得赏酒两坛,都记在伙房账上。”

士兵们欢呼起来,归义营的拥着楚营的弟兄往伙房走,嘴里喊着“今晚不醉不归”。巴图鲁被簇拥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阿古拉身边,从怀里掏出个狼毫笔——是用刚拔的狼毛做的,笔杆是桦木的,还带着点湿意。

“给,”他把笔递给女儿,粗糙的手指蹭了蹭她的头,“将军说,念书得有支好笔。”

阿古拉捧着笔,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举起来喊:“我要用这支笔,写好多好多字!”

萧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胳膊上的伤、铁笼里的狼,都成了最鲜活的注脚——归义营的骑术与楚营的绳法,草原的套马绳与关内的箭术,这些本不相干的东西,此刻却拧成了一股绳,牢不可破。

暮色降临时,校场上燃起了篝火。猎来的鹿肉被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溅起阵阵香气。归义营的士兵弹起马头琴,楚营的弟兄唱起了边关小调,琴声和歌声里,巴图鲁正给陈武包扎胳膊上的伤口,用的是楚营的金疮药;陈武则给巴图鲁倒酒,用的是归义营的皮囊。

孩子们围坐在老萨满身边,听他讲草原的狼故事。老萨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魔力:“狼这东西,看着凶,其实最懂规矩。你不惹它,它不犯你;你若真心待它,它能为你守着羊群……”

阿古拉和小石头听得入迷,手里还攥着那支狼毫笔,在地上画着狼的样子。画着画着,小石头忽然问:“萨满爷爷,狼和鹿能做朋友吗?”

老萨满笑了,指了指篝火边的士兵们:“你看他们,有归义营的,有楚营的,不是像狼和鹿一样,围着同一堆火吃肉喝酒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在地上画着,画里的狼和鹿挨在一起,旁边还画着几个小小的人影,举着弓箭,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萧逸站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士兵们脸上,映在孩子们的画纸上,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所谓同心,或许就是这样——你教我绳套,我教你骑术;你给我疗伤,我与你共饮;连最凶猛的狼,在懂得守护的人面前,也能收起獠牙。

夜风渐凉,篝火却越烧越旺。巴图鲁举着酒囊,对着陈武喊:“下次秋猎,咱们比谁射的箭更准!”

陈武笑着应:“比就比,谁怕谁!不过得说好,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捶背!”

哄笑声里,萧逸举起酒囊,对着漫天星光敬了一杯。他知道,雁门关的秋猎会年复一年地办下去,归义营与楚营的故事也会越来越长,但只要这篝火不灭,这弓马相惜的真心不变,这片土地就永远安稳。

就像那两只关在铁笼里的狼,今夜虽被擒,明日却会被放回山林——萧逸早已吩咐过,等它们性子定了,就放归自然。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征服,而是懂得共存。